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药公的神色不觉严肃起来,“江小子,你是从哪儿听到这几句话的?”
江禾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他也深知怀璧之罪的后果,但他自己也是糊涂至极,“我是刚刚疗伤之时,模糊之间仿佛听到有什么声音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饮药公看着他的眼神,知道江禾应该没有说谎,忍不住思索起来,疗伤之时?难道是?他不自觉的想到了那块玉佩,难道那块玉佩通灵?有了人性?于是传授江禾一点保命的本领?·····
不对不对,这样太扯了,饮药公拉回自己的思绪,这等无稽之事,自己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呢?“不过,江小子,你既然能得到这几句法诀,是你的缘法,万不可让他人知道,否则,只怕······”饮药公严肃的叮嘱江禾道。
“是,师侄知道了。”江禾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当下严肃的承诺道。
其实,饮药公不知道,他的毫无根据的猜测,其实已经接近于真相了。
那块荆山玉佩的秘密绝不只是箫宗信物那么简单,而江禾,只不过将它,揭开了第一层,最简单的面纱而已。
只是江禾饮药公此时坐拥宝山而不自知,两人都低估了这歌诀的作用。这几句歌诀,正是当年青溪祖师坐化之前留下的那篇武学总纲,不知为何竟然以一种极为奇异的方式在箫宗信物中流传了下来,江禾也是机缘巧合,若非误打误撞,也决不能接触到这其中的秘密。
两人虽然意识不到这几句歌诀对于某些人意味着什么,但都打定了主意,决不能轻易将之泄露出去。
“江师兄,你终于醒了吗?我煲了一锅鸡汤,你刚刚排毒,身子还很虚弱,快来补充一下营养。”不知何时慧儿已经出现在木屋旁,一脸惊喜的唤着江禾。
饮药公和江禾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决定不将此事告诉慧儿和小叶,以免将她们拉入到此事中。
饮药公嘻嘻哈哈的插上一句,“还真是女生外向啊,老头子也在这里等了一整天,怎么没有鸡汤给老头子我呢?”
江禾和慧儿闻言都有些尴尬,小叶忽然替慧儿解围起来,“师父你别闹了,小姐替你也准备了的,只是放在厨房,没有端过来而已。”
饮药公奇怪的望了望小叶一眼,不过小叶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当下眉头一转,嬉笑着说,“那小叶你推我去厨房享受享受这炖了一整天的鸡汤吧。”
小叶居然没有再闹腾,竟乖乖的推着饮药公前往厨房,远处还传来饮药公奇怪的声音,“小叶,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听话,老头子我都不习惯了······”
饮药公却是不知道,今天小叶却是感受到慧儿心中那份若隐若现的情愫与难过,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是很明白慧儿此时的心绪,自然不愿让慧儿再留一丝遗憾,所以才赶紧把饮药公拉走,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饮药公和小叶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江禾和慧儿对望了一眼,正好与对方四目相对,两人都是脸上一红,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摆弄起身上的衣角和裙摆。
过了许久,甚至连彼此的心跳呼吸都清晰可闻,慧儿感觉到浑身上下小鹿乱撞,心情莫名的紧张,摆弄裙摆的动作,也混乱无章起来。
江禾毕竟见过的世面多些,知道这样沉默下去只怕什么话都别想说了。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打量起慧儿。只见她面若桃李胜三分,眼眉含春笑,不住的咬着嘴唇,双手无知觉的摆弄着裙摆,江禾这才注意到慧儿换了一身纯白色的长裙,更衬的她如玉一般光艳照人了。江禾心中一荡,不由得来了一句,“慧儿,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慧儿仿佛受惊的小兔般颤抖了一下,听到江禾的话,不知为何,心情却莫名的又几分开心,鼓起勇气,抬起头,在脸上绽放出一个阳光的微笑,“是吗?”
江禾看着那个微笑,心弦莫名的一紧,仿佛有什么枷锁,在心间破碎了一样。那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遇见沈沉徽一样。想到沈沉徽,想到诀别时她那伤心欲绝的眼神,江禾忽然清醒过来,隐螭阁,玉佩,歌诀,几个关键的词不住的在脑海中盘旋,他的脸上,也阴晴不定,仿佛有什么很难抉择的事一般。
而慧儿此时已然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中,脸上不知是腮红还是胭脂,亦或,只是羞涩了而已。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说我今天穿的好看!我该怎么做?如果他下一句让我跟他一起流浪天涯怎么办?哎呀,羞死人了,你都忘了今天和小叶说的什么吗?你可是说你准备放手的啊!’
