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科幻灵异 > 尘归处 > 茫茫雪山

??“真冷啊,这鬼地方的天气怎么跟南方差这么大。”江岚抓紧衣领了,依然感觉冷风不停的灌进衣服里,忍不住抱怨看了看着漫天的大雪,他们已经跟着本地的农户走了整整两天,依然还在荒岭一带徘徊。

    “小安,你的地图没有错吗?确定是往这个方向走。”连花姑也冷的忍不住问道。

    花姑口中的小安就是化名后的安丞公主,来之前,大家都协商好了,碍于路上身份的不便,大家便把对她的称呼改成小安,此时的安丞也冷的直哆嗦,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来,边看边说:“我们都是按个标示走的,况且这幅地图还是当年随军出使的那几个老兵画的,应该不会有错,可能还要再走一天。”

    她刚说完,司马翼从前边跑了过来,看了看她手中地图,对花姑大声说:“上面标示的雪山位置没有错,我们得加快行程,不知道当年雪崩的地方还找不找的到。”

    “你们在干什么?天都快黑了,还不快走啊,等下风雪大了就更难走了。”前面的领队大声喊着,他叫若山,是进入雪山之前请的当地导游,他告诉大家,从他们村寨去往万峰山需要四五天的时间,脚程快的话四天就可以了,好在这帮人有马,三天本来是稳打稳的到,可是当他望着突然的大风雪,也不由的开始担忧起来。

    后边的人跟了过来,若山看了看前面难行的雪路,不由的开始小声的抱怨,除了他自己,还有七个人,有两个是他同乡的好友,一个叫梁子,一个叫巴子,本来他想一个人来,可以多赚些钱,但客人说此次需要多点的人手,他叫的人不够,希望他能再找几个人,若山带的两个人虽然也都是雪地里经验丰富的老手,但因为最近风雪太大,本是不打算跑这一趟,若山因为客人给的钱多,就丛勇他们接下了这笔生意,随后老六加入进来,老六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是他一个远方亲戚的一个朋友,但是跟他也不是太熟,两人住的村子离了十里地,平时没要紧的事,大都是不往来的,老六带来了四个人跟老六长的差不多,大都是三四十岁的黝黑男人,少言寡语,看起来是些只会闷头做事的人。若山最开始犹豫了一下,想着钱要多分一部分出去,心里就有点不愿意,但是客人还是希望他能凑到八个人,钱好商量,虽不愿意,但也没办法。

    他抬头看了看天,长叹口气,往常这个时候天气一向都不错的,现在已经走了大半,看着越发恶劣的天气,他也有点害怕起来,但这个时候想回去已经是不可能。那六个外乡人虽然言语少了些,一路上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但做事不马虎,吩咐什么做什么,虽然一开始是有些不高兴,但这些人总归是些身强体壮的人,脏活累活就全部吩咐他们去做了。若山不情况雇他的这帮人的来历,看着那一带厚重的钱袋,他早就把那些问题丢到九霄云外,只是简单询问了对方要去的地方,要做什么,就匆忙的上了路。

    司马翼走在花姑他们几个前面,看着前面坐了两座雪橇上的那八个人,显然他们的速度要比骑马快很多,他不敢离的太远,又不好催促后面的人,便走在中间,有些无聊得问若山,“往年的雪有这么大吗?你们经常来这边?”

    若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眯着眼看了看天,露出愁苦之色,“小哥,你是不知道,这万峰雪山早在好几年前就被封了,这几年来根本就没人走这条路,我们一般村里人根本不敢往这边跑,一来是风雪天没个定数,二来这山上已经冻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别说来打猎,就连个活物都看不到。”

    “那你的意思是这方圆百里根本就没人住吗?”

    若山点点头,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袋酒喝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把嘴,说:“我也不是很确定,十年前来的多,现在很少了,前几年的雪崩之后就一次都没来过了,十多年前,万峰雪山并不叫万峰山,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望风崖,那时候雪根本就没这么大,山脚下还是住了些人,村寨很小,也就几十户人,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吧,这么冷的天,鬼才愿意住在这里。”他说完,咕噜咕噜的又喝了几口酒。

    “那你知道那个村寨叫什么名字吗?”

