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科幻灵异 > 尘归处 > 相识的最初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一整夜,强烈的光线让她觉的有些不舒服,她眨了眨眼,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在深山里,没有人经过这里,除了等死,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伤势过重,她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从早晨到正午,太阳的光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眼,没有一个人路过,期望在等待中一点点的消退,她释然的躺在那里等死,没有一丝怨恨,也无更多的一丝的期待,即便她年纪小,但很早她就知道,从她踏上这条路,死亡就已经是绑在她腰间的一根带子,如影随形,随时都会到来。

    冬日的暖阳给她身子舒缓了些疼痛,伤口的血已经凝固,彻骨的冰寒已经让她毫无一丝活人的气息,浑身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她其实感觉不大到疼痛,也可能是痛的已经麻木,她只是很渴,脑子里看到都是金樽美酒,还有温热的茶水,也许是她已经出现幻觉,当那个细微的脚步声从她身边走过,当那个冷漠的男人无视她的存在,走过她身旁,缓步的离去的时候,她没来的及喊上一句,或者说从她看到他眼中的那抹冷漠,她的自尊心已经放弃了要喊他。

    脑袋昏昏的有些睡意,她眨着迷晃的眼,看着头顶的太阳,干裂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意,也许就是她这一笑,这种无所谓,让那个目空一切的人停下了脚步,他弯下腰,看着的地上气息微弱的人,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淡漠,而她也只是看着他,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如果对方停下来,是否应该丢掉尊严的喊一句,或者他会因为同情救她,可这些都不是她,她的脑子里也从来想过这样的事,她的骨子里没有求人的这根神经,所以她保持着这样的心态,即使要死,也死在自己的意愿里,没有恐慌,没有害怕,坦然的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她,她甚至还对他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虚弱的说:“如果你看够了,能不能移开下,你挡着我太阳了。”

    也就是这句话,让明谷一冰冷的眸子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抱着双手站在那里,想看看对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直到太阳西落,直到他把随身带的最后一滴水也喝尽,那个人始终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更别说求他,他拍拍手蹲在她的面前,淡漠的问:“你不怕死吗?”

    她已经有点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虚幻,一双眼分外的迷离,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愣愣的望着他,抬起一边的嘴角问:“……什……么?你大点声,怕……怕什么?”

    他不知道对方真没听到,还是存心耍他玩,果真大点声音问:“你不打算开口求我救你,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真是多管闲事,哪凉快哪呆着去,我正在赏月你干嘛吵我……”她嘀嘀咕咕的说着,声量越来越小,明谷一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失血过多的苍白的脸,陷入了深思。

    她从闷热中醒来,加上浑身钻心的疼痛,又让她昏过去一次,说实话,她已经记不起来,这是第几次醒来,也许自己根本就没醒,可是她明明记的现在是冬季,怎会如夏日那般酷热难耐,她实在想不通,也懒的去想。

    “小花,嘿嘿……小花,先生,她是小花,你看她一身的花,都快埋到花里了。”一个童稚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她记不起十三堡里是否还有比她更小的人,但这个声音她从未听过。

    也许是身体慢慢的好起来,她渐渐感觉手脚已经可以动了,这是个很好的预兆,虽然她还醒不过来,但她总算知道自己还活着。

    等她真正睁开眼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她被裹成一个粽子泡在一个大水缸里,水缸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一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在旁边的桌子上趴着睡觉,嘴巴微张,口水流了一桌子,她动了动,想要爬起来,但因为绑的太紧根本爬不动。

    许是她挣扎的动静有点大,水花噗噗的到处往外洒,那个睡着的小孩醒了过来,他睁着朦胧的双眼,有些呆呆的看着水缸中挣扎的花姑,静默几秒后,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从他嘴里发了出来,把正在挣扎的花姑吓了一跳。

    那一声高亢的尖叫有惊讶,有慌乱,但更多的是兴奋,他掩着小嘴,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脑袋凑近,一脸灿烂的笑着说:“小花,小花,你终于醒了……先生还说你要过阵子醒过来呢,没想到……”

