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挖的很深,从掉下来落到井底的那一刻开始,司马翼几个就知道凭着自己的轻功是根本飞不上去,在跌下去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就去拉花姑,却发现对方已经用轻功把安丞公主护在一边,然后往江岚怀里一扔,自个在井壁上一个借力,稳稳的落在地上。
洞口已经被人封上了,井里面一片漆黑,司马翼从怀里找出一根火折子,开始四处打量了,江岚落下来刚要起身的时候被花姑抛过来的人给压了一下,有些气短胸闷直咳嗽,他把身上那个把他当成垫子已经昏迷过去的安丞给放到一边,也开始学着司马翼的样子到处查看了起来。
江岚说:“这么深,底下肯定有机关可以上去。”
马翼却摇了摇头,从地上捏起一团泥土放到嘴边闻了闻,说:“这个陷阱看起来是匆忙挖的,应该不超过两个月,光挖这么深的洞只花了两个月,他们根本没有其他的时间去做什么机关。”
花姑站在一旁,望了望头顶,“看来他们早就做了完全之策,像卢芳林这样的人,大
概是把这次机会当成最后一次了,所以什么问题都已经想到了。”
江岚有些气馁拍着一面墙壁,“那你的意思是,上面的洞口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如果他们不打算放我们出去,我们就只能被困死在这里。”他刚说完,肚子就开始咕咕叫,在这个静谧的环境里,更加让人有些急促起来。
“现在看来卢芳林不单单要拿到含珠颜,还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他害怕有人知道他还活着的事实,一旦我们出去很有可能就暴露了他的藏身地,所以我们这次应该是必死无疑。”花姑直白的说完,没给其他人一丝希望。
江岚十分不服气的说,“那他总要下来拿这颗珠子吧,只要他敢下来,我就有办法让他出不去。”
花姑摇摇头,“他不会贸然下来的,估计会等我们死透了才会下来。”
他一听,顿时消了所有的气焰,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摸着饿扁的肚子贴着墙壁坐了下来,面如死灰的说:“我明白了,他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饿死,……真是好办法,不但杀了我们,含珠颜也拿得到。”
花姑没有时间理会他的绝望,表情淡淡的找了块平整的地方睡了起来,司马翼已经不知疲惫的查看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毫无进展,他找了块位置坐了下来,正好看到花姑睡在那里发抖。
他走过去把她摇醒,“别睡了,你要再睡下去,人会越来越虚弱的。”
花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问:“怎么样?你一向对这种东西都很感兴趣,有没有激发你的探索欲。”
“我还没找到。”
“哦,我还想再睡一会,借我靠靠,等你想到了,再叫醒我。”司马翼有些无奈的看着她靠上来的脑袋,但他已经不忍心再叫醒她,从她黯淡的双目,跟苍白的脸,他就知道,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尽快出去,只怕是撑不了太久,他实在有些搞不懂她,从她假装昏倒,到挟持人质的一个时辰里面,人看起来没有一丝异样,甚至还把卢芳林给打伤,可是,不过短短的一瞬,她就像抽掉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虚弱像个婴儿一般,到底她哪来的意志去做那件事,面对敌人的时候她从未表现过如此颓废的样子,只有在他们面前,她会如此毫无保留的让人看到她病弱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连司马翼都抗不住沉沉睡意,梦里太乱太杂,让他睡的十分不踏实,他醒来的时候,花姑已经不在身旁,此时正蹲在一面墙壁边上独自想着事,司马翼已经习惯了她反常的举动,也不叫她,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一只很小的花露,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身上最后的一点东西了,你喝了吧。”
“好。”她没有多问一句,伸手接过一仰而尽,干涩的嘴唇有了几分湿意,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司马翼就着她旁边蹲了下来,问:“你在想什么?”