    “想不起来了,都过十多年了,前几年我手受伤了,后来就只做些带路的工作,不过从来没有人说要来万峰山,你们是第一个,大部分人要去冰雪王国著称的白止国,但根本就不需要走这条路。”

    司马翼听完,有些惊讶的问:“还有其他的路可以去白止国?不是只有这一条吗?”

    “怎么可能啊?小哥,如果通往白止只有着一条路,那白止国的百姓如何生存,如何跟外界沟通啊,而且不瞒您说,来之前我就想问了,如果你们是想去白止国,干嘛非要走这么难走的路,有一条路比这个更快更轻松。”他说完,啧啧的喝了几口酒,仿佛有些醉意的晃了晃,转头还向司马翼笑了笑。

    安丞公主听到前面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她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那些预感好像在打破一些她一直相信的事实,可是现在她没有了后路,只能一步一步靠近那个秘密,只要能找到卢芳林的尸体,什么都会解开了。

    花姑远远的瞭望了一眼前方的路,开始犯困起来,四肢渐渐被冻的麻木,什么也感觉不到。江岚跟在她身后,看她一脸呆呆的表情,担忧的问:“姑姑,要不要休息一下,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不用了,赶路吧。”她仿佛麻木不只是身体,仿佛连头脑也麻木了起来,这句话根本没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这是她一向要强性格的表现。

    司马翼骑马从前面赶了过来,看到花姑的身子有些晃晃的,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花姑抬眼看了看他,神思有些回来,她伸手裹紧厚厚的白色貂绒披风,北风一吹,连着哆嗦了几下,一张脸更是惨白惨白,她颤抖着牙关说:“没……没事,只是老毛病范了。”

    司马翼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只小瓶子递给她,说:“先把这个喝了。”

    花姑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伸手接过,滚烫的药酒就跟一把火一样,从喉咙里直直的烧到胃里,麻木的神经立刻复苏过来,冻僵的四肢也有了反应,变的比刚刚灵活很多,她享受的再喝了一小口,身子仿佛浑身浸在热水里面,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还……还能走吗?”安丞公主从前面骑马过来,有些担忧的问花姑,此刻她看不起来也不怎么好,一张脸被冻的通红,眉毛头发上全是冰粒子,嘴巴僵的连话也模糊不清。

    “当然。”花姑点了点头,示意司马翼给她也喝点。

    安丞公主接过司马翼递过来的小瓶子,抖着双手往嘴边送,还不忘道了声“谢谢。”

    “公主不用客气,这个就当是我们赠送的。”花姑像是已经彻底活了过来,竟开起了玩笑。

    司马翼却有些担忧起来,“我带的药酒不多了,你们喝完也只能撑两个小时,一路上大家还是尽量活动下手脚,不要一直骑在马上了。”

    众人点了点头。

    若山看他们都跟了过来,指着前面影影倬倬的山影说道:“还有一天就可以到了,今日我们就找个避风的地方先休息下吧,你们马的体力也跟不上了,我的狗也有些累了。”

    避风的山崖底下被弄出一个半凹的栖身地,十二个人分坐一旁,正中的篝火烧的正旺,大家把带来的干粮分了分,就着烧酒吃进肚子,待身子暖和后,人就开始犯困了。

    花姑让江岚在地上铺了块干净毯子,吃饱之后,自顾自的就往上一躺,卷曲着身子,睡死了过去。

    司马翼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量了量她的额头,轻叹口气,“姑姑的体温一向比常人要低很多,现在来到这种地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安丞公主不是很理解司马翼的话,“什么叫比常人体温低?她是之前有生过什么病吗?”

