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合兵伐韩张仪失宠
合纵伐秦联军大败
话说齐、楚两国闻知魏惠王驱逐惠施,拜张仪为魏相非常愤怒,便意欲合兵伐魏。张仪一时无计可施,便召好友、魏大夫雍沮商议。
雍沮来到相府对张仪说:“魏之所以相公者,以公为相,则国家安,而庶民百姓无患也。今公相魏,而魏将受兵祸,是公为魏讨过也。齐、楚合兵伐魏,魏危,公亦危矣。”张仪闻听心中惊惧又问:“若依兄之意当如何?”雍沮说:“若解此危,当说服齐、楚止兵。魏安,则公安也。”张仪又问:“何以使齐、楚止兵乎?”雍沮又说:“若止齐、楚之兵,相国可奏明魏王,遣臣赴齐、楚说之。”张仪闻听心中欢喜。
第二日,魏惠王闻知齐、楚欲合兵伐魏,便召张仪等商议应对之策。张仪便举荐雍沮出使齐、楚两国游说,以止其兵。魏惠王也觉得,如此可免刀兵相见,魏危可解,便备下厚礼、车仗,命雍沮出使齐、楚两国。
雍沮来到齐都临淄,见到齐国正在准备伐魏之事,便先拜见相国邹忌。邹忌闻知魏使求见,心中不乐,当见到魏使雍沮时,怒气冲冲的说:“魏不顾诸国之利,而相张仪,合于西秦,魏惠王何以老迈昏聩到如此地步乎?”雍沮回答说:“相国所言差矣。魏王非老迈昏聩也。魏、秦两国山水相连,以魏之弱,不足以抵秦,合秦非所愿也。齐、楚若合兵伐魏,则使魏更忠心事秦矣;若能止兵,即免刀兵相见,魏、秦之约亦可解也。”邹忌听罢缓和了口气说:“先生所言何意?”雍沮又说:“张仪离秦之前,曾与秦惠文王有密约,不知相国知否?”邹忌摇头说:“不知也。”雍沮说:“臣已有所闻也。秦惠文王曾对张仪说:‘入魏若能相之,齐、楚必恶之,而兴兵伐魏也。’如此,魏若能以张仪之谋,战而胜之,齐、楚不但损兵折将,张仪更会受到器重,安心事秦矣。若战而不胜,魏必割地以贿秦,恃秦之力,以抗齐、楚,魏唯有安心事秦矣。此乃秦惠文王与张仪之暗谋也。今齐、楚愤魏相张仪而伐之,正中其谋矣。”邹忌听罢微微点头说:“先生所言甚是也。”于是,奏明齐威王,止伐魏之兵。
雍沮离开齐国,来到楚国,又对楚怀王游说一番,楚又止伐魏之兵。然后,回到大梁报知于魏惠王与张仪。
此时,魏惠王已是耄耋之年,大部分政事皆委张仪和公孙衍同掌。可是,二人政见不同,凡事皆相互掣肘。这一日,张仪想进一步加强秦、魏之盟,想出秦、魏合兵伐韩之谋,便入宫拜见魏惠王,向其献策说:“当前中原诸国,唯韩最弱,若魏、秦合兵伐韩,共灭之,分其地,使魏、秦共强也。”魏惠王曾经是中原霸主,称雄诸国,而今那已是遥远的过去,但仍有重振魏国雄风的念头。今闻听张仪之言,心中欢喜,便说:“若以相国之意,当如何?”张仪回答说:“臣可请秦出兵攻三川,魏可兴兵攻南阳。如此,使韩首位不能相顾,亡国之日,可待也。”魏惠王觉得张仪之谋可行,便有伐韩之意。可是,若调兵遣将岂能避过执掌兵权的将军公孙衍。
公孙衍闻知此事,是大惊失色,暗想:“若韩亡,魏亦必亡也,必将重蹈唇亡齿寒,虢、虞之故事。可是,如今魏惠王正是宠信张仪之时,对张仪是言听计从,如果直接面奏于魏惠王,恐很难说服之。于是,公孙衍暗中派遣自己的亲信为使,前往韩都郑城,拜见韩相国公叔,将张仪之谋密告知。公叔闻听大惊,对来使说:“韩、魏乃唇齿相依也,韩亡,魏何以独存乎?以公孙将军之意当如何?”来使说:“公孙将军之意是,魏王之所以宠信张仪,是欲扩大自己的领地,故有兴兵南阳之意也。若相国能说服韩宣惠王将南阳割让给魏,可免一战,而秦军亦不敢轻进矣。魏不战而得南阳,乃公孙将军之功也,如此秦、魏之盟必废之,张仪而失宠。魏安,韩亦安矣。”公叔听罢沉思良久:“别无他策。如此,韩虽割让南阳于魏,但可破魏、秦之盟,韩无危矣。”想到这里,便对来使说:“吾必按公孙将军之意而行之。”待来使走后,公叔便入宫拜见韩宣惠王,奏明割让南阳于魏,可解魏、秦之盟,保韩之安。韩宣惠王本是一平庸之辈,闻知秦、魏有合兵伐韩之意,已是不知如何是好。当闻听公叔之言,别无他法,只好点头应允。
