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科幻灵异 > 尘归处 > 白衣女子

??夜,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晚风轻拂,轻轻的吹动着树叶,此情此前,最适合三两个好友一边赏月,一边喝茶聊天。

    但此时,西夏王宫里却萦绕着死寂般的安静,漆黑幽深的宫宇没有半点声响,连一个巡查的侍卫都没有,整座宫殿仿佛被人突施了昏睡咒,像一座寂寂的死城,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

    江岚窝在屋顶,一双大眼在夜晚显得格外的乌黑莹亮,双目不停的来回梭巡着什么,半响后,他把目光盯在另一处的屋顶,就着点点星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跟他一样趴在那里,过了半响,那边传来布谷鸟的三声叫声,他勾起一丝笑,把黑色的蒙脸巾往脸上扯了扯,朝着皇宫深处捏着嗓子发出一声怪异的啼哭,似女子又似婴儿的嘤嘤之声,顿时,静寂的王宫仿佛一下子被点燃,骚乱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多时,一大队的人马纷纷朝他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江岚朝那个布谷鸟叫声的方向做了个手势后,就提步往远处飞走,还未飞出十米,身后就有几个人跟了过来,他往后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暗骂一声,妈的,今天真是中奖了,早知道运气这么好,早上就应该去赌坊碰碰运气。

    这种情况一开始他早该想到的,宫中丢了东西不可能没有反应,但他没想到的是,情况会变的如此棘手,看起来对方果真是有所准备,跟在他后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侍卫,看他们衣着分明就是宫中最厉害的暗卫,这些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行动诡异,在成为赏金密探之前,江岚的课程里面就有分辨各种衣着人的身份,这种课程就如当年习字练武一般,从小学到大,江岚知道,此次定是碰到了高手,这样的暗卫,每个皇宫都有自己的标准配备,不单单是衣着,还有武器,从他们身上携带的过长的武器看来,这批定是西夏王宫最高的侍卫级别-黑卫旗,他们一向只处理西夏王个人的紧急命令,但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既然东西已被偷,为什么不派人去找,反而安排这些人潜伏在王宫各处,是个人都知道,贼如此紧密的返回作案地点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他没时间往更深处的想,只能不停的往前飞跑,对于这些人的武功跟做事风格江岚他再清楚不过,如果一旦被抓住,不一定会马上杀了你,但肯定会想办法从你嘴里里一点一点的挖出内幕,他没有内幕可挖,唯一让他忌惮的是被查出身份,如果身份一旦曝光,那将就是把整个十三堡都推到危险的境地。

    眼看着对方几个人,忽明忽暗的出现在他的身旁两侧,一眨眼又消失不见,连他这样已经办过很多案子的人也有点胆寒起来,之前碰到过的高手并不是没有,只不过像这般训练有素的倒是第一次见到,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应对,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气逃跑。气馁的想,丰极啊,我先逃吧,你先撑着,赶的及我就帮你搬救兵,赶不及,你就自求多福吧。

    那些人跟了一路,不进攻也不说话,跑出了两里地,江岚有些耐不住了,“你们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静寂的只有风声,那些人围了过来,阻碍了他前行的方向,让他不得不慢慢的停了下来,他急忙喘息两口,突然,一柄冷光的剑显出它的身形,快速的从底下往上的劈了过来,江岚一个闪过,差点就沿着垮下被人劈成两半,他停在一块空地上,大汗淋漓的看着一圈的暗黑的身影,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每个人脸上都盖着一个厚重的铁面具,只有一双眼睛从里面露出森森银光,他们静站在那里,没有过多的姿势,但江岚知道,只要他一动,对方腰上的剑就会齐刷刷的向他刺过来,他冷汗冒的更甚,脸上却扯了个明晃晃的笑容,“追了这么久你们也不闲累,……各位大哥,我只是路过,好奇皇宫长什么样子,根本就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这样一解释完,立刻想找块石头撞死,这大半夜的,穿着一身黑衣,正好碰到主人的狗,告诉他们只是好奇你们家长什么样,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是来偷东西的,这不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头疼起来,姑姑一向说自己缺跟筋,他一直觉的姑姑只是不喜欢他,像他这样长的玉树临风,聪明绝顶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缺根筋的二愣子,可此刻,他深刻的意识到,姑姑真的有一双慧眼,他的确缺根筋,而且还缺心眼,照这样的情形,他如此解释只是找死。一想到这,他提起全身的内力,虚晃了一招,本想着耍点小聪明逃走,刚撂下:“大爷先走一步。”

