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张天赐缓缓地,从海岸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自许天佑不辞而别,张氏一家自是极为担心,而天赐更是为这位兄弟寝食难安。每天一早,便跑去天佑常去的海岸,希望他早日回来。几天下来,他显得消瘦了不少,再加上这三伏天气,便有些无精打采的。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仿佛看见有一身影,在自家门前来回徘徊,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
起初,他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用力揉了一番,定睛一看,却失声叫了出来。
“天佑!”
许天佑转身回过头来,四目相接,是否有一股晶莹的泪水,湿润了你的眼眶?
张天赐跑上前去,一把抓住许天佑的双手,激动地问道:“你这几天都去哪了?过的可还好?”
许天佑本就自感愧疚,或打或骂,一路之上,他想了千万种重逢的场面,但终究没想到会是这般。
他眼中流出了泪,低下了头,哽咽地说道:“是我不好,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而张天赐却是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一拳,笑着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还跟我这般客道干嘛?”
许天佑点了点头,擦去眼中泪水,朝着院里望了望,便问道:“伯父伯母可都还好?”
张天赐“嗯”了一声,点头说道:“都还好,走!快去和我见我爹娘,他们知道你回来,肯定会高兴坏了。”
说罢,便拉起许天佑,朝着屋里走去。
许天佑安然回来,张家人自是无比高兴。一番嘘寒问暖后,他更是觉得愧疚无比,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但话到最后,却是扭捏起来。只见他眉头一皱,像是恳求一般,吞吞吐吐地说道:“那……那老婆婆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是希望有生之年,能有人能常伴身边,所以我想……”
张父见他这般,自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心想这孩子心性善良,知恩图报,也实属难得,若留于东海渔村,也只能当一辈子渔夫,如果可以长留桑海,出路则另当别论。只是,他还是担心,怕那老婆婆是别有用心,便拍拍许天佑的肩膀,安慰道:“要不这样,明天一早,我们一同去向那老婆婆谢恩,至于去留也都随你。”
许天佑立马笑逐颜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张家父子便随同许天佑,向着桑海城走去。一路上,两个小孩有说有笑,倒也不觉得烦闷,只是顾及张父年岁大些,便在路上多歇几次脚,不过还是在晌午之前,赶到了桑海。
桑海城城墙巍峨屹立,青石古木仿佛也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而城南上方,一股浓烟飘荡,好像是有什么地方失了火。
许天佑眉头一皱,拉住一位出城的老汉,问道:“大伯,这城中为何冒着这般大的烟雾?”
那老汉也是眉头一皱,摇头叹息,道:“唉!昨晚夜里,天快亮时,城南巷尾起火,连烧好几户人家,只不过其他几户,有惊无险逃了出来,可惜那年阿婆,行善积德一辈子,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许天佑如疯了一般,朝着城里狂奔而去。张家父子见事不妙,向那老汉道了声谢,也急忙跟了过去。
残垣断壁,许天佑瘫坐于前,无声流泪,也许,他永远都忘不了,守候门前,望他离去的孤单身影。
天空中传来几声雷鸣,仿佛连上苍也在嘲笑着世俗的悲哀,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噼啪大雨,遣散了围观的人群,许天佑大哭起来,这声音之悲凉,仿佛与这悲愤的雷雨声,化为一体。
两天后,许天佑便跟随张家父子,回到了东海渔村。但随着他的回来,村里的流言蜚语又是四起,而每每听到这些,他稚嫩的小脸都是微微一笑,仿若自嘲一般,也许,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一个不祥之物了吧!而他更是不顾张家反对,独自一人,搬回了那间破败的茅草屋,除了每天一早,去海边看日出外,便把自己关在屋里,哪也不去。张家见此,虽然无比担心,却也无计可施。
这天一早,天还没亮,许天佑便独自一人,如往常一般,朝着海边走去。
