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司马翼醒了过来,看了看旁边满是睡着的人,他动了动想要起身,发现身上重的像压了块石头一般,他低头刚好对上一张脸,花姑正一脸安详的趴在他胸口熟睡,他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双手有些吃力的搬开对方的脑袋,却没料到对方蹭了蹭,脑袋凑的更近,他吃痛的拉开衣袖,看到已经缠上蹦带的手臂,再看了看那张睡颜,有些无奈。
大概是前面睡的太多,司马翼眯了半会,发现根本睡不着,快要灭掉的篝火突然闪亮了一下,如同被一阵风给带了起来,火灰到处乱飞,火苗被风带起,激烈的跳了几条,又熊熊的烧了起来,那股风很快,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他疑惑的想了想,突然,又一阵劲风扫过,火苗扑扇几下,火垢被吹到跟前,他抬手一挡,用力的摇动身上的人。
花姑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火苗被风带的正欢,她不动神色的爬了起来,对着司马翼比了个手势,司马翼领会,两人从山洞的两旁慢慢的移动到洞口,等那个影子从洞口跑过,两人一起冲了出来,司马翼伸手一抓,却扑了个空,山洞外,除了白茫茫的雪地,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仿佛自己一直看到的只是空气,而此时,花姑已经跑出了老远,她愣愣的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司马翼奇怪的走到她面前,只见她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地上的隆起的雪道,那些地方像是被地鼠刨了个洞,雪地里到处是横七竖八的雪道痕迹。
两组雪道绕了一个弯,从背后悄无声息的朝他们背后动了过来,花姑察觉,背转身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雪里冲了出来,扬起的雪花朦胧了她的眼,她抬袖一佛,那个黑影已近跟前,她极快的闪身一避,堪堪躲过对方的狠厉的一刀。
夜本很黑,但雪地里的反光可以清楚的看清眼前的人,不过,除了一身的黑衣,却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脸被严严实实的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睛,在这样的寒冷的光景下,显得尤为的冷厉。
雪花被那人扬起,唤起一幕白色的帘幕,她脚下一起,脚尖上一团雪花踢了过去,那正中的帘幕一下子被打散,黑衣人从身后掏出一把弯刀,身子一转,弯刀飞驰的向她飞了过来。她忙甩出袖中的白绫,弯刀在白绫一绕,缓冲了力道,再一用力,弯刀换了一个方向,朝那黑衣人袭了过去,那黑衣人从背后又甩出一把,两把弯刀空中电光一接,分了开去。
黑衣人转身要走,花姑忙飞身过去,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右手凝指用力,朝他的肩膀击了过去。
那黑衣人的肩上立刻涌出一个小小的血洞,他吃痛往后一掌打了过去,正正打在花姑的肩上,花姑来不及一躲,身子往后飞去,正要落到崖边。
司马翼单膝扫地一滑,人就扑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在空中一转,又把她拉了回来,两人双手借力,一起飞回了地上,而此时,那两个黑衣人已经不见的踪影。
花姑追了过去,追了一半,雪地上的已经没有了痕迹。
“别追了,他们已经跑了。”司马翼从后面追了过来。
“这些到底是谁,怎么一直在我们后面跟着。”花姑问。
“看来梁子没有骗我们,只不过,他以为地下得是怪物,却没想到是人。”
“我们分开的时候,这些人就一直跟在我们雪橇的后面,其他人并没有发觉,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我本以为是什么动物,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人。”花姑拧眉说。
“他们这样跟着我们,必定有所企图,我们以后要小心一点。”司马翼说完,看着花姑凌乱的秀发,“先回去休息吧。”
“啊……”这一声尖利的叫声响彻云霄,把花姑给惊醒过来,她揉揉朦胧的眼,看到江岚正抓狂的跳来跳去,其他人像是感染了一样,也跟他一样,奇怪的跳来跳去。她不高兴的问:“怎么了?”
