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武侠仙侠 > 江禾录 > 第八章 男儿心 兄弟情 莫问前程

??众人皆茫然不知其所指,窗台边的灰衣客直起身子,语气有些唏嘘,“六金兄弟,当真是好久不见了,却未曾想能在此处相逢。”

    权易一拱手道,“江兄,请了。”

    灰衣客正是江禾,他辗转江湖,四处求医,已然四五个月,只是不管是何处的神医,都看不出这毒的来源,自然也无法可解,江禾心淡意冷,四处流落,却不料今日与故人相见。

    江禾也不推辞,他与权易本是旧识知交,自然清楚他的为人,起步便上楼入了雅间。

    直到二人进了房间,才有一堂上客恍然大悟般惊叫起来,“冷玉暗香青冥剑!他是江禾!”

    “什么?”堂上瞬间如炸开了锅一般热闹,议论之声不绝于耳,“他就是遭万幻毒手,武功去了十之八九的江禾?”

    “听说他已辞去天虚宗首席弟子之位,本以为他会在门派里郁郁不得志,却不想还有心情下山?难道他不知道万幻乃是慑于长虚之威,才不敢对他下手,若他轻易下山,岂非羊入虎口?”

    “我还听说万幻早已非孤家寡人,而是加入了一个极其神秘的江湖组织,这回对江禾动手,只怕也是奉了上头的命令。江禾只怕这回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那权公子还邀请他一叙?岂非···”

    “噤声!这些人的事,那容得你评头论足?赶紧离了这是非之地吧!”

    楼上,权易已经入座,已他们二人的功力,楼下的声音即使压得再低,亦逃不过他们的耳朵,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酒杯,望着江禾,半调侃,半认真的道,“江兄这回只怕真是捅了个天大的篓子啊。”

    江禾亦露出一个苍白至极的微笑,亦是半认真,半调侃的说道,“那兄台还不避而不见,反倒与我交谈亲密如此,难道不怕惹祸上身吗?”

    两人说完之后,狠狠的瞪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顿时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正当那位司大人忍不住这种沉寂准备开口暖场时,两人突然同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快意与发自心底的欢乐。他只得摇摇头,心中默默叹道,“这两个人,果然不能等闲视之,非常人也。”

    江禾笑的开怀无比,连眼角都有几分湿润,似有一股暖流流淌在心底,温暖了这段时间以来逐渐冰冷的心。

    而权易却不笑了,看着江禾笑的前仰后合,心中默默叹息一声,正色道,“江兄,自你出事后,我也曾追查过此事,只可惜,”他眼神有些黯淡,“对方竟似是毫无破绽可循,唯一的线索万幻亦是不知所踪,竟似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组织,以我之能,竟也是什么都没有查到,简直是无能为力啊。”

    江禾亦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恨意,看的权易心中一惊,“这伙人,组织严谨,进退有序,更可怕的是他们派出的人,每一次,都是死士,漠视生命,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这个组织,所图甚大,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挫骨扬灰!”言语中透露的杀机,连权易都不由得为之动容。

    权易直盯盯的看着江禾,一字一句道,“江兄,切莫让此事,成了你的心魔。”

    江禾惨然一笑,声音有些急促,“不成心魔?我也知道,只可惜,我终究不是圣人,这个组织,我必与他们,不死不休。”语气中的恨意,不言而喻。

    权易望着江禾近乎崩溃的神情,心情复杂难明。想当初,他与江禾相识相知,不管深陷如何险境,江禾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如今,他这副歇斯底里的神情,他从未见过,连想象都不曾想过。

    权易轻咽一口酒,皱着眉头,斟字酌句,缓缓道,“江兄,容我问一句,即便是当初你我二人游历江湖,不满金鲨帮欺压海边渔民,杀上金鲨岛,金鲨帮主祖炎甫以千斤炸药威胁我等同归于尽之时,你尚且不萦于心,如今,只不过武功虽有些受损,于性命无碍,你为何····”

    江禾苦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万幻他威胁的不仅是我,还有我最珍视的人。我虽不惧死,可我却怕她出任何意外。”权易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的微笑道,“一定是位姑娘吧?”见江禾的神情他便已经明白,情,果然是在世间最奇妙的东西,连江禾这般淡然的人都难以免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当真是奇妙的紧。

    权易打开折扇,扇了扇,眼中无边笑意一闪而过,“重叠泪痕缄锦字,人生只有情难死。江禾啊江禾,本公子竟只有今日才发现你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哈哈,当真是一件快意之事,当浮一大白。”说罢拿起酒壶,挤眉弄眼的做个鬼脸,痛饮了一大口美酒。看的司大人目瞪口呆,这还是那算无遗策,风度翩翩的权易公子吗?简直是有些促狭下流了。

    江禾也苦笑道,“还有我的武功,连权兄你也没看出来吗?看来师父的弈道当真是博大精深,连你也瞒了过去。你为我把一把脉便知。”

