官术网 > 科幻灵异 > 尘归处 > 花魁选举

??江岚拿到第二个字条是在第二日的清早,他正在楼下吃完一碗粥跟几个馒头,梵十鸟停在他的窗口,等了他有一会时间,字条上并未明确表明这次碰头的对象是谁,只是让他去往十里铺最有名的花楼——百花坊。

    他打点了下,从铺子里挑了件很富贵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往城西最繁华的闹市区走去。

    今日,城中非常热闹。

    位于西街的闹市区,远近闻名的花楼云集以此,大小排场都不算小,但惟独百花坊的名号跟排场最大,这不,一阵锣鼓鞭炮声后,门口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江岚花了吃奶得力气挤了半天才挤进去,正要希望在前,却被一只粗壮的胳膊挡在了前面,抬头看过去,正看到昨天那四个人正一排挡在他跟前,他恼怒的叫道:“挤什么。”

    这四个大老粗就如铜墙铁壁一般,他撞了几下,发现根本没效果,反倒是那个神秘人转头看了过来,说:“呦,又见面了,真是到哪都能见到你啊。”

    那些灰衣汉子也转过头,一看是他,也嘿嘿的笑了起来:“又是你啊,还真有缘啊,来来来,往前面走。”说完,没等他说话,就把他给拉到最前面,跟那个神秘人站到了一起。

    “在下,段英,敢问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那神秘人向他作揖,仿佛早就忘记之前两人之间的不快。

    他虽是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礼貌的跟对方拱了拱手,“在下十三堡江岚。”

    “风里浪江大侠,久仰久仰。”

    江湖人称风里浪,是说他行事潇洒自由,只有江湖上少数人才知道的外号,那些人跟他打过交道,素来有过几面之缘,江岚江湖上的朋友不多,但对方说话的语气总感觉是认识他的人,而声音却陌生的紧,加上他一直以蒙面示人,总不免让人觉的有见不得人的目的,江岚皱眉看了他一眼,心里不舒服得感觉越来越强烈。黑纱的随着风飘动几下,偶而掀开一些也只是看到对方脸上白皙的皮肤,他隐约感觉对方也在看他,但隔着一层蔓纱,并不十分确定对方的视线是在他身上,注视了几秒钟后,他摇摇头,有些无趣的转开视线,问:“在下从未听到段公子的名号,我们见过?”

    “不曾。”

    朦胧中,江岚似乎觉的透过面纱能够模糊的看到对方的笑意,但,总归是感觉,他尴尬的笑了笑,“我也觉的应该没有。”

    “咣咣”两声锣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四周嘈杂的声音立刻安静了下来,一个留着山羊胡子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人走到门亭的正中,脸上的横肉笑出好几道褶子,他罢了罢手,等场中绝对安静下来,才说道:“诸位,在下容秉一年一度的百花之魁就要隆重开场,今晚我们准备了美酒佳肴,歌舞表演,还有天仙美人,还望大家都来捧场助兴,不醉不归啊。”

    “听说百花坊新进了两位貌美的女子,可有此事。”人群中有一人大声的提问道。

    “确又此事,这位兄弟,晚上便可过来一见分晓。”那中年人扬了扬了手,压了压场中沸起的气氛,趁热打铁的说道:“今年的白花之魁,我们百花坊可是花了大力气,从各处寻访美人,保证都是天资国色大家可千万别错过。”

    江岚旁边的几个人小声的讨论道:“听说这两个女子是上个月刚进来的,容貌舞蹈都很不错,但就是没露过脸,这容秉吊足了大家一个月的胃口,真让人迫不及待想一睹芳容啊。”

    “往届花魁都是媚儿所得,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今晚就有的看了。”

    “媚儿我早看腻了……”

    “说的就是,……”

    江岚听了一会,但他对花魁之战不是太感兴趣,自从心里有了关姚,外面的女子再美在他眼里都是一株狗尾巴草,但他听到说有两个陌生女子,顿时觉的有些不对,如果挽香留的信息无误,那今夜这么大的动静,接头的人也肯定会来这里,但为何要在百花坊接头他是有点想不通,难道,是失踪案件跟百花坊有关?