“快看看,我身上都是些什么东西。”江岚大叫着,惶恐的奔到司马翼的面前。只见他一脸的脓包,伤口有些破了口子,竟开始慢慢的溢血,司马翼给安丞看了看伤,转头看向江岚,把扯着他衣服得手给打了下去。
江岚看着对方不理他,见花姑醒来,立马奔了过去,“姑姑,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毁容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若山跟梁子也是同样的情况,老六几个脸上虽也有,但人明显镇定很多,他带来得四个人情况跟他差不多,没有江岚那大吼的阵势,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用一罐漆黑的药草涂到伤口。
老六看到花姑看他,不急不慌的说:“这是毒疖虫,专生活在温暖的地方,一般进入人体的时候会释放很小的毒囊,然后就会脱壳死掉,这里温度很高,人身上的温度更高,这些虫子大概是把我们当窝了,准备在我们身体里面住上一阵子。”
“你说什么?不要开玩笑,意思是他们还在我们体内了。”江岚不可置信道。
“我的药只能把它们弄个半死,伤口需要消毒,我的药草不够。“他说完,看了看对方身上十几个小洞,摇头笑了笑。
司马翼转头过来,我的药可以撑一段时间,不过,这种虫子一般不会直接攻击人,况且那边还有温泉,为何会自己选我们做窝。”
老六说:“我也说不上来,大概是选择错误吧,也有可能是我们昨天梳洗的时候他们偷偷爬进衣服得,这种东西无色无味,刺进皮肤的时候有麻木感,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所以我们到现在才发觉。”
“那姑姑也洗了,还有司马翼,他们怎么没事。”江岚辩解,但说到一半,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都忘了司马翼就是一只最大的毒虫,什么毒物靠近他都会自动的远离。”
“你少说两句,小翼跟我没事,是因为他身上的腰包起了作用,我昨晚在他旁边,所以没事。”花姑瞪了他一眼。
“靠,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他说完,又大叫的着跑来跑去,直到若山那灌药扔给他才安静下来。
花姑若有所思的看了老六一眼,问:“你好似对这边很了解。”
老六缄默的看了她一眼,憨厚的笑了笑:“我们的村寨本就是寒冷的地方,对这种寒冷地区的毒物当然比你们清楚。”
“你的药是自己调的?”
老六点了点,把自个的袖子拉了下来,“药的功效并不能完全消除这种毒虫的毒,我们需要一些其他的草药……。”
司马翼说:“不用了,先一个人吃下我的药丸,这个药丸可以保证一个月内,毒素不会进入人的五脏肺腑,只要到时出去吃点刺激的东西,用草烟把他们引出来就好了。”
江岚一听,立刻大叫起来:“你的意思是,这种虫还得待我体内一个月,靠,我不干,赶紧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
花姑直接一巴掌打到他后脑勺,“安静点,鬼吼鬼叫的干什么。”
“虫子只有蚂蚁大小,放心吧,他们现在在你的身体里冬眠,不会对你做什么,这期间你不会有任何痛感,顶多只是睡觉的时候搁着有点难受,我的药可以抑制他们的毒囊破裂,要在平时,如果没有及时上药,他们早就把毒囊寄存在你身体里了,说不定还在里面生出一窝小虫子。”老六半是戏溺半正经的说着。
安丞的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脸上的脓包已经鼓起来,很像长的一些痘痘,涂了黑色药膏,看起来虽然有些滑稽,但精神头还不错,她听到老六的话,刚开始得那丝恐惧也没了,心情也恢复平静。若山几个把工具都搬上了雪橇,江岚兴致冲冲的给花姑烧了杯热水,吃喝之后便开始上了路。
昨天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若山高兴的说:“已经没多少路了,走路过去中午就可以到达万峰山下了,要不我们都走过去吧。”
安丞黯淡很久的脸此时才露出了笑容,她看了看花姑,两人相视一笑,跟着队伍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接近万峰山,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轻松来形容,人看起来显的有些紧张,她跑到前面跟若山几个人高兴的闲聊了起来,“你的狗还蛮可爱的。”
若山嘿嘿一笑,骄傲的说:“我养的这几条狗啊,都是雪地里的好手,认路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狗可以自己走回家。”
“当然,只要走过一遍的路,它们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安丞有些好奇起来,“那它们经过训练,还是自己天生就会。”
“它们当然是……”
“……”
花姑走在最后面,遥遥的看着安丞,神情不知是高兴还是感伤。
江岚打破了她的思绪,从远处跑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个项圈问,“这是狗身上的项圈吗?”