    “小花”她被那一声吼,吼的愣在那里,又被对方“小花”这么土俗的名号给叫的满头的黑线,只能睁着一双眼无奈得看着对方伸出一只肉呼呼的手在她头上摸来摸去,她咬牙忍受着这么不礼貌的行为,狠狠的想,等她出来,定要把这只手给炖了。她平静的些,无视着那张凑的太近的脸,想了半响,也觉的这个小不点眼生的很,她转头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房间也陌生的紧,不大的地方,到处挂满了花花草草,有些已经风干,有些还很新鲜,有些她认得,有些则完全叫不出名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以下用几个大叶子裹住,绳子缠的很紧,把她像一只粽子一样缠绕了好几道,难怪刚刚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水缸里的水浸没到了肩膀的位置,两个肩膀却是裸露在外地,她的神经立刻跳了跳,一个份外不愿多想的问题出现了,这……这是谁把她当药酒一样的泡在这里,而且还把自己脱的光光的,她的眼睛里立刻喷出火花,那个在摸她头的小男孩看到,吓的连手也缩了回去。

    “衣服是你脱的?”她强忍着怒火,别说一个只有8岁大的小孩子,就算是一个婴儿,只要是雄性,也够她喷一次火的。

    小男孩吓的连连后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小胖手来回的揪着自己的袖子,结结巴巴的说:“不……不,是我,是先……先……生,脱的?”

    等他蹦完那些词,她的青筋越发跳的欢快,不知道是因为怒火,还是她的身体已经恢复完好,只听绳子崩断的声音一下没一下的从水缸里弹出水花。

    她双手得到解放,正要站起身来,突然有双手从她的背后重重得点了两下,也就是这两下,她刚刚重获的自由,又一次被打入了禁牢,正当身子软倒,差点连脑袋也要跟水缸来个亲密接触,一只手从后面托住她,她头枕着那只手,正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真是眼熟的紧,清俊的脸上透着一股比冰还要冷的漠然,他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毫无一丝波澜。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身后扯出一块白色的布,伸手一扬盖住整个缸面,然后他凉薄的唇动了动,抬头说:“优,你先出去。”

    她还未从这个震惊中反应过来,直到脚步声的离开,直到她被打着转儿泠出水缸,然后又被结结实实的绑在床上。

    十三岁的时候她多少带着一点固执,桀骜,跟倔强,什么都是硬碰硬的来,或许是她觉的这个方法最直接,最有效果,因为她活到十三岁一直都是这样活过来的,碰到的人跟事都是如此,她置信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但如果是今天,她大概不会再这样想,对付明谷一这些强硬的手段根本都是徒劳,可惜的是她那时候不懂,也无法理解有人竟然可以这样不按照常理出牌,因为他,不是她所遇见的那些人里面都应该有的样子。

    花姑停下思绪,突然想起了司马翼,虽然司马翼某些方面的确跟他有点像,比如同样痴迷医药,比如对女人的毫无怜惜之心,比如冷漠,比如随心所欲,但她知道,司马翼的这些怪癖很多都是因为后天原因造成的,即使冷漠,但心里总是会尊敬她,爱护她,但明谷一不同,他仿佛天生就是如此,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一切事总有他自己的一套观念,自视清高亦或者冷漠疏离都得根据他的心情变化着,所以她搞不懂他,如果不是那一年的相处,她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世上怎么还会这种人存在。

    避世的生活,寡淡无趣,除了深山里的鸟兽鱼虫,唯一的活物就是他们三个,而他们住在最高的山顶,一般人根本就没办法上来,所以这里常常静得可怕,她记不起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优只是个小孩,只约莫记得一些,但也说不出个准确的时间,她不喜欢优,因为对方给她取了一个很难听的名字,而且每天都跟在她后面这样叫他,有时候,她甚至很想伸手掐着他脖子,给他一次厉害看看,但来到这里,如果不是这个声音,她大概早就疯了。