    “算是顽疾吧,她这个是从娘肚子里带出来寒病,待在温暖的地方还好,一过冬天,整个人都很消弥,我们配给她的药,她时常嫌苦,高兴就喝,不高兴不喝,所以病也一直好不干净。”司马翼皱了皱眉。

    江岚一听,心里有些难受起来,他从不知道花姑还有这样的病,往来只看的到她强悍,霸道的一面,从来也没看到过她如此羸弱过,如此惹人心疼。他走到花姑的旁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轻柔的盖在她的身上。

    司马翼也揭开披风,照着江岚的样子,把它盖在花姑的身上。

    “真是好生让人羡慕,有你们这样对她,姑姑真的是很幸福。”安丞公主羡慕的望了眼熟睡的花姑,除了羡慕,她心里更多是苦涩,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苦涩。

    若山跟其他的几个人用当地的话聊了起来,因为碍着还有个睡觉的人,声音也尽量放轻一些。几个人罗里吧嗦的讨论完,若山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了想,为难的看向安丞公主他们几个说:“我这个兄弟说不想走了,这次出来没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雪,他们说万峰山那边除了连绵不绝的雪山,还有另外一种东西存在,他们很害怕,现在不想再走下去。

    他这一说完,江岚的脸立马臭了起来,走过来,狠狠的问:“那来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收了我们的银子,就反悔不走了,那把钱还回来。”

    若山一脸苦相,哭求道:“小哥,不是我们不想走,是真的有危险东西在那边,梁子说他去年来过万峰山一次,那次他本来事想着要打点动物什么的,动物没打到,倒是被一个东西给吓了回来,他本来已经忘了这事,这两天赶路他又想了起来。”

    “你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若山问了梁子几句,对司马翼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当时没看清楚,那次,那东西会潜伏在雪底之下,还把他的狗给弄走了,他当时只看一堆的血,什么都没瞧见,那次他独走了好几天才回到村子,差点一双腿就废了……”

    哼,他这什么破记忆,走到这里才说想起来,晚了,不管你们怎么说,后面都得跟我们走。”江岚愤怒的望了他们几个一样,更是把那个叫梁子瞪的快把头埋到地里。

    安丞思忖一会,脸色凝重的对那些人说:“若山,进山前我们就已经说好了,你们要把我们带到目的地,还得帮我们找到那件东西,钱我们已经支付给你们了,现在才说不去,是不是有些违背道义。况且不说钱财这方面,你们把丢在这里,心里过的去吗?”

    安丞公主本来是想说点重话,可话到嘴里又变了另一个味道,她虽然生活在宫里,但出来这么多天,也逐渐了解了一些外面穷苦人的生活,有些人穷的不但没有地方住,连吃的都没有,若山在的那个村子本身就很穷,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多是缝了不知道多少遍,这多引起了她的恻隐之心,可是,就算再可怜他们,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这样做,如果不能靠他们带路,他们很有可能会走偏掉,花姑说过,雪山里面茫茫一片,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常年住在这里的人,根本无法靠运气走出去,而且在这里雪山都长的差不多,根本无法辨别那座山就是万峰山,就算他们运气好,独自走到万峰山,可是要如何找到卢芳林的尸体,单靠他们四个根本就没有办法,人手是一方面,雪地里的生活的智慧又是另一方面。

    她想了很多,觉的不管如何都不能放他们离开,便建议道:“我给你们各人再加一倍的价钱,这样你们有了这笔钱想怎么开始生活都很容易,但是如果你们现在要走,那就把我们之前支付的钱还回一半,你们自己考虑,是要走下去,还是回头。”

    她抛出这个选择,实在是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知道花姑他们的能耐,但是她不想起正面的冲突,如果把他们都杀了,是解了一时的气,但是以后想起,恐怕会更难受。她更知道,金钱对于穷人的重要性,有时候很多人为了这个连命都可以不要。

    若山他们几个用方言又讨论了半天,那个叫梁子依然面露难色的直摇头,看来对于他,命还是比钱重要,其他的四个人听到若山的建议,倒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若山最后跟他们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突然欣喜的点了点头,还握了握若山的手,梁子在一旁还想说什么,被那几个人给严厉的训斥了回去,脸上尽是恐慌。

    江岚被这帮人的反应搞的一愣一愣的,他听不懂这些人的方言,但仅从表情上看来,大家都好像同意若山的意见。

    果不其然,若山有些羞愧的看了看安丞,扭捏了半天才说:“安小姐,对于刚刚话,我们向您道歉,后面的路我们带你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安丞公主点了点头,拿出在宫里的威严,不客气的看着他们说:“银子我会在这次结束之后支付给你们,一分都不少,但是我不希望有人再提出要离开的话,如果你们里面有一个人提出来,我一个子都不会支付给你们,因为你们已经失信过一次,明白吗?”