司马翼瞧了一眼,问:“你是从哪里拿的?”
“就是我们刚刚离开的那个山洞啊。”江岚往身后指了指。
花姑跟司马翼相视一看,心里同时陷入沉思,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昨夜只有花姑跟司马翼知道有东西跟在他们后面,但是昨夜除了篝火的跳动,狗就栓在门外,如果他们碰到的不是实物,狗不叫那是正常的,但那些雪地的隆起的雪道,明明就是有生命的物体弄出来的,狗的嗅觉跟听觉如此灵敏,不可能全部睡觉了没有反应,所有的事仿佛越来越奇怪,像是一个谜团扣着一个谜团。
司马翼看了一眼花姑,问:“现在怎么办?”
江岚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什么怎么办?把这个还给他们就好了。”
司马翼没有理会他,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花姑对江岚说:“那就过去把这个东西还给他们。”
“好嘞。”说完,一路小跑的往前去了。
等江岚一走,花姑才说:“现在不要声张,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就好了,我想那几个人里面,一定有知情的人,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帮凶,也有可能他们就是其中一个。”
“昨夜我们有些大意,回来之后没有清点人,就直接睡下,想来,这几个都不简单。”
花姑思忖了一会,道:“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保护安丞公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什么?”司马翼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活的东西,还把这样的任务交给她,但一想到事情发生这么多的变故,也许这是花姑能做出的最正确的判断,他吞下心中的不快,眉头依然没有松开,问“那你呢?”
花姑嫣然的对他一笑,打趣道:“小翼是在担心我吗?放心,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司马翼皱眉看了她一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不想再跟她说话。
花姑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只剩凝重,她轻叹一口气,停下步伐,转头望着身后的茫茫雪地,那里只有他们一排的脚印,再无其他,看了半响,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司马翼,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一命。”江岚说的这句话完全是出于真心,但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别扭。
司马翼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似乎对于这种事也很没有经验。
安丞公主站在旁边看两人的反应有些奇怪的问花姑:“他们两个在干嘛?”
花姑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两人在友好的交流当中。”
“但,怎么都这幅表情。”
“小翼,他本性善良,只是脾气古怪了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安丞公主笑了笑。
“马上就快到了。”花姑说。
安丞公主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万峰山脚下,十一个人站在那里,抬头高高的瞭望了半会,若山确认了几遍,才肯定道:“安小姐,这里就是万峰山了,不过那边已经被雪给封住了,我们现在走不过去,只能在这里停下来,你们到底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安丞从停下来,整个人就是愣愣的,仿佛被人打傻了一眼,只是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似乎并没有听到对方问她的话,依然一副不在状态的神色,若山看她神色有些异样,忙又重复了问了遍,她才缓过神来。
其实该怎么找,她也毫无头绪,按照那些侍卫对五年前的描述,卢芳林应该就跑在队伍的最后面,队伍是从中间被冲散的,父王的队伍走在最前面,大概就是雪崩的另一头,而这边就是卢芳林当时还来不及跑的地方,那是不是就应该从这块雪堆里开始找。
她想的有些头痛,跟花姑讲了一些她的想法,花姑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以为对方是同意的想法,便开始招呼人挖地。
司马翼看了看,问:“这样毫无目的挖,你觉的真能挖到什么吗?”
安丞公主轻叹口气,摇摇头,有些失落的说:“没来之前,我把所有的事都想的很顺利,可是从进来到这里,所有经历过的都已经超过我的想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也许这样做都是徒劳,但是,已经走到这里了,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坚持下去,今天挖不到,明天再挖,明天再挖不到,后天挖,总有一天会挖到。”
“你到底是想挖到他,还是在逃避一些事实。”司马翼搞不懂女人的这种执着,一个死了五年的人,就算查到他中的是什么毒,又有什么意义,找到凶手后,又能怎么样?