    伤口比预想的要好的快,已经结赀,除了因流血过多的虚弱,再加上偶尔寒毒的发展,她已经恢复七八成,能活蹦乱跳,她仔细一想,其实算起来应该是三个月了吧。

    明谷一不常开口说话,三天来,除了必须要开口说的,其他的能不说则不说,大部分时间都关在药房研制新药,她从优的口中知道他的名字,他就是那个10年前开始避世的天圣神医明谷一,是上一任神医白竹的徒弟,世人找了他十多年,都没办法知道他确切的行踪,偶尔有小道消息说他出山,也不过是因为没钱花了,出来赚点外快,这外快赚的快,人走的更快,等这消息传出来,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山头隐居了起来,除了个别跟他有所牵系的人,知道他行踪的真的不多,连买都买不到,而他现在就住在仙涧山上,这个消息无疑让花姑有些窃喜,因为4年前,项飞云曾经派人多方打听过此人,但一直都杳无音讯,外人都说,只有他自己想出来才会出现,你要硬找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可这个不可能却被误打误撞的花姑给碰到了,这说不上幸,也说不上不幸,能被医仙救一命当然是好,可被这样的人救的代价也不会太低,至少她临走的时候就想把这里一把火烧个干净。

    花姑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来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二来是为了防止对方知道她身份后漫天要价。

    除了优的唠叨让她无法忍受,十三堡的事也让她有些忧心,虽然明谷一并没有开口赶她,但她知道对方要的不单单是银子那么简单,他看起来并不喜欢陌生人,但却愿意收留她住到现在,不是另有目的,就的确是有目的,所有她做了个很不光彩的决定,没有告别,没有感谢,偷偷的下山了。

    一大早,优从屋子里睁开眼,惯常的进了花姑的屋子瞄了两眼,这两眼甩过去,他朦胧的神经立刻清醒过来,慌里慌张的跑到明谷一的房间,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先生,先生,小花不见了,小花……小花她……。”

    明谷一被摇了好一阵子才醒来,睁开一双疲惫的眼,头也不抬的指向角落,“不是在那吗?”

    优抬起一张花猫脸,眼泪还没时间擦,就看到花姑正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靠在墙角睡觉,被他这一阵的痛吼,也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

    她愣了半响,总算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后半夜她想偷偷的离开,人刚刚跑到下腰的部分,就有人从后面抓住了,她转头看到,明谷一睁着一双腥朦的眼,一副困的要死的样子问:“你不在房里,在这里干吗?”

    “你……你怎么在这?”她想不到已经是深夜了,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她看到对方的房间里面已经没有灯光了。

    他有些不在状态的想了半响,淡淡的说:“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吧,你,这是要去哪?”

    她装着懵懂的样子,可怜兮兮的说:“我出来这么久了,家里人该担心了,所以我想回家。”

    “……”他抬头看了看天,嘴角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意,不太明显,但心细的花姑看出来了,意思是,你白天为什么不回去,大半夜的要回家,而且还一声不吭的从后山跑出去,你是骗鬼呢。

    她努力挤出几个泪沫星子,眨着一双大眼凄婉的看着他:“我怕打扰你,你一向都很忙,而且我晚上回家,是因为太想念家人了,一刻也等不了,怕扰了你们的美梦,就没去向你辞行。”

    她说的情真意切,配合她动人的表演,以往她做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能骗过多少人,以她十三岁的摸样,还未发育的身子,以及那张纯真的娃娃脸简直做什么都可以达到无往不利的地步。可惜,她的大颗眼泪还没挤出眼眶,对方就已经把她给伶了回去,她乱踢着不着地的双腿,大声骂:“你到底想怎么样?对付一个小女孩有意思吗?你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医神啊,怎么就……”

    他停下来,把她扔到房间的地上,从容的拿出一捆绳子,前前后后把她绑了个结实,面无表情的脸上始终未抬头看过她一眼,敖红的双眼显出他的疲惫,几日没有合眼的研制已经让他的语言能力极度衰退,他疾步躺倒在床上,睡的毫无知觉。

    花姑大声嚷嚷的叫了几声,无法挣脱的绳子也让她耗掉了所有的力气,直累的满头的汗,在疲惫中睡死过去。要不是优的痛吼,这两个人还不指定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明谷一翻了个身,又重新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是第二天的早上,花姑也被绑了整整两天,两天里要不是有优,她可能不幸的就被饿昏过去。

    优虽然只有八岁,但很多家事都是他在做,他那个生活能力基本为零的先生,几乎不干这些事,优说他从五岁就开始做这些事,她想问更早的谁做。

    优为难的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五岁的事,更早的就不记得。”