    就被对方更紧的围了过,没想到围着他的人只是随着他的步伐移动,根本就没有人向他进攻,江岚欣喜,以为对方只是想猫抓耗子,玩腻了总归是会放了他,没想到,移动了半里地,终于,对方有人耐不住性子了,青峰的长剑“哐”的一声,直向他的面门,他慌忙的抬手一挡,握剑的手震了几下,踉跄后退几步。

    “你们黑卫旗都是这样以多欺少吗?”他握着有些发麻的手臂,不屑道。那些人依然没说话,而是提着剑朝他走了过来。

    王宫的暗卫一般都训练有素,心里素质过硬,又因为常年秘密进行任务,在很多事情上都见怪不怪,对于人的心理更是把握的很是透彻,对于如何逼供更是手到擒来,如果被这些人给抓回去,即便不死,也会用强刑一点一点的从他嘴里给挖出来,做情报的人都知道,一旦被俘虏,不是被对方杀死,就有可能被自己的同伴杀死,而这两种结果江岚都不想要,但现在似乎已经容不得他选择。他握剑的手紧了紧,打算就算是要死在这里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黑卫旗没有再等,而是更默契的围攻了过来,带着一种逼人的杀气,疾驰如电,高高抬起的亮剑就着月光散发出丝丝寒意,让人心生畏惧,江岚只感觉到迎面来的那股强风,再没时间考虑更多,提剑迎了上去,兵戎相接,电光雷闪,每一招每一剑,都极尽全力,而他要应付的是四面八方的杀意,几十招下来,逐渐有些力不从心,每挥出一剑视乎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硬碰硬的确不是办法。

    胳膊上的伤口泛着冷意,被夜风吹的更加寒冷刺痛,他一手支剑,一边抬手,急道“停。”没成想,对面的几个人还真的停了下来,全部站在那里看着他,他喘了喘气,有点任人宰割的颓废样子,抬头看向正中的人,“如果你们杀了我,就不知道幕后指使是谁,你们也就交不了差,何不大家都省点力气,坐下来好好聊。”

    五个人没有说话,江岚知道自己跑不了,就干脆坐在地上休息,暗自运动内力,半响后,许是对方已经看出他的意图,一声沙哑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别想耍花样。”

    既然肯开口,那就有谈判的希望,他暗自叹口气,好笑起来,“终于开口了,我还在想,是不是得一个人说话到天亮呢,……没人派我来,你们信不信,我真的只是好奇皇宫长什么样?”

    很明显对方是不相信的,一双双眸子更加的冰冷起来,随时都会有人把他剁成好几段,他摆摆手,自顾的又说起来,“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还未待他说完,那个像是带头的人示意旁边的人过去,两个人一把抓住地上的他,带头的人冷笑一声“我们自会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江岚一想到对方暂时还不会杀他,顿时有些松了口气,还未等他站起身来,只听“唰唰”几声,抓他肩膀的两个人纷纷倒在一旁,其他人见状,纷纷戒备起来,警惕的扫视周围。

    漆黑的夜晚,唯一光线就是头顶的月亮,可这光照到的地方毕竟有限,根本不能看清楚很多阴暗的死角,他们每个人不停的变换着步伐,微鞠着身子,警惕的盯着四周黑暗处有可能出现的威胁,良久,只听到风吹树叶的莎莎声,再无一丝其他的声响。