他还想劝几句,被花姑拉了回来,“你现在跟她讲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这是她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她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疑惑里,只有把结解开,她才能把所有的包袱放下来。”
司马翼皱眉,强调道:“但是结果很有可能是什么都找不到。”
“没关系,我们就当雪山来游玩了一趟,至于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去做吧,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收了赏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花姑如此的安慰,其实只是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种背负秘密的痛苦。
挖了一下午,除了把雪地挖了个坑,其他的什么也没挖到,若山几个人已经累的直喘气,他坐在雪上面,喝了口酒,问:“安小姐,这样根本就挖不到什么,而且你看下面已经冻的根本挖不动,靠我们这几双手,要挖到猴年马月。”
安丞看着他们的脸,神色越发黯淡,她明白,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只要一停下来,就有一种声音出现在她耳边,让她日夜不安。仿佛一停下来就是罪恶。她脸色苍白,有些疲惫的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先休息下,明天再开始吧。”
老六从蹲的雪地里站了起来,走到花姑的身边说:“火鼠往下的只有十几尺,在这个地方转了几圈,并没有发现有尸骨的痕迹,再往下靠它得温度,溶解冰层比挖地还要慢。”
花姑理解的点了点头,问:“当年在这里埋的可不是一个人,如果火鼠什么都没发现,那就是在十几尺之下,要么就是我们找的地方不对。”
“这个我们就无法判断了,但现在火鼠只能工作几个时辰,现在它需要休息。“
花姑点头道:“你们去那边休息吧。”
老六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跟身边的人嘀咕了几句,就去那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休息。
天色已经越来越晚,人都走光了,安丞坐在一边的树干上,一动也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花姑从山洞里拿了些热水递给她,“失望了?想放弃吗?”
安丞一脸的苦涩,她望着雪山,喃喃道:“你是不是觉的我很傻,从来之前你大概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吧。经历这么多困难,还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以前,长辈们总是提醒晚辈,说他们当年走的一些弯路跟错路,让晚辈们千万不要走他们的老路,可是如果不走那些弯路错路,我们又如何比较哪条是正确得路,没有对比就没有好坏之分,就跟你现在一样,你没有看到,就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不可思议,从你要来,我就不想说太多,对我来说你不过是在走别人的弯路,但对你来说,这条路是对的,只有这样经历过,你才知道自己那看似美好的人生,有多么的不堪一击,那些挣扎多么的微乎其微。”
安丞苦涩的笑了笑,“……谢谢你,没在我来之前泼我一盆冷水,现在虽然结果依旧,但你的话我还是能接受的,虽然我不喜欢你们这些江湖中人,做什么都是为了钱,但其实有时候我会更羡慕你们,活的自由自在,没有任何责任的捆绑,没有那些强加在身上的婚姻,没有身份地位带来的约束。”
“别把我们的生活说的那么好,常人有常人的痛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跟徘徊,你看到的,不过是最表面的一层,里面烂成什么样子你根本看不到。”
安丞捧着热水喝了一口,笑了笑,说“……你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为何说出的话却像一个老者,真是字字珠玑。”
花姑也跟着笑了起来,从腰带里面拿出司马翼给的药酒,正要喝,突然,一阵窸窣的响声从她的右边传了过来,待她回神站起的时候,安丞已经被那只从雪地里伸出的手给拽了过去,她还未来得及喊叫,人已经被拖出了老远,花姑一惊,立刻反应过来,脚上借力,一个轻点就飞了过去,她不慌不忙的从衣袖里面甩出白绫,白绫像一只扭动的蛇身,急速的向那拖行的人缠绕过去,白绫的末端及时的圈住了安丞的另一只手,但那股力量太大,安丞想借力站起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拖的更远,手上的布条一扯,差点把另一只胳膊给卸了,就在这时,花姑已经飞近,她抓着布带想要把安丞给扯过来,却发现对方的力气简直大的惊人。
她收紧手中的布带,越来越近,已经快要抓住安丞的另一只手,正当她使出全力以为可以抓住对方,从雪地里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花姑没有留神,一把被对方抓住了脚踝,她惊了一下,差点摔下来,惊慌之中又马上镇定了下来,用脚揣了几下,发现根本踢不掉,那只手的力道之大,如果不是白绫还连着,花姑就被那人给带了下来,好在她轻工不错,稳定心神之后,用另外一只极快的点了出来,正好点到那只背上,那人吃痛的松开了手,可另外一边,那个扣在安丞手腕上的手根本就没有停下来,带着两人已经拖了半里地,如果不是前面就是悬崖,他大概要带着两人跳下去。那个人依旧隐没在雪里,只看到一只雪白的手紧紧的扣着安丞的胳膊,花姑用尽全力一扯,总算是让对方停了下来转而脚下一个飞快后踢就把那人的手连着人一起挑了出来,他从雪里狼狈的冲了出来,一身的雪白,连脸都是白的,厚厚的棉衣遮住了他的身材,让人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帽子遮的很低,用白布包住了脸,除了一双锐利的眼,根本看不出长相,他本就不高,现在还躬着身子,显得人更加矮小,但花姑知道这种的人有相当好的灵活度,他的手依然扣在安丞的手上,力道之大,差点拗断她的手腕。
安丞哭着喊了几声,已经痛的快要晕过去,花姑没做任何的停留,翻身一过,跳到对方的背后,她凝指扣住对方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痛吼一声,松开了手,花姑正想再卸掉对方一只胳膊,突然眼前一黑,被一块重重的东西给压了过来,她回神想要回击,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花姑本想要追过去,但看到倒在她身上的人已经疼的浑身发抖,“你还好吗?”