    花姑心惊肉跳的看着面前一脸淡然的小优,突然觉的自己十分的幸运,除了8岁以前那段怎么也想不起的记忆,遇到项伯之后她就没有做过这种事了,没准优从更早的时候就在被人奴役着,花姑甚是可怜的摸了摸他的头:“你先生简直就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优懵懂的看着她,但看的出这话并不是什么好话,仔细一琢磨,又极力挽回道:“先生对我很好的,以前家中有个婆婆,她一直帮我们做饭洗衣服,后来她老死了,这个事情就落到我身上了,我记的她死的时候,先生十分的难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给她用了很多珍贵的药,也没办法把她留住,上坟的时候还说,下辈子一定要研制出长生药。”

    花姑皱了皱眉,她怎么就看不出来明谷一有这般热血的心肠,比如他绑自己就绑的很冷血,你就算是栓条狗,旁边也得弄点水什么的吧,照他这种绑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身边竟然什么都没有,这不明白着把别人渴死饿死,她想到着更加的火大起来,不屑的问:“那最后呢,他研制出来了吗?”

    优约莫思考了有一会,摇头道:“没有,他说还缺少几位药,我五岁的时候他带着我吃遍了所有的饭店,可没有一样是他满意的,自此他就教我做那些家务事,可我太小了,经常会弄伤自己,他让我再等几年,如果实在研制不出来,就会找一个新的婆婆来照顾我们,到现在我其实已经不相信他了,不过他前几日说已经有了好消息。”

    原来他研制长生药只不过是为了有一个可以帮他差事的下人,想必那个婆婆走的那一段时间,他必是吃了很多苦头,花姑心里稍微有些安慰,觉的自己看人一向不差。

    “那好消息是什么?”

    优开心的指了指她,她有些不明白的拍他的手,“说人话。”

    “先生说,以后你可以帮我们做饭打扫屋子。”优开心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对方的笑容明明是可爱的,可在她眼里却无一丝可爱的气氛,更甚者,她觉的这个笑容分明就是嘲笑,她想了想,才开始明白,为什么明谷一会一句话不说的把自己扛回来,然后又绑了这么多天,敢情就是让自己给他做下一个扫地洗衣服的婆婆,可明明她才十三岁,只不过比优大五岁而已,而且她也不会做菜,他该不会真的以为她是什么穷人家的女儿,从小是被磨练的长大的吧,她握的刀可不是什么菜刀,那可以杀人的玩意,可是,很明显,明谷一不但医术高超,武功也不在她之下,这……这还了得,得赶紧找个时间通知下项伯。

    明谷一的醒来证实了优的话,他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无聊转着手中的杯子,双眼无神的看着,大概是睡太多了,整个上午都保持这样的姿势,要不是优能解绳子,花姑真的觉的这样的人大概早就把自己给忘了。

    她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管要多少钱,她都能满足对方,要让她留下来当佣人差事着,那是做梦,别说她不会,就是她会,她也不想干。

    她拿着一碗粥端到对方的面前,开诚布公的说:“明先生,谈谈你的条件吧,你救了我,无论你要多少药钱,我都会满足你。”

    明谷一抬头微蒙蒙的看着面前这个摆出一副大人摸样的女孩,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许波动,眼睛恢复了一些清亮,他看着面前的粥,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等他慢悠悠的吃完,对面的人整个脸已经憋的通红,像是忍了很久。

    他就着手中的茶杯喝了几口,才慢悠悠的开口:“你每天的任务就是卯时做好早饭,上午打扫屋子,中午做好午饭,下午整理药草,晚上做好晚饭,衣服就留给优洗就好了。”

    他说完这些,根本就不是跟人协商的态度,站起身立刻就要离开,好似这事已经定了下来,也没留给对方发言的机会,花姑活了十三年,从来没被人这样看轻过,似乎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她协商什么,或者说就算是她身份地位不同,能给他付多少钱,他也根本就不关心,他唯一关心的就是饭是否可以准时吃上。

    她气的一拍桌子,差点把那张桌子给拍散架,破口大骂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你用在我身上的药钱我一分不少都支付给你就是了,想要把我留在这里,门都没有。”

    她说完,一个轻跃,人已经跃到门口,脚尖再一点,刚要飞出去的身子,就被后面的人给拉了回来,重重的跌倒在地。

    “你要去哪?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得待在这里直到还请我的账务为止。”他淡漠的看着地上的人,语气不急不躁。