天蒙蒙亮,太阳的万丈神芒洒向大地,照亮了世间,同时也照亮了许天佑怔怔发呆的脸庞,他回过神儿来,抬头望向海面,只见海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仙山,苍翠欲滴。山顶瑞鹤飞鸣,山间奇岩飞瀑,林间又隐现屋角飞檐,好似有仙人居住一般。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看了好久方才散去。
一连数天皆是如此,此番海上奇景,转眼便传遍了大江南北,引来了不少游人前来观赏,使得冷清许久的东海,也一下子热闹起来。而更听闻三清观掌教真人,与佛光寺住持神僧,都要仙架蓬莱,一睹这旷世奇观。
这天一早,天还没亮,海岸边便围满了前来观看的群众。而在海面之上,众人看不到的云端,也都站不下百人,只见这些人个个手持法宝兵刃,气宇轩昂,而站在最前方的三人更是超凡脱俗。
其中间一位,相貌三十余岁,一身金黄道袍,负手而立,一派宗师气概,这位便是名动天下的仙灵观掌教真人“金光道长”。而两边站着的,一位身着淡蓝道袍,鹤发童颜,手持的拂尘清光荡漾,一看便知乃是仙家重宝,而另一位眼神温润相貌慈祥,一身金丝袈裟,也是极度庄严。这两位便是与之其名的,三清观掌教“逍遥道长”,与佛光寺住持“玄通大师”。
海面微亮,一座仙山缓缓显现在众人眼前,三清观逍遥道长,微笑说道:“这天地神力,果然非我等凡俗可以掌控,如此奇景还是贫道生平头一次见到。”其他二人自是点头称是。
正在这时,海岸之上,已有数支渔船,载着二三十人,朝着仙山驶去。眼看船以临近,突然之间,天地变色,仙山消散,滚滚乌云遮天蔽日,如同黑夜一般,狂风巨浪,转眼便将海上渔船尽数掀翻,炸响惊雷照亮了人们惊恐脸庞,一条龙影在海面若隐若现,将海上之人尽数吞食。
三清观逍遥道长,怒目圆睁,颤巍巍的指着海面,说道:“这……这是蜃龙!”其他二人虽未言语,但也是极为震惊。
蜃龙本是洪荒异种,灵力非凡,单凭这份操纵云雾之能,放眼世间修真炼道之人,借助法宝之力,能达到此等威力的,恐怕也不足一整之数。也只有像这般上古灵兽,方才敢在正道三大掌教面前如此放肆,而这蜃龙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早已通灵,也知云端之人,个个都非等闲之辈,倒也不去招惹。
“嗷!”
一声龙啸,只见它窜出水面,冲天而起,夹杂着滔天巨浪,转眼便把岸上人群卷入其中,眼看水中之人,一个个命丧龙口,而云端之人除了惊惧,便也无计可施。
海水淹没了渔村,依旧一往无前,直直朝着桑海城奔腾而去,眼看便要水淹桑海。这时,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腾空而起,飘飘长发再加上绝世容颜,好似仙女下凡一般,只见她将手中一条波光粼粼的缎带,朝着半空一抛,随后手捏法诀,低诵咒言,波光缎带受法力驱使,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形成一水波屏障,矗立在桑海城前。
“轰隆!”一声巨响,海水直直撞在了那水波屏障之上。那美貌女子,脸色一白,法诀一松,水波屏障灵光涣散,眼看便要消失不见。这时,却见那女子强提一口气,法诀连环变动,水波屏障随即稳固,任由海浪如何拍打,再也难进分毫。
蜃龙怒目圆睁,抬头望了一眼,而海浪之中,不知何时漂出两个孩童,抱着一块残木,在水中呼喊,一道浪头打来,将残木一分为二,两个孩童也随着水流,朝着两边飘荡。
说时迟那时快,蜃龙俯身冲下,眼看其中一个孩童便要命丧龙口,只见逍遥道长一个箭步,横跨到海面,右手拂尘一挑便将那孩童搂在怀中,左手则手捏兰花虚空画圆,一道清光太极,便直迎蜃龙而去。
“轰隆!”又是一阵巨响,太极消散,逍遥道长嘴角浅浅流出一丝鲜血,显然他仓促施法,吃了些暗亏,但在道家无上真法前,蜃龙却也未讨到好处,只见它摇头晃脑像是被撞蒙一般。趁着这眨眼功夫,逍遥道长便化作一道白芒,闪置人群,众人马上前来接应,他摇了摇手意识自己没事,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一击未得手,蜃龙甚是恼怒,咆哮一声便向另一个孩童飞奔而去,风驰电掣,摄于蜃龙奇威,众人已然来不及施救,千钧一发之际,海面突然飘起一丝黑烟,眨眼间便化作浓烟黑气,将那小孩团团包裹,一道红芒从中射出,直击龙首,蜃龙如遭重创,张牙舞爪飞腾咆哮,黑烟消散,却不知那小孩去了何处。
接连被阻,又受如此重创,蜃龙怒视着云端众人,只见它驱起数道水柱,朝着众人袭去,云端之人自是左闪右躲,混乱之中,也不知是哪门哪派弟子,哀嚎一声,就此一命呜呼。
就在这时,一红衣少年,手持一红穗神枪,朝着蜃龙掷了过去,神枪在半空受法力催驰,周身起火,转眼间变化做一条巨大火龙,飞腾而去,而看其声势,比之蜃龙还要怒上三分。但明眼之人,却看了出来,火龙声势虽大,但却是外强中干,与蜃龙一经碰撞,便又幻化成了那柄神枪,倒飞而回。
可蜃龙这一撞,又岂是等闲,只见那少年口吐鲜血,在空中摇摇欲坠。
“烈儿!”