“……我想到一个可以出去的办法,但是我一个做不来,必须我们四个人配合好。“花姑说完,撇了一眼安丞的方向,有些为难,“小安已经睡了很久了,保护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你要安全把她带出去。”
司马翼听完,眉头又皱了起来,“为什么不是你保护她?我冲过去,或者,这种事情你可以交给江岚。”
花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脸色凝重起来,“我没有足够的耐力保护她,如果我们失败,需要有一个人护送她出去,我走不了太长时间的雪路,小岚心思简单,做事鲁莽,不适合保护人这种细致的活儿,所以最合适的人是你。”
“到了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如果她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只是承诺帮她调查这件事,并不是把命卖给她。”
她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他眉头皱的更加厉害,想要立刻抽回,但看到花姑的神色又停了下来。
花姑凝重道“小翼,我肯定是死不了的,小岚就不知道了,但他天生乐观命大,应该也死不了,但小安不能死,或者说现在还不能死。”
“我搞不懂你想的那些事,什么破推理,在一切意外面前,生命的脆弱性都是一样,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会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是我答应你,会把她活着带出去。”他说完,生气的走开。
安丞已经被叫醒后,表情呆滞的像一个木偶,不知道是经历太多的失望,还是掉入井底之后睡太多了,反正一直都不在状态,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讲。
花姑把其他人都叫到一起,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上面的人一直在监视着井底的动静,江岚站在底下大声的叫了几声,发现根本没有成效,花姑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江岚笑点了点头,大着嗓门冲上头喊,“我姑姑说,有事要跟你们商量,如果不让我们上去,就很麻烦咯。”
叫了半响,上面依旧没有人回应,花姑让江岚稍安勿躁,他们静等了半刻种,上面终于有人开始说话了,“我们不打开,你们又能怎么办。”
“没什么,就是如果不让我们上去,那……含珠颜就跟我们同归于尽了。反正我们死了,这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花姑抬头望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走来走去。
“……等等。”
良久,上面才抛下一根绳子,有人说道:“只能一个人上来,有什么话直接跟我们寨主讲。”
花姑对众人抛了个眼神,笑着说:“我上去了,不管如何,一定会救你们出去,你们后面遇到任何情况都不可冲动,我会拖住他们,切记,上去之后只管带着小安逃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如果被我看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她说完,眼神阴郁的扫了一遍众人,拉着绳子飞了上去,等她的身影消失,上面又恢复了一片漆黑,接着是漫长时间的等待。
一个小时候后,江岚坐在底下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他来回的徒步,始终缓解不了内心的烦躁,“姑姑都去了这么久了,聊什么也应该聊完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该不会。”
“你别胡思乱想,你忘记她是谁了吗?再等等。”司马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实话,他心里也有点不安,但是花姑临走的时候那种胸有成竹的神色,仿佛并不是在安慰他们的情绪,而是她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
“等等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她都去了这么久,如果已经制服了对方,早就下来救我们了,万一要是中了对方的圈套就完了,我们没有第二个含珠颜可以去威胁他们。”江岚气恼的说着。
“含珠颜在我身上。”一直不说话的安丞突然开了口,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什么?她没带走。”司马翼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这个防身,花姑拿什么跟他们谈,万一对方使诈,再把他们一个一个的诱上去干掉,是很有可能的。
安丞不明白司马翼的想法,但她看出了这件事肯定是碰到了麻烦。
正在他们说话得正当,上面突然传来厮杀的声音,凄惨的叫声一阵又一阵的传来,还有各种兵器打斗的声响,听起来混乱不堪,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井口上的东西被移开,一根绳子从上空抛了下来,司马翼跟江岚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江岚拉着绳子先飞了上去,司马翼遁后,一把抱住安丞拉着绳子也跟着飞了上去。
江岚刚在上面落住脚,一把大刀就砍了过来,他匆忙的躲过,抬脚一踢,把那人踢了出去,他把洞口的人清理了一下,司马翼带着安丞也飞了上面,刚站稳,还来不及看清形势,几个白衣人就冲了过来,他忙把安丞拉到身后,腾空飞起一把扫开几人,速度极快的从腰包里抓东西一撒,面前的人全部惨叫倒地,江岚回望了一眼,从中间给他开了一条道,大声喊:“你们先走,我挡着。”
司马翼想也没想得拉着安丞冲了出去,出了这个门,十几个人冲杀了过来,这些人的刀剑根本不长眼,跟疯了似的,看也没看的就砍了过来,司马翼从包里拿出各种毒药一路洒出,一路疯狂的往前跑,根本没时间想太多,安丞指着一堆树枝掩盖的洞口说:“我们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司马翼反应过来,扒开树枝,走了进去,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司马翼把安丞拉到前面跟她说:“你往前一直跑,我在这里先挡住他们,等我这边弄好了,会去找你。”
安丞还想说些什么,无奈已经没有时间去说闲话了,司马翼已经迎了过去,跟那帮白衣服的人杀在了一起,她踌躇了半响,觉的自己也帮了他,只会给对方造成负担,便头也不回先前奔跑。
地上躺了一地的人,司马翼擦掉嘴角的血,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他脚上已经开了好几道口子,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走了几步,滴了一地的血,江岚已经从那边冲了过来,大叫着:“快跑。”说完就拉着司马翼冲了起来。
司马翼有些吃力的被他带着往前跑,有些搞不清后面到底什么情况,但听江岚的话,肯定是有什么麻烦过来,便什么都没问的,跟着他跑,两人没命的跑,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旷的隧道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路没有再碰到敌人的追赶,等洞口的那道光出现在眼前,两人心里才开始放松下来。
出了洞,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他踉跄的走了几步,身体瘫软的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双腿得疼痛慢慢传了过来,他一把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江岚比他好不了多少,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雪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司马翼的休息了半会,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江岚问:“姑姑呢?”