    在百花坊会碰到施若晴,让江岚有些措手不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发现台上的人正是那个不苟言笑,能文能武,永远一副大家闺秀做派的施才女,她一响不喜欢这种淫俗糜烂的地方,看到有人走进来也是分外的不屑,今日为何会成为花魁之战的其中一位,江岚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场中的人。

    红歌艳舞,盛景之下到处莺莺燕燕,火红的灯笼挂满每个角落,把里面的照的彷如白昼,透过胡红的纸灯笼,光线一下子暧昧很多了。正中大台子两边挂着两重的大红灯笼,把舞台上的人脸照的格外的娇媚,一个个风情万种,施若晴一张清新脱俗的脸,仿若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放在这种烟花巷柳倒有点特别的味道,只不过,美者美矣,虽是笑着,眼神偶尔撇向底下,微蹙的眉头下却像冷夜寒梅。

    比试的项目已经下了三场,每一场的结束都伴随着台下雷鸣般的掌声跟疯狂的浪叫声,除了施若晴的突然出现让他有惊愕,还有一个人的出现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个人就是前阵子在淮安客栈从神秘人手里救下的女子,她整个人状态跟那夜楚楚可怜的样子是完全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他也分辨不出来,只是仿佛让人觉的她到了这里,如鱼得水一般的自在,仿佛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宣布结果的时候,江岚才知道当初救的那女子的名字,她叫李烟,好像还不是本地人,从旁人得知是从西域逃难过来的,难怪看着她有一个勾魂入媚的能力,西域的女子能歌善舞,舞蹈又颇具大胆,她扭着蛇妖来回的向众人抛媚眼,差点把江岚的鼻血给勾出来,结果毫无疑问的是李烟夺得花魁之名,其他女子多少还有些负气,施若晴站在那里一脸的无所谓,她抬头看向二楼,视线来回的移动,却始终未与江岚接触,仿佛要找的并不是他。

    后厢房的方向,江岚躲在一个昏暗的拐角处,看见施若晴鬼鬼祟祟的过来,一把把她拉了过来,问:“施才女,你怎么在这?”

    施若晴转过头,讶异的看着江岚,“那你呢?怎么也在这?”

    江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本来我是要去姑姑那边的,可是前几天受了点伤,所以就去不了,就待在这里养伤,是挽香让我过来的。”

    施若晴“哦”一声,点点头,答非所问道:“姑姑那边定是有大事,你不去合适吗?”

    “没事,丰极已经赶过去了,对了,你在这里到底做什么?为何要扮作烟花女子来选花魁?”

    施若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角落,小声的说:“我在这里执行任务,为了行事方便,所以就扮成这个样子。”

    江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上下打量一番:“什么任务需要你扮作风尘女子的样子,……不过你这样倒蛮好看的。”

    施若晴不自在的忙抬手遮了遮胸口,问:“听说金炎师兄那边的案子出了点问题,你从那边过来,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啊,我走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那件案子的犯人都快抓到了,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吧。”

    施若晴皱眉看了他一眼,说:“你想的太简单了,据鲍伟说,案子有了新的变故,大概是犯人抓住了,新的证据排除了他的嫌疑,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哦……”江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惊讶的问:“你说鲍伟那家伙也出来了?”

    施若晴点头:“他正往这边赶来。”

    江岚想了想,觉的事情有些不对,问:“他过来干嘛?”

    “当然是帮忙调查,金焱师兄那边的案子,跟我们这边的案子有些牵扯,所以我们分头行事,鲍伟在金炎那边了解了一些情况,正要赶过来跟我会合,听说整件案子的重要线索就在十里铺,你怎么会不知道?”