    “你……你以为就凭你,还想把我留下,做梦。”她说完,手在地上一撑,人就翻了起来,抬脚就是一踢,直接扫向对方的面门,明谷一从容的抬手一挡,用力抓住她的脚踝,差点把她重新摔倒。

    她双指用力直插对方双目,他猝不及防的往后退了几步,睁开眼正看到她双腿架在门框上,抱着双臂嘲笑的看着他,“我就说过,打不打的过还是问题,之前都是你背后偷袭……”

    她说完,轻笑一声,脚下用力一点,人就飞身过来,抬手就是一掌,明谷一闪身一躲,双指极快的从她腰间点了几个穴道,她飞了一半,腰间顿时麻了起来,一个踉跄的又掉了下来,顷刻,整个身子逐渐开始麻木起来,连手脚都动不了,别说打架了,就好比被人定了紧身咒,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她努力了很多次依然无法站立,急的满头是汗,她愤愤的抬头,看着明谷一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明谷一拍了拍手,淡淡得扫了她一眼,“只是点了你的麻穴,十二个时辰里面你会一直这样麻着,手脚都不能动,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来做事,过了十二个时辰,我会再来点一次,直到你点头为止。”

    他说完,冷冷的笑了笑,轻松的往门外走,像是又想起什么,转头对地上干瞪眼的人说:“哦,对了,忘记提醒你了,这个麻穴点多了可不好,如果超过了五天,再厉害的人,武功也就全废了,你自己考虑吧。”

    接下来得几天,花姑总算是体会到他所说的难受,屁股坐的麻的血液不通,唯一可以让她站起来的机会就是三急,点了几个小时,重新站起来,别说腿了,连头都转不开,身体僵的跟冻了几天一般,她忍了三天,优伺候她吃了三天的稀饭,头一次她觉的自己竟然如此的没用,还要受制于人。

    第四天,优把花姑已经想通的消息转达给了明谷一,明谷一刚刚起床,愣了半天才回神,“嗯。”他嗯是嗯了,但却并没有立刻解开对方身上的穴道。

    头也不抬的问:“既然想通了,那就先重复下我前几日交代的事。”

    花姑详细的复述了一遍,等对方点头,她才松了口气,心想,总有你松懈的时候,等我放松你的戒心,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花姑的思绪停留在这里,便再也不想回想下去,虽然后来项伯把已经干了一年的她给赎回去,但有一阵子她对于明谷一这个名字是提都不想提,慢慢的就这样过了了5年,她才开始懂的如何跟他相处,因为他天生就是如此淡漠,就像一个寡欲的仙,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动容,所有要跟他说话,只有把他喜欢的东西摆在台面上。

    “我如约来了,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她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跟明谷一比定力,那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比赛,他可以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一月不说一句话,只研制着他心爱得药草,你就可以知道这个人的定力到底有多恐怖。

    “你比我约好的时间要晚了一个月。”他淡然的喝着优刚从屋子里端出的热茶,似乎神识刚刚醒过来。

    花姑心中跳了跳,面子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我病了一阵子,所有来晚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视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话得真伪,半响后,他面无表情的转开视线,“求人可不是你这样求法,我按你的要求治好了那个人,而你,却没有如约过来履行你的职责,你知道,我把约定看的很重,我不喜欢有人这样敷衍我,或者说,你就算是病了,爬也要爬过来。”

    花姑已经很熟悉他这样的态度,并未感到生气,她笑了笑,“抱歉,的确是我想的不周,你要的消息我一字不漏的告诉你,虽然对你来说有些迟,但也不晚。”

    他摆手示意她说下去。

    花姑继续道:“你找的那本医书的确就在西夏王宫,那次我们的人进去执行任务,看到有一伙人从西夏王的寝宫里盗出一些东西,虽然当时没看到是什么,但看夏王隐晦的样子,应该就是那本医书没错。”

    明谷一转头看向她,挑眉道:“别说一些我知道的,你托人带消息给我,不会就是这些没价值的消息吧.”