江岚爬起来,摇摇头,“我一路杀出来,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他想了半响,突然睁大眼睛,喃喃道:“她没出来,该不会已经被……”
“闭嘴。”司马翼突然大喊一声,制止了江岚要说的后半句。
江岚瞪着一双眼巴巴的看着他,脸色越发的黯淡,“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冲回去,不管她是死是活,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司马翼低垂着头没有回他的话,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他摇了摇头,“她说过,没有她的命令不可擅作主张。”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种情况下,你还要听她的。万一她真的碰到麻烦,一个人跑不掉怎么办?我们不回去救她,她就只能等死了。”他说完,不争气的就开始掉眼泪,“……姑姑虽然一向对我不好,可也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们怎么能丢下她不管,司马翼,你到底在想什么……你……”
“你们出来了。“安丞从老远的地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江岚哭的伤心的样子,问:“怎么了?”
看见只有两人,“是姑姑还没出来吗?”
江岚望着她,伤心的点了点头。
安丞看着面前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想到花姑生死未卜,无力的瘫坐在地,苍白的脸上尽是悔意,“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固执的要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三个人愣愣的坐在雪地里,寒冷的风雪把所有的平静都变成一种无声的悲伤,司马翼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失血过多的脸上比雪还要白透,他站在那里看了半响,低头看着两人说:“我们走吧。”
“司马翼,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那里面可是我们的家人,她是姑姑,你现在怎么能只顾自己逃命,不管她的死活……”。江岚站起身,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要走就走吧,我一个人回去。”说完转身就往山洞跑去。
突然轰隆一声,山洞的那头不知道是什么被烧着,山顶上整个火光一片,浓烟滚滚四起,像从里面炸开了锅一般,从洞口里面传来一股浓浓的火油味道,大烟从里面冲了出来,把江岚吓的连退好几步。
三个人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得一切,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大火熊熊的烧了好久,开始慢慢的消退,江岚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丝从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覆灭,眼泪汹涌而下。
安丞捂住嘴震惊的看着,脸上也全是泪水,里面的人已经全部死了,没有跑出来的人都死在里面。
司马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相信花姑,所以他从来不会怀疑她,她说那些话得时候如此坚定,根本就是胜券在握,所以在她还没有跑出来之前,他还是选择相信她,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但没有跑出来,还被烧死在里面,原来,他说对了,在一切意外面前,生命的脆弱性都是一样的,连花姑这样的人也不例外,他没有伤心的这根神经,或者说他自认为没有,所以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他除了有些手足无措,更多的只是空白,他也不像江岚那般,高兴就笑,悲伤就哭。
也许江岚说的对,他司马翼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从他被捡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了感情,也没有了喜怒哀乐。
夜仿佛来的太快,黑暗渐渐笼罩,三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三座雕像一般,静寂的只有风声。
江岚的哭声还在继续,只是越来越小,大概是连哭的力气也用光了,每个人心里多少都染上悲痛,等了这么久,该绝望的已经绝望,该空白的依旧是空白。