    江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问:“挽香给我留的字条里说案子有问题,但十里铺跟淮安也离的很远。”

    施若晴看他一副完全不知情的神态,解释道:“其实不止淮安这座小城,其他的地方也多多少少出现过类似的案件,不过大都只是一两起,没有这边严重而已,根据挽香的线报,淮安城中出现的那六七起失踪案的元凶并不是金炎师兄一直在查的人,那个人只是他们的替死鬼,虽然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凶手,但应该也是参与案子的其中一人,不过那人已经死了,现在也逼问不出什么。”

    “那你还是没说跟十里铺有什么关系啊。”

    施若晴白了他一眼,顿了顿,说:“听说十里铺是几个主要疏通要道里最大的一条,淮安城中如果有人要出去必然要经过这里,那失踪的女子都个个貌美,在淮安城中已经搜了快大半个月了也没有发现她们的踪影,如果不是被人杀害,那么就有可能是被卖到别的地方,百花坊建在这个枢纽点,是这里最有名的青楼,我潜伏在这,一是想看看是否真的有人把失踪的女子送进这里,二来是查查百花坊的底细,我进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别说有失踪的女子进来,就是一个逼良为娼的都没有,不知道是他们太干净,还是他们做的太高明,反正这背后肯定有蹊跷。”

    江岚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施若晴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但目前能做的,就是继续待在这里,等鲍伟过来,他手上大概会有一些有用的线索。”

    江岚头疼的想了想,郁闷的问道:“你确定那个风流鬼跑到这里不是寻花问柳,而是真的来查案的?”

    施若晴笑了笑:“你们男人想的那些我不懂,不过,他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坏我的事,我就把他给阎了。”

    江岚看着施若晴脸上的阴冷的笑意,不由的自个哆嗦了一下,他向来不敢惹的除了姑姑,就是这位心高气傲的施才女,施若晴跟他们几个的出身不同,她是忠臣之后,从小四书五经,满腹经纶,练的一手好字好画,又能歌善舞,自小就是活在高人一等的富贵家庭,就算是后来家道中落,也能凭着自己的聪明劲,在十三堡里混个不错得位置。

    遥记得,听项伯谈起她的过去,只知道她十五岁那年,施家还在天玄为官,施父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大才子,当年名满天下,深的天玄国主的喜欢,被奉为天玄第一才子,成为宫中大学士,还带过太子一段时间,至于后来是怎么中落,怎么被陷害抄家的,江岚他不知道,他记忆中,当年施若晴进来的时候已经是16岁的年纪,比金炎师兄进来的时候还要大,是已经懂的分辨世事的少女了。

    江岚不解的问:“这次委托人是谁?雇我们这些该不是衙门的人吧,他们可交不起赏金。”

    “听说事头闹的很大,都已经传到宫里,那边给了压力,这块地区是肖王爷的地盘,任务是他委托的,案子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找我们,是他们自己人先调查了一阵子,发现查来查去毫无一丝进展,才派人请我们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他指了指从台上下来,正在给客人跳舞的女子问:“那个叫李烟得女子到底什么来头,几天前,我在淮安客栈还救过她,当时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今日看起来倒像换了个人一样。”

    施若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同样疑惑:“她我倒是第一次见,平时我们都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接客的礼仪,突然冒出来这么个人,也让我有些惊讶,她在花魁选拔的时候就使了浑身解数的拼劲,初赛就把很多人都淘汰了。”

    江岚有些吃惊的问:“你们还有初赛,不就青楼的选举,这么严格吗?”

    施若晴冷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太小看这里了,这里能进入前十的女子,不但个个容貌绝色,身段跟才学也不比大家闺秀差,这些人不是单纯的接这种普通的客,都是给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服务的,百花坊内部有自己的分级制度,花魁是最高级别,可以深入百花坊的各个地方,甚至一些内部的档案都可以随意翻阅,而其他的人连靠近都没资格,所以我才想要参加这个比赛。”

    “那如何严格,你是怎么进来的?”