    但黑衣暗卫并没有松懈半分,依然警惕着,手上的剑已经提在胸前,突然,一声清脆的笑声响彻大地,从四面八方传人的耳朵,根本辨别不出是来自于哪个方向,不由的让人紧张起来,那笑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凌冽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带头的人也有点动容,他大喝一声:“是何方妖孽,还不赶快现身。”

    “……真是没有礼貌,我年纪轻轻,长的又如花似玉,你竟然说我长的像妖孽,妖你个奶奶的祖宗。”

    江岚一震,心里不由开始暗喜,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后面的那句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这世上没有一个人骂人还带上人家奶奶的祖宗,以往听到这话,定是让他十分的抓狂,今日听到,简直犹如天籁一般。他还未来的及认祖归宗,两行热泪还未盈出眼眶,准备抱大腿的双手停在半空,就看到一个人从林子的高空处翩翩飞了过来,一身的白衣随风轻摆,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乌黑的秀发散在身后,苍白的脸上明明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惨白惨白,犹如女鬼出世一般,从上而下,简直比女鬼还要恐怕。

    江岚猛的一震,内心的狂喜激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赶紧收回双手,双脚不由的往后退了退,十分戒备的看着对方,还未待仔细的辨别对方是何许人物,黑衣暗卫已经全部迎了上去。

    三把长剑脱手齐刷刷的刺去,不慌不忙的避开,转身从衣袖里摔出一块十丈白绫,那白绫像长了眼睛一般,把三把扫过来的长剑一一卷了起来,然后,劲风一过,那三把剑就被甩了回去。“你们三个欺负一个人真是不知羞耻。”那女子走在三人中间,不慌不忙,嘴角全是嘲弄之意。

    “多管闲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今夜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黑卫旗里面的一个人说

    “是没关系,不过,我就是爱多管闲事。”女子懒懒的说:“不如,你们先告诉我,你们是谁?”

    “哼……,你确定要知道吗?一般知道的我们是谁的到最后都会变成死人。”女子不怒反笑,抚着自己的一缕长发,慢悠悠的说:“口气真不小,不过,我喜欢。”

    她说完,白绫一起,凌冽的风扬起阵阵尘埃,迷蒙乱象,紧接着,白绫像一条饿久了的巨蟒疯狂的袭击着场中的黑衣暗卫,一一扫过对方的胸腹,黑衣暗卫受痛,抬剑锋利的砍了过来,那白绫被砍成片片,但转眼一把奇怪的剑犹如空气一般扫过每个人的喉咙,化成无形隐入长空,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三个人齐齐的倒下,脖子上顷刻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而那个站在正中的却跳了起来,不停的拍着身上的污渍,抱怨道:“要死了,要死了,真是要死了,白衣服很难洗的……”

    江岚呆呆的看着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并且威胁自己说有很多种拷问他的人已经成为三具血淋漓的尸体,他头皮顷刻麻了麻,一股从脚尖冒出来的寒气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片刻后,从那一声要死了的抱怨中恢复了神智,脚步不由的开始往后退了退,而这些,马上就被那个的女人发现了,似乎察觉他的意图,忙说:“你等等。”

    眼瞅着对方就要走过来,他暗自提气,脚尖轻轻刨地,卯足了劲的喊了一声:“等你妈个头啊。”说完,撒丫子的跑了起来,如果说,他这辈子能有一次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景,那么他的潜能应该会被更多的激发出来,就比如现在,这种逃命的速度就很有可能在十三堡的追风竞赛中脱颖而出,但他没时间惊喜自己的进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背后这个怪女人赶紧甩掉。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身边明明躺着几具尸体,她竟然只关心自己的衣服该怎么洗,要是她立刻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目击者,那么此刻,他也会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员,一想到这,也顾不得脚痛,肺痛,只好没命的跑,在漆黑幽深的森林里,除了他沉重的呼吸声,就只有身后翩翩而至的寒意,不知道跑了多久,等他实在是跑不动了,身边再无任何声响,他才一屁股的瘫倒在地,靠着一颗大树底下不停得拍着胸口喘气,许是喘的急了,呛了一口,激烈的咳嗽几声。