“你们怎么还在这?”这句话犹如鬼魅,从山洞的漆黑处传来,在幽静的只有风雪的夜晚多了几份突兀,不由的让人一震,江岚止住哭泣,震惊的看向那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她一身的脏污,雪白的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也乱糟糟的,脸色除了一对眼睛还发着亮光,其他的都看不出原来的摸样。简直就是从乞丐窝里爬出来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十三堡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气质。
司马翼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走到花姑面前,一把抱住她,抱的那么紧,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花姑怔怔的不知何意,因为是司马翼第一次主动抱她,她倒是颇为享受的嘿嘿笑了起来。
安丞的眼泪掉得更急,哭着跑了过来,“我,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你们怎么都一副死了亲妈的表情。”她刚说完,就被人给扔了出去,狠狠的摔到雪地上。
司马翼阴郁的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诶……,小翼,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凶巴巴的,见到我不开心吗?”花姑爬起来,想要追出去,但看到江岚那张花猫脸,顿时开心得笑了起来。
她走过去,拍了拍江岚的脑袋,像哄小孩一般哄他”还是小岚最乖了,知道我走不动,等在这里扶我。”
她手刚塔上,就被江岚一把推开,对方气哄哄的说:“自己走。”
说完也跑了,花姑一脸的莫名其妙,皱眉望了望他们的方向,头疼的摇摇头,实在有些搞不懂这些小鬼得心思,倒是一旁的安丞笑了起来,她搀扶着花姑的胳膊,“看来你已经得罪了两个人,还是我扶你走吧。”
天色已晚,四个人走了半天,总算是找个一个可以临时休息的地方,崖壁底下,可以容纳的了四个人,除了篝火,什么吃的东西都没有,江岚已经饿的眼冒金星,他靠在墙壁上有些昏昏欲睡。
司马翼出去找吃的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安丞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外面。
“不用担心,小翼他,会有办法的。”花姑用瓦片融了一些雪水正在梳洗,脸已经擦干净了,只是衣服还是脏脏的样子,也没办法洗。
安丞坐到她旁边,神色疲倦,望着篝火直叹气,花姑笑了笑,问:“怎么了?还在想那件事吗?”
她点点头,苦笑道:“当初父王一直说卢芳林爱上的只是我的身份,根本就不是我,我一直不信,觉的他只是看不起对方的身份,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破坏我跟芳林的感情,现在想来,父王他其实早看清了一切,只是我陷在里面被蒙蔽了双眼。”
“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如果你不执着,活在谎言里面,活在他还爱你的假象里面,兴许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好很多。”
她仿佛一夜苍老了十岁,一脸的枯荣,那个明艳动人的安丞公主眼睛里再也不到往日的高傲与自信,只有心扉意冷的淡漠,她看着篝火,摇了摇头,呐呐说道:“至少我现在给那个飘忽不定的自己找到了重新开始的勇气,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虽然还无法从他的话走出来,但经历这么多,我开始明白了,就算心扉意冷,失望透顶也好,也好过糊涂的过日子,明明白白的,这才是真正我想要的。”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无话可说。”
安丞微微笑了笑,转头看向花姑:“如果我父王知道我设了多计谋也要过来,定会大发雷霆,你们的赏金在我还没有被关进大牢之前,还是提前付给你们吧。”
花姑听完,眉毛一挑,打趣的说:“你该不是把家里的珠宝全搬来了吧。”
对方听完,虚弱的笑了笑,嘴唇毫无血色,从衣袖里面拿出那颗七彩珠,她默默的看了半响,说:“拿着它只会让我记住这段愚蠢的过去,我不想再被这段记忆捆绑,是时候该放手了。”说完,把毫无一丝留恋的扔给花姑,“这个报酬应该不低了吧。”
“当然。”花姑眼明手快的赶紧接了过来,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反悔,她仔细的注视着那颗珠子,安静的收入怀中,转头看了看她,说:“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她有些疲惫的往身后的岩石靠了靠,抬头望着满天的星空,“你觉的我有选择吗?”
“给你个机会,算来这个珠子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你要支付的赏金,你如果还有什么想做的,我可以帮你。”
她摇了摇头,叹口气,喃喃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她笑了笑,看着花姑一直盯着外面,说:“他们都很担心你,我看的出来司马先生对你是不同的。”
她笑笑,“我们一起长大,自然感情深厚,担心我很正常。”
“可是,你没觉得除了你,其他人靠近他,他都会排斥吗?”