    施若晴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是洗白了身份才进来的,项伯可花了好大的力气把我弄进来,要不然,我哪能如此顺利的待到现在还没被人发现。“

    江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难怪挽香不告诉我接头的人是谁,恐怕就是怕信息被别人截获,那我要如何帮你?”

    “你暂且先住在外面,有消息我会发暗号给你,对了,鲍伟三日后就会到达,你先跟他碰个面,了解一下情况,大家见机行事。”她说完,看了看西周,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急忙走了出来。

    在十三堡里,江岚最讨厌的就是鲍伟,虽然他也不喜欢司马翼,但对方好歹是个正人君子,从不跟他争什么东西。

    要他见他,施才女难道就不怕两个人打起来。

    说鲍伟是个风流鬼,这话不假,除了任务中的女性他不敢招惹,其他能招惹的他都招惹个遍,更甚者有些女子还会直接找上门来让他负责。

    三年前他做了一件让十三堡都无法遮掩的丑事,害的一对姐妹花因他反目成仇,最后双双西归,这件事当时闹的很大,花姑为此差点废掉他一条腿,让他哪里好死去哪里,最后还是项飞云求情把他留下,说他自小就是个孤儿,在十三堡里长大成人不容易,谁还没个犯错,还是希望能给他一次机会,这情是求下来了,但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被关在黒崖的深洞里整整面壁思过一年,一年后,他被放了出来,自此像变了个人一样,脾气秉性都大有改观。

    往后的半年,他一直尊法守纪,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虽是收敛很多,不再轻易招惹外边的女子,却还是有些狗改不了吃屎的节奏,竟然开始调戏堡里的小姑娘,这事却被江岚刚好碰见,而被调戏的那个人正是他的关姚师妹,关姚本就不是柔弱的女子,你进我一尺,我还你一丈,鲍伟那次付出的代价是一根尾指,从这件事以后,十三堡里已经明文规定,如若他再犯,就赶出十三堡。

    但任务就是任务,该来的还是要来,但当鲍伟风尘仆仆的走进他房间的时候,江岚有一瞬间差点一个拳头过去了。

    鲍伟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似乎有些明了,他微微皱眉,倒没有太在意,只是坐下来喝了杯水,把一包东西丢给了他,“这是金焱要我带给你的东西,你先看看。”

    江岚抖开那个包裹,发现里面只有一块黑色的娟帕,不是丝绸质地,布料粗糙的像是那种最下等的麻布,上面用紫线勾了一朵花,“这绣的是什么东西?”

    “曼陀罗花,是从那个死囚的手腕处拆下来的,封在最里面,很难让人发觉,金炎说这个有可能是他们这帮人的标记,让我们密切注意这边来回的商团,看看是否有人带着这个标记混在十里铺。”

    江岚不解问:“你们为什么肯定是商团?”

    鲍伟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出的两次任务就没发现相同的地方。”他看江岚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得样子,又接着说:“姑姑说,那夜执行西夏的那次任务时,有一队带着黑色铁面具的人追了你好久,他们手上也有相同的图案,想必是同一伙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又没去,……是姑姑告诉你的?”

    鲍伟喝了口茶点点头,“挽香给的消息你没看吗?”

    “我没有收到。”

    “无妨,我告诉你也是一样。”

    “那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鲍伟不知他为何如此问,但默默一想,又摇头笑了笑,“处理完我就离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现在是公事公办,你就算是不舒服,也得忍着。”

    “你一年多没处理事情了,项伯这次派你来,是想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鲍伟一怔,淡漠的说:“……我不需要什么将功赎罪的机会,有些事你们看不到,我也不想解释。”

    江岚长出了口气,“算了,既然要公事一段时间,这些事我也不想提了,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把鲍伟赶了出去,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把他前前后后所经历的事情全部想了个遍,似乎想到了一些,快要生锈的脑子仿佛被指尖狠狠的划了一道,他惊慌的坐起身,“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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