    坐了一会,确定那个女人没有追来,他才庆幸的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刚刚吐出半口。“你在这里啊。”他往头顶一看,一张怪异雪白的脸从上倒挂下来,长长的黑发扫过他的脸,他闻到一股清香,这香味太熟悉,却没来由的一股想要吐的冲动,待他看清那张倒挂的脸。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恐惧叫声从林子的深处传来,惊动了树上栖息的群鸟,顿时,林子里一片骚乱,给这个黑夜更添了几丝诡异,过了几分钟,才逐渐安静下来。

    这安静不过几分钟,又有一声惊恐的叫声响了起来,更多的鸟群被惊动,纷纷拉着鸟屎以示抗议,江岚摸着头顶上一堆黏稠稠的液体,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真的是姑姑。”

    那晃了晃她自以为是的美丽笑容,没成想,这惨白惨白的脸没有增加更多的可爱,只让江岚幼小的心灵更加的抖了抖,弱弱说:“那你干嘛要打扮成这副鬼样子。”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我听说西夏王宫出现鬼影,所以此次特地亲自勘察,怎么样?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很激动,很开心?”

    激动?激动个毛线,他心说。

    “是,很激动,非常激动。”他应付了事的说。

    “那你们的进展如何?”她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坐到他身旁,江岚不留痕迹的挪开一些,他的心脏在这个夜晚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惊吓了,如果若干年后,有人问他是怎么死的,他摸着胸口,痛心疾首的说,是被吓死的人,估计对方也会笑死。

    一想到这,他更加的坐的远远的,“那个女鬼不会是你扮的吧。”

    “怎么可能?我长的这么可爱,这么美,你有见过这样的鬼吗?就算是扮女鬼别人也不信啊。”她自豪的摸出一个镜子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发,把人皮面具的更加服帖的拍了拍。

    江岚碎碎的念叨一声,鄙夷的翻了个白眼,“那姑姑此次过来就是为了查清女鬼一事,这种事交给我们去办就好了,姑姑不用如此劳心劳力跑过来。”

    花姑明媚的笑了笑,看着镜子,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完全没听到对方的奉违之词,“那么说丰极是已经完成任务了”

    “我跟他分头行事,我负责引开守着宫里的侍卫,他进去拿宝贝。”他顿了顿,拧眉问道:“姑姑,这次我们要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姑放下镜子,一把拍上他的头,“小孩子要知道那么多干嘛,我到不在乎要拿的东西,那个女鬼倒蛮和我心意的,你跟我说说那夜发现的事情。”

    江岚点头,把那夜他们碰到的事情一一说给她停,还有与丰极分析的那几个疑点也提了出来,果不其然,连姑姑这般见过识广的人也皱起了眉头,“你是说,当时你们明明看到里面有人,有人从西边的窗口逃出去,里面不可能是西夏王,但屋子里又没人,他当时是在哪里,还有哪个女人,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别人发现,就一并跑了出去,所以才未惊动侍卫。”

    “我们也想过这种可能,可是,堂堂一个西夏王,什么女人没有,为何要偷偷摸摸的**,他只要一声令下,要什么女人都会给他送进宫,他没有理由这样做,而且就在我们离开的两个小时后,宫中竟然没有一丝异样,我们离开的时候宫中每夜三班倒职,经过寝宫的门口必定是一刻一班,那门前晕倒了那么多人,不可能没人发现。奇怪的是,这几日,西夏皇城并未有失窃的告文,那到底那个人拿走的是什么,为何西夏王要秘密的召集巫师,还有今日,他肯定是算到有人要再次进宫,设好了埋伏等我们,……等等。”

    “怎么了?”

    江岚瞪着一双眼,“不好,姑姑,丰极定是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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