“这是因为,我从小为了改掉他的毛病,总是故意靠近他,所以这渐渐的变成一种习惯,他只是习惯了我的靠近。”
安丞公主笑着摇头,“都说当局者迷,不过,也可能如你所说吧。”她说着,眼睛望着花姑,“看到他们那样担心你,我心里十分羡慕,至少在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是在乎你的,即便你没有亲人,他们也把你当做亲人,花姑,我多想跟你一样,自力更生,活的潇洒自我。”
“如果你过一遍我这样的人生,大概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苦笑着说。
安丞公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望着外面的天空说:“……这么美的天空,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过……”
花姑抬头望了眼天空,夜晚的雪山带着一种淡紫色的颜调,给这种寒冷添上一种特别的美感,她站起身来,往雪地走了几步,站在风崖上,冷风凌冽的吹来,把她刚暖和的身子又吹了个遍体凉,但好歹她清醒了一些,恢复了她想恢复的本来样貌,她冷的缩紧脖子,却满脸的笑意,转头看向火堆旁边的安丞公主,自嘲的笑了笑。
她抬头望了望,正看到司马翼从前面的山路上走了下来,手上拎着一样的东西,便满脸灿烂的迎了上去,问:“你打的是只鸡吗?”
司马翼满头黑线,没理她直接往崖壁下走去,她仍不死心的夸赞道:“你真厉害,连鸡都能抓到。”
他停下脚步,转头阴沉的看了她一眼,淡漠道:“首先,这不是鸡,其次,我现在还不想跟你说话。”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想离开。
“你是在气我为什么不把那件事告诉你?”花姑不解的看向他。
司马翼无奈的望着她,语气缓和下来,“我没有生气,只是不喜欢被人当做傻瓜,很多事你不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
她皱眉,问:“你想知道我那几个时辰都去哪,都干了些什么?”
司马翼怔了半响,看着她,突然说:“不,我现在不想知道,以后,也不会问,在十三堡你是姑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只要做好该做的就可以了。”
他说完,留下一个背影给她,便再也没有停下来。
整齐划一的军队排成几排,气氛萧寒严肃,安南王站在那里,满身的风霜,他紧蹙着双眉,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倦色,安丞公主站在花姑旁边,一步也不敢动,心里是满满的愧疚跟难过,花姑正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僵持的气氛,却见安丞公主突然跪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的把头磕在地上。
安王满脸的心疼,长叹一口气,嗓音沙哑:“丞儿,跟我回家吧。”
地上的人身子一震,久久才敢抬起头,脸上的泪水斑驳,打湿了衣襟,那一刻,她所有的担心,委屈都一并烟消云散,仿佛被风吹开了乌云,露出一望无际的蓝,她扑进安南王的怀里,嘴里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安丞公主哭了一会,情绪缓和了一些,她回头看了一眼花姑的方向,附到安王耳边说了几句。
安南王远远的看了花姑一眼,没有任何的言语,甚至没有责问,匆忙的带着安丞离开,临走时,留下几匹马匹。
“姑姑,我们走吧。”江岚牵过一匹马。
“嗯。”她翻身上马,望了一眼安南王离去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司马翼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问:“你是不是早就意料到这一切。”
花姑转过头,眼神尽是迷惘,她笑了笑,“从来之前,中间虽出了很多意外,但这一幕的确如我所料。”
司马翼疑惑的看向她。
“从我们顺利进入安南王宫,还有安王的不管不顾,我一开始也是心有疑虑,关姚献舞的那夜,还有我们顺利出宫,视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是说他早就知道我们计划。”
花姑点头,“安南王的确是故意的,只有给安丞公主打这一剂猛药,才能把她彻底从过去回忆里解救出来,当初不是他不管,只是放任我们这样做而已,我明面上是跟着想法去做,但我知道,我们这点小伎俩是忽悠不了他,那既然他也不管,视乎还配合我们演这一出,一开始虽不知道他的目的为何,但索性我就走一步算一步。”
江岚在一旁插话道:“那为何还找妙千子,找个差不多的人弄个面具也可以,反正安南王也不想拆穿我们。”
花姑摇摇头,“演这出戏不是为了安南王,是安丞公主。”
“姑姑,这话我听不明白。”江岚摇头
“至始至终这出戏的唯一观众就是安丞公主,为了把这出戏演的更加完整,我找来天下第一的换脸高手妙千子,明知道逃不过安南王的眼睛,但,好在公主活在戏里,她相信了,也接受了这个结果,虽对她有些残酷,但的确是解了她多年心头结,于安南王不过是做个顺手人情。”
“原来如此。”司马翼喃喃道。
“那既然我们帮了安南王这么大的忙,他为何也不感谢我们,还一句话不说的就走掉。”
花姑笑道:“这不是留了几匹马给我们吗?”
江岚嫌弃道:“这也叫感谢?”
花姑苦笑摇头:“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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