    权易也不推辞,直接将手放在江禾右手关脉,闭上眼睛,细细诊断起来。他们不经意的举动却把旁边的司大人吓了一跳,纵然是不通武学的他,尚且知道右手关脉乃是人体命门所在,只要权易左手轻轻吐劲,纵是武学达到巅峰的人,亦会饮恨。江禾竟然就这么将自己的性命托付在权易手中!这在勾心斗角的江湖之中,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然后,他看到江禾也闭上了双眼,两人的脸上,同时泛起微笑,仿佛坠入一个恒久远的美梦中,一瞬间,竟是如此和谐,如此的让人,感动。司大人喃喃道,“这就是所谓的完全的信任吗?一诺,便可托付性命。虽然不理解,但是真是叫人心潮澎湃啊。”

    良久,权易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言不发,捞起酒壶,将残酒一饮而尽,江禾平静的叹了口气,“权兄这下可曾明悟?”

    权易苦笑一声,“这等奇毒当真是我闻所未闻,若非另有一股奇异之力护住你的心脉,只怕你现在已然瘫痪在床,动弹不得。不过,”权易有些迟疑,似有什么极难的事,让他难以抉择。

    江禾虽是早已不抱希望,但是听得权易的前半句话,依然是只得苦笑无言,但,权易话锋一转,似乎有些转机,江禾心内一惊,赶忙问道,“不过什么?”

    权易望着江禾急切的双眸,那种绝望之后泛出一丝希望的目光,叫人绝不忍心掐灭他的最后一丝希望。权易咬了咬牙,说道,“极北之地有一奇异之地,名为冰宁雪谷。”江禾听得此语,哦了一声,眼中放射出一丝希冀之光,双手不住握紧,显然已陷入最紧张的状态。

    权易看到江禾这番剧毒,心中一叹,终究是放下了一丝犹豫,“在那里住着一位奇人,你的毒,说不定他会有法子。唉,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再说只怕弄巧成拙,那位前辈平生最不喜他人前去打扰,我也是极偶然的情况下才与之结识的。”

    江禾突闻此语,竟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双手都有些颤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觉着如坠梦中,偏生美梦如花,不愿醒来。

    江禾感激的一抱拳,“我知道只怕这事亦是为难了权兄,在下心中感激不尽,他日定当回报。”

    权易察觉到江禾语气中的离意,略有担心道,“江兄莫不然还是等我在陈州办完事,我送你一道前去极北吧?”

    江禾婉言谢绝,“权兄美意,小弟心领了。只是乍得此消息,实在是一时一刻都呆不下去,心内激动万分,只想尽快前去,尚不知权兄在陈州有何要事?”

    权易抿一口茶,道“江兄可曾听说过伏羲老祖断鳌立极的故事?”

    “哦,”江禾略一沉吟,忽然激动道,“难道是神剑昭明?”

    司大人一直听着他们二人说的云里雾里,这时也插上一句,“什么神剑昭明?”

    江禾微微一笑,“相传远古时期,一场倾天之祸席卷大地,洪水妖物横行,伏羲老祖持神剑昭明,斩鳌立四极,方拯救大地众生于水火之中,只是,”江禾有些迟疑,“这等奇异之事,终究只是传说,难道?”

    权易轻笑道,“江兄可知陈州相传乃是有太昊伏羲氏建都于此,后神农氏继都于太昊伏羲之旧墟,故易名为陈,陈由此始。况且近日来江湖传言,陈州附近发现一座巨墓,风格古朴奇特,有上古之风,为兄只是来试试运气而已。”

    江禾有些沉默,过了好久,才道,“权兄,那如此说来,打着神剑昭明心思的,只怕不在少数,先前魔门辰华,若是替他尊上而来,只怕····”

    权易笑道,“江兄弟你这便是着相了,为兄只是因为所习周易术数源自伏羲老祖自创的八卦奇门,方想来见识一下,对于神剑昭明,并无非分之想,”权易顿了一顿,自嘲道,“况且江湖奇人无数,我这点微末功夫,岂能力压众豪杰?”

    江禾叹一口气,“权兄妄自菲薄了,”忽然下定决心一般,“为弟这便告辞了,出发前往极北。”

    权易也叹了一口气,“江兄你这又是何必?等我几日,一同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江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权兄,我自你这儿得到消息之后,心情激荡无比,只盼着能长上翅膀,立刻便飞到极北,根本不愿再此地逗留,况且你还有要事在身,分心照顾我,更是不妥,我自行上路,倒也方便,”江禾直起身子,略一抱拳,“山高水长,来日再会。”

    说罢大笑两声,身形一闪,只听得一声清啸,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自窗前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司大人惊呼道,“他这等功夫,尚且是已然去了十之八九,那他若是功力恢复,岂非····?”

    “不,”权易叹一口气,“他现在虽然了得,只可惜·····”他不在言语,只默默饮酒。却不知江禾如何了得,又是如何可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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