    花姑撇了撇嘴,摊开双手道:“好吧,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的人还查到,四本医书里,有三本是由几个国家保存着,具体哪三家我还没查到,西夏遗失的那本是被一帮不知来头的组织给盗了去,组织的头领是个商人,不过很神秘,没有人看过他的样貌,只知道他富可敌国,手下的能人异世很多,商团的标记是一朵针绣的紫色曼陀罗花,但这种花不止是蔓络国到处都是,就连白止国的白太后也种了不少,所以这个标记并不能确切的说明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后面的,就得慢慢查了,你知道,我一向不爱往那边跑,那边的气候太干燥了,对我皮肤不好。”

    明谷一白了她一眼,问:“那第四本呢?”

    “第四本,我的确是什么都没查到,我所知道的是,聖比国早年就让出了这个权利,剩余的六国中,两两一组保存一本,为的就是互相牵制对方,这个消息很可靠,是从内部人手里拿到的,除了西夏,跟聖比国,还有一个国家可以排除。”

    “……”明谷一视乎对她这样挑人胃口的做法有些意见,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花姑狡黠的笑了笑,“安南国跟西夏是盟国,两国共同报管着一本,就是被盗的那本,所以另外的两本,你寻找的范围可以缩小到其他的四个国家。”

    “我要如何相信你说的是实话。”

    花姑无所谓道:“你知道我上次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

    “就是安南公主的一桩私事,她还欠我一些东西,如果你愿意,大可以跟我走一趟,有些事直接由当事人说出口,比我说的会更加让你信服吧。”

    明谷一沉默的想了一会,“好,我就跟你走这一趟。”他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花姑急忙问道:“我要的人呢?”

    他转身指了指对面的山洞,“那个山泉洞你应该很熟悉,人在里面,你现在就可以带走。”

    花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玄冰泉洞口跟几年前一样,熟悉的回忆涌上心头,她甩了甩头,笑了起来,郁闷得说:“真是被吓惯了。”

    她站在玄冰泉洞门口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人,那个白发的男子抬起头,激动的神色跟之前的阴狠判若两人,他眼眶莹润,给花姑叩了三个响头,“大恩大德无以为谢,今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在下的,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跪在他身边的女子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流着泪也跟着他的样子向花姑叩了三个头,“姑姑大恩,冬来此生感激不尽。”

    花姑淡漠的看着地上的人,冬来熟悉的脸总是让她看着头疼欲裂,她看着冬来,皱眉问:“我们见过吗?”

    冬来愣了愣,堂皇的抬起头,有些不懂的看着她摇摇头,“我第一次见您,之前并未见过。”

    “……嗯,我想也是。”她喃喃道。

    冬来从衣襟内拿出一只耳哨,“这是冬末村的灵祈,带着它在雪地里可以呼唤雪山灵兽,是从我外婆传下来的,虽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已经成为我们的一个神物了,还望姑姑能收下。”

    “不用了,既然是先主传下来的神物,就不应该这样轻易的送给别人,你自己带着吧。”

    冬来摇摇头,“我外婆说,能拯救冬末的人就是我们的圣灵,只有你配拥有这个,说来不才,冬来没有灵力,自始都无法召唤一条灵兽,也许我不是那个人,也或许这只是一个幸运符,送给您,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

    花姑看着她,没有再推辞,那那个耳哨接了过来,“好吧。就当是你的谢礼,不用再跪了,虽我觉的做这种事没什么好,但,也没什么不好,以后你们不要再回到那里,这是为了你们好。”她转头看向卢芳林,“既然你想跟过去做个了解,那以后你就不要再叫卢芳林这个名字了,它已经跟着大火成为灰烬,你重新取一个吧。”

    两人抹掉泪水,卢芳林连连摇头道:“如若不是姑姑救我们离开,我们全村的人都得死,现在连安王也已经确信我的死亡,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不用再躲躲藏藏,请姑姑赐名。”

    花姑沉默的看了他半响,说:“既然冬来,那就夏尽吧,你就叫夏尽吧,这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我们就是陌路之人,见到也不必打招呼。”

    “姑姑……”冬来泪流满面,想要再说什么。

    她抬手制止了对方,“好了,马车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下山之后拿着我的手印,他会带你找到你的那些村民,白止的那片荒山是我隐名买下的,你们就在那边从新开始,就当是帮我管理那片山林,以后不会再有人驱逐你,安生过你的日子吧……手印用完之后,记得烧掉。”她交代完,不顾对方的再三叩拜,决然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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