正当慧儿胡思乱想之际,江禾略显艰难的声音传来,“慧儿,我、我身上余毒已清,我、我明日就准备要离开雪谷了。以后山高水长,你、你要好好的。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的。”
慧儿是个极聪慧的女孩,从江禾的语气中就听出他此时的心理状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禾前一秒还能和自己言笑晏晏,而后一秒却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虽然对江禾动心,可她也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已,这样子忽冷忽热,忽远忽近的关系,莫说是她,即便是任何一个女孩子,只怕也是极难接受的吧。毕竟,有时候,爱情很重要,却不意味着尊严并不重要。她很累,她不愿再累下去了。
这一次,我不会回头了。慧儿在心中如是说。
她转过头去,不愿让江禾的身影倒映在自己的泪眼中,也不愿让她的悲伤和眼泪被江禾所见到。“江兄你若是要道别,便免了吧。慧儿还有事,便先走了。”说完几乎是逃走一般飞奔着离去。
听着林慧儿如哽似咽的声音,江禾的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在寒风中独自站立了一会,感受到北风的那股冷冽刺骨,叹息了几声,默默的转过身去,将身影埋葬在无边的黑暗中。
许久之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从黑暗中传来,又陷入黑暗中去了。
数千里之外。某个神秘之处的某一楼。
“混账!都是一群废物!”愤怒的声音从主座上传来,伴随着杯盘被摔碎的声音,显得更加刺耳。而堂下也跪着数人,都是当初的杀手装扮。只是众人亦是唯唯诺诺,只是无人应对而已。
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消瘦,正是当年追杀江禾的谷清风,两年多过去了,他不知为何,却显得苍老疲惫了几分,他咳了咳,轻声说,“楼主,这两年来我们第十一楼一直在追查当年冰凝劲的传人藏匿之地,可是一直没什么进展。甚至耽误到组织里其他任务的进行,组织中的其他人对此都颇有微词,你看,是不是、要先缓一缓······”
“不行!”主座上的人一口便否决了谷清风的建议。转过头来,正是万幻,模样虽是没什么变化,而他眼中的暴戾和阴狠却是不减反增,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狰狞之色。“你难道忘了尊上对此事的看重吗?我们若是对这件事再不上心,只怕尊上之怒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他提到尊上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忽然变的崇敬起来,只是眼神里还有一分抹之不去的惧怕,仿佛老鼠害怕毒蛇般的畏惧。
而谷清风也是脸色一变,许久才苦笑着拱了拱手,“属下会继续加派人手进行搜寻的,还请楼主放心。”
“哼,每次翻来覆去都只是这几句话,好了,谷副楼主,还有你们,都下去吧。”万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略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谷清风等人退下。骄纵之意,不言而喻。
谷清风等人依言退下,退到了门口,有一人愤愤不平的说道,“神气个什么劲?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当上了十一楼主而已,这两年来,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一个劲的叫我们在当年追杀那小子的河旁装作寻常农夫,怎么能查探到那冰凝劲的传人!简直是尸位素餐的小人!谷大哥,我们还要忍受他多久啊?”
“切莫如此说话。万幻楼主毕竟是我等的前辈,而且此事是尊上钦定,尊上也重视非凡,万幻前辈是绝不会出工不出力的,这么做,应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我等属下,只管遵从就是,哪里来的怨言?”谷清风闻言,皱着眉头道。
“可是,您也是尊上钦定的副楼主啊,他一手掌握了大权,对您却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简直拿您当下属使唤啊?”有一人转了转眼睛,挑拨道。
“混账!楼主的事,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赶快散了,回去做各自的事情!”谷清风怒道,而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却是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众人闻言只得作鸟兽散,谷清风呆在原地,呆了一会,也离开了。
“哼,谷清风这点小心思,也想瞒过老夫?老夫的算计,岂是他们这等庸才能懂的!”万幻却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刚刚众人出现的地方,冷笑着说道。
在这番勾心斗角中,人性的丑陋一面,彼此的猜疑,显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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