一声惊呼,一位红衣道人,一个闪身,便闪到那少年身前,一把将其抱住,随后转身,便朝着蜃龙打了一掌。一道火球直奔而去。
这火球看似微小,而蜃龙像是看出了什么,没敢硬接,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那红衣道人见此机会,便化作红芒,朝着仙灵观而去。
谁知异变再生,蜃龙刚想转身另寻其它,一面铜镜从天而降,古老的咒语在众人耳边响起,似低鸣,似呐喊,昏黄光芒从镜中照耀而出,将蜃龙完全笼罩,蜃龙本想转身逃脱,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的难以动弹,只得狂怒几声。
这时,一位紫衣女子,脸带面纱看不清容颜,但一双凤目,却是明亮有神,只见她衣衫诀诀,手捏奇异法诀,飘至蜃龙跟前,随即腾出右手从左手衣袖中,掏出一把清光匕首,对着蜃龙轻轻一划。
“嗷……”
几声哀嚎,一只龙角应声而断,就在这时,海面突然又飘出一小女孩,手中拿一玉盒,将龙角收了进去。
黄芒消散,蜃龙挣脱而出,而这一切皆在转瞬之间。随后,那女子和那小孩便随着黄芒消失不见。
众人震惊不已,倒不是因为蜃龙脱困而出,狂性大发,而是刚刚困住蜃龙的阵法,极像是传说中的“天机印法阵”。
相传,若困于此阵法之中,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逃脱。除此之外,若想催动这般阵法,却少不了一见法宝,便是“天机镜”。
天机镜可窥天机,可转乾坤,有神鬼莫测之力。而自盘古开天地,女娲造万物起,人世间便有诸多洪荒古兽,性情凶残,是以人类无法生存,故天赐神术,恩泽四方,由女娲带领共创四个教派,来共同抵御凶兽,故人类才得以生存。从那时起,便有诸般神器,弥留人世的传闻。
千百年后,正生魔演,四教渐渐隐退,不再过问人世。不过其精湛术法,被后人敬佩赞扬,正邪之人都未有窥探。
蜃龙咆哮几声,怒视众人,若不是这狰狞面目,少了一只龙角的它,倒是有了几分滑稽。
它再次驱起数道水柱,朝着众人急驰而去,看这势头,不将这些人杀个精光,当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三清观逍遥道长左手手捏兰花法诀,右手持着净世拂尘,朝着蜃龙挥舞两下,两道清光,如同两条利鞭,直直打在了龙首之上。
“轰……轰……”
两声巨响,蜃龙哀嚎着向后退去,而额间竟被这生生力道,击出两道血流如注的伤口来。这时,一道雷芒闪过,化作一把仙剑,仙灵观金光道长,一把将其握在手中,剑尖指天,随后便朝着蜃龙劈去,万道雷芒如同金蛇狂舞一般,向着蜃龙袭去,哀嚎咆哮声再起,而蜃龙额间的伤口,似乎又大了几分。
“我佛慈悲!”
佛光寺玄通大师,双手合十,心生悲悯,低诵一声佛号,随即向着蜃龙轻轻一点,一道佛家真言便现于半空,万丈佛光,生出无上降魔之力,如同一座小山般,将蜃龙压下。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奇兽蜃龙,最终还是敌不过正道三大掌教的联手出击,翻滚挣扎一下,便掉到海里消失不见。
日落黄昏,海水退却,被海浪席卷过的海岸,一片狼藉,而在海岸边,一位小女孩,面带担忧,望着海面,而她身后还站着一位紫衣女子。
这时,那个小女孩,突然问道:“师父,你说他们会不会死了?”
那紫衣女子面无表情,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回道:“天命乱魔万中难有其一,自然会有高人搭救,只不过此二人注定一世孤苦,情寡缘薄,日后若有机会相见,决不可太过亲近,否则伤人伤己万劫不复。”
也不知那小女孩听没听见,依然望着远方,那紫衣女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又道:“瑶儿,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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