她这句话问的就是废话,对方的脸已经白的跟雪一样,流泪更是哭花了脸,根本一点也不好,左手看起来已经完全脱臼,垂在一边,看样子已经断了,花姑从旁边检了跟树枝,把一块小的塞到她的嘴里,抓着她的左胳膊说:“你忍着点。”
只听“咔嚓”一声,安丞闷叫了一声,已经是痛的满脸扭曲,片刻之后,这痛才慢慢的开始缓解,花姑给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做完这些,自己也是满头的大汗。
两人休息了一会,花姑一手撑在一棵枯树上,看不到表情,安丞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她愧疚的看了看花姑,“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真的是很没用,你好歹也是练过一些武功,竟然这么被动的就被人给带走,还有,你刚刚是为什么哭?有那么疼吗?”
她这样一说,对方的眼泪更是吧啦吧啦的掉下来,“我哭是因为觉的自己没用,任何时候都只能靠别人来救。”
花姑转头看了她一眼,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我还以为你是痛的难受呢,总算是有点做公主的骨气。”
“姑姑,姑姑,可找到你们了。”江岚一路大叫的从另一边的路上跑了过来,司马翼跟在他身后。
他看了看两人,又看到地上的几瘫血,刚要开口问,江岚已经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我们刚刚出来找你们,发现你们根本就不在,看到地上的雪道就跟赶了过来,路上还看到血,以为是你们受伤了,吓的跑了一路,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花姑摇摇头,“我没事,小安的手受伤了,是被那个人给抓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打伤了,不过他们跑了,你们赶的真不巧。”
司马翼走到那处血迹查看了半响,问:“同样的人吗?”
花姑摇头,“衣服不同,但路数很像,蒙着脸,看不清楚长相。”
“那个人为什么要掳走小安?”江岚在一旁问道。
“不知道,他们有两个人,但都被我伤了,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花姑回来之后,简单洗漱,没有吃一点东西,人就自顾的睡了过去。
司马翼往火堆里再填了一把柴,神情专注的想着心事,安丞披了张斗篷坐在对面,她时不时的望向花姑的位置。
司马翼看出她的心思,淡漠的说:“她只是有些累了,你不用担心。”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
“姑姑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在这里自责了,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商量后面的事。”江岚打断她,一边磨着随身带的小刀,一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安丞平静了下来,发现内疚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正当三人各自想着心事,江岚猛得一抬头,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凑过来压低嗓子说:“刚刚我出去方便的时候,听到他们几个神神秘秘的聚在一起商量事情,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的方言,但这两天也约莫听懂了一些,看样子他们该要不老实了。”
“他们说了什么?”安丞愣愣的问。
“无非是说这里出现怪物,说什么总不能为了钱把命搭在这里,那个梁子今天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看起来吓的不轻。我担心他们会逃走,如果钱都留不住他们,那只能靠武力了。”江岚摸着已经磨的很锋利的刀刃,笑的很是阴森。
司马翼看了他一眼,平静说:“你别太冲动,我们回去的路还得靠他们。”
;
(https://www.tbxsvv.cc/html/84/84023/4300782.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