    几个人嘿嘿的笑着点了点头,若山在一旁,忙说:“一定一定。”

    江岚有些看不惯这些人贪财的嘴脸,嫌恶的转过头,靠在花姑旁边的石头上睡了起来,那几个人有讨论了一会,大概是也累了,纷纷靠在一起睡起了觉。

    安丞公主铺好了毯子正要躺下去,看到司马翼靠在崖石边上,抬头专注的看天,她好奇的问:“你不睡吗?”

    司马翼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发一语的接着看天。安丞公主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再多问,自顾的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里,北风刮刮的响,疲惫的人早已进入梦乡,在这狂风怒吼的夜,只有司马翼清醒的想着事,他面无表情的想了半响,依然毫无头绪,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转过身子准备睡觉,刚好对着花姑的方向,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熟睡的脸,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进入梦乡。

    马蹄上绑着布条,大概是天气太冷,江岚他们几个人的马儿在发脾气更,别说骑着它们,拉都拉不走,若山看着一筹莫展的几人,笑了笑:“来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这雪地里马根本走不了多远,这几匹马已经算是有能耐了,还能撑到这里,我们这边的出行都是靠自家养得狗,雪橇跑起来比马可要快多了。”

    司马翼看着对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倒是没有动怒,他平静的问:“那你有好的办法吗?现在这几匹看样子是不能走了。”

    若山为难的摇了摇头,江岚若有所思的看他几眼,附在安丞公主耳边说了几句,对方听完,点了点头,对那帮人说:“你们的雪橇能拉多少人?”

    若山他们几个听完,了解对的潜台词,立马巴拉着一张脸道:“一边拉四个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一个人都会很吃力。”

    “别废话了,加钱总可以了吧,你们下两个人,带上这两位姑娘,反正也没多远,我们几个慢慢跟在后面就是了。”江岚提议道。

    他们一听加钱,立马又爽快了起来,花姑这时正从昨夜睡觉的地方出来,一张脸依旧有些苍白,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她没有听到这帮人的讨论,司马翼跟她说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李分配之后,司马翼江岚跟着若山那边分出的两个人走在后面,除了一些吃食,工具跟药酒都留给了花姑,若山带着花姑她们两个先出发,一吆喝,雪橇就跑出了老远,雪地里积雪太厚,四个人寸步难行,好在天空已经放晴,雪也停了,不用再担心雪会加厚,只不过还没走多久,脚下的厚厚的鞋子就积雪给融湿了,有些冰冷刺骨。

    江岚气喘吁吁的走了大半天,虽然冷,但因为耗费的力气很多,走了半天竟然也没觉的冷,只觉得脚上很吃力,他看了眼前方的茫茫群山,扶着头上黑色的毡帽,问身边的梁子,“你说你去年在这个地方看到过危险东西,到底是怎么危险法?”

    梁子生的膀大腰粗,是八个人里面身材最魁梧的一个,但看的出来,他胆子并不大,听到江岚这样一问,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想了半响,才开口说:“其实,我没看到那东西是个什么样子,那年,我带着自家的几条狗就进山打猎,就在这群山一代,刚开始天气很好,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没过多久,就狂风暴雪的下,我的一只狗都被风给吹走了,我当时害怕极力,就躲在大石头底下,当时只看到雪地里隆起一个小包,人走一步,它就走一步,跟长了脚一样,我害怕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要不是我仅剩的那条狗救了我,我差点也死在这里了。”梁子的语言表达能力有些问题,但好在几个片段里面,大家也理解他说的意思。

    “你见过它长什么样?”司马翼问。

    梁子憨厚的摇了摇头,“没看见,它一直藏在地底下,饿了就会把上面的活物抓进去吃掉,我的狗就是被这样吃掉的。”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本地人的老人说这里有守雪山的灵兽,都说它有十几个屋子那么高,长的跟个猴子一样,我本来以为地上就是那种灵兽,但我看到的那个东西不可能有那么高,不然地下早裂开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我觉得很可能是另外一种怪物。”

    江岚明显有些不信,满脸都是不屑,“你这个故事道编得很不错,至少骗的我们给你们加了不少的钱。”

    梁子旁边的那个老乡听了有些急,一张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被江岚的话给刺激到了,结结巴巴争辩了起来,”你……你,凭……什么……说……我们……骗人,梁……梁子,他……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有这个闲工夫还是赶紧赶路吧。”司马翼虽然话少,但听到如此断断续续的话,也听的十分吃力,没来由的心里烦躁起来,他不是不相信梁子,但总觉的他们几个根本不像看上去那般老实。

    那个结巴也姓若,但听那几个人都叫他巴子,想来是因为他说话结巴而取得。

    江岚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从背后的包裹里拿了些干粮吃了起来,他走在中间,司马翼走在最前面,梁子和巴子走在最后,说实话,江岚虽不喜欢司马翼,但现在这个情况下,也只能跟他走的近些,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他们从小道出发,行进得速度非常缓慢,但好在路程并不远,比走大路要少一半的脚程。往山上的路越发的狭小,到最后,路也只有一人宽的尺寸,几个人走的格外的小心,低头往下看,脚下边以外就是万丈深渊,这条短短不到一里的路,比他们走在宽道上花的时间更长,用的气力也更多,不一会,江岚的脚就在发抖,他看了看后面的人,问梁子:“还有多远?”

    梁子远远的望了望,愁眉苦脸的说:“还有一半的路,只要走过这条路,我们就可以比他们省掉半个里程,说不定还能碰到他们。”

    “你确定吗?我们走这么慢,还能碰到他们。”江岚有些不信的看着他,他觉的自己的力气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不是脚累,是心累的慌。

    梁子也有些不确信的摇了摇头,“不能保证,这几天风雪太大,路滑难走,但脚程快的话应该能碰上,我们休息一下赶紧走吧。”

    江岚趴在岩壁上,瞄了一眼前边的司马翼,只见对方也趴在那里不停的喘气,司马翼的武功路数江岚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对方的用毒的能力,以及他的沉默冰冷,江岚时常把司马翼跟丰极做比较,虽然两个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丰极这个人明显要比司马翼可爱的多,也人情世故的多,至少吵架威胁他都干的出来,而司马翼从来不屑于做这些动作,他不会把自己的不开心说出来,也看不出他什么时候是开心的,他活在自己的小空间里面,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休息了一会后,几个人开始动身,越走路越窄,最后只能紧紧的趴在崖壁上横着迈步,江岚觉的这个动作蠢死了,简直就像四只横着走的螃蟹一样,他好歹在江湖上也算个大侠,今日被这一弄,倒有些哭笑不得,他看了眼司马翼,笑意更甚。如果此时只有司马翼一个人这样表演,他大概要把肚皮笑破,可是他现在可不敢乱笑,脚下的雪地看起来虚得很,看上起好好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踩空。

    约莫走了快一个小时,眼看着离大陆的距离不过百米,江岚看到,大道上有几个黑黑的影子,这时风雪大了起来,头上的天却突然黯淡了下来。

    梁子有些惊慌的大叫道:“不好了,赶紧走。”

    “怎么了?”江岚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问,刚一开口,嘴巴里就被塞满了雪,他狂咳嗽起来,差点掉下去。

    “还问那么多干嘛,都快打雷了,雷声一响,会引发大雪崩的。”

    他这话一出,把前面的三个吓的够呛,越急越乱,有好几次,江岚的脚明明都快踩空了,好在他反应快,及时收住了脚,离大道已经越来越近,江岚甚至能看到花姑的衣服,他们几个正大声的喊着什么,但风雪的声音太大,根本听不清楚对方在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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