公孙衍闻知,韩果然愿割让南阳,心中欢喜,此谋已成,便入宫拜见魏惠王,奏明魏、韩唇齿相依的利害关系,及韩愿割让南阳以附魏之意。魏惠王见不用刀兵便可得南阳,心中欢喜。公孙衍便乘机又说:“魏、秦山水相连,无阻固也。‘合纵’成,秦不敢侵魏。故张仪来魏,一摇而诸国动,败‘合纵’之约。大王轻信张仪之言,实乃过也。秦乃虎狼之国也,岂能友爱于魏乎?兵来不除道,故说客而先行。此乃知魏不可欺,而惧之。魏若事秦,如卧于虎狼之旁,岂能高枕无忧乎?若不依张仪之谋,则张仪辞屈,魏‘合纵’之意不摇,各国诸侯将会说:‘彼魏乃四达之国,又近于秦,犹能坚定‘合纵’之约,吾等何以惧秦哉!’如此,诸侯一心,‘合纵’之势成,秦必不敢东侵也。”魏惠王听罢恍然大悟,自此,逐渐疏远张仪,不听其谋。
张仪逐渐感觉到,魏惠王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中不再信任自己,“连横”之术难行,便想出一计,力图用武力迫使魏惠王屈服。于是,亲书一封密简,命一亲信暗中回到咸阳,呈送给秦惠文王。
秦惠文王在咸阳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张仪的消息,心中焦急,这时,内侍来报:“张仪从大梁遣人入宫拜见大王。”便立即传旨召见。来人将密简呈上,秦惠文王将密简打开观之,只见上面写道:“臣自从入魏拜相,行‘连横’之术,开始尚且顺利也。而今魏惠王老迈昏聩,轻信公孙衍狂言,意欲重行‘合纵’之谋。臣以为,欲破魏‘合纵’之谋,大王可兴兵伐魏,即可获取土地,又可挫魏之锐气,臣再行‘连横’之术也。”秦惠文王看罢,便以张仪之谋,命樗里疾为大将军,司马错为副将,兴兵伐魏。
此时,秦国西方的义渠戎,自从上次叛秦作乱,被左庶长操评定后,虽表面上屈服于秦,但总想寻机报复。如今闻知秦意欲兴兵伐魏,便又有叛秦作乱之意。司马错多年戍守西方,深知其利害,便向秦惠文王奏明:“若用兵于东,西戎之地不可不防也。”秦惠文王便依司马错之意,派左庶长操接替司马错戍守西戎之地。义渠戎主闻知,秦已经有所防,只好放弃抢掠秦人的念头。
樗里疾与司马错率领秦军,很快从河津渡口渡过黄河,对魏发起突然袭击,魏军大败,秦军一连攻克曲沃(今山西曲沃县一带)、平周(今山西介休市西)二城。魏惠王闻知秦军伐魏,连攻取二城,心中惊惧:“秦果然是虎狼之国也。”连忙调集各处兵马以抗秦军。此后,对张仪更加不信任。
周显王四十八年(前321年),周显王病死,在位四十八年,太子姬定即位,是为周慎靓王。同年,燕易王病死,在位十二年,太子姬哙即位,是为燕王哙。
秦惠文王更元五年(前320年),秦惠文王为防止西戎作乱,命司马错为大将军,率军征伐义渠戎,攻取郁郅(今甘肃庆阳市一带),秦西境逐渐平静。同年,齐威王病死,在位三十七年,太子田辟疆即位,是为齐宣王。
张仪在魏国失宠,而公孙衍开始活跃起来,不断出使各国,宣扬“合纵”之术以抗秦,越来越受到各国国君的重视。可是,张仪并不甘心失败,仍寻找时机游说魏惠王,行“连横”之术。而此时的魏惠王老迈体弱,已无心听其游说,特别是后来闻听,秦军伐魏,乃张仪暗中设谋,心中大怒,于周慎靓王二年(前319年)罢免张仪相国之职,将其驱逐回秦国。
惠施在故乡宋国也算清闲,当闻知,张仪被魏惠王免去相国之职,逐回秦国,心中欢喜,便告辞庄子,返回魏都大梁,有重新谋取相位之意。魏惠王本有心再次任用惠施为相,可是,此时的公孙衍在朝中,以及在各个诸侯国的影响,远在惠施之上。齐、楚、燕、赵、韩等各国诸侯闻知此事,也纷纷致书简于魏惠王,支持公孙衍为魏相。因此,魏惠王亦觉公孙衍之才在惠施之上,便不再犹豫,拜公孙衍为相国。不久,魏惠王病故,在位五十一年,太子魏嗣即位,是为魏襄王。
张仪虽然被魏惠王罢免相位,驱逐回秦国,而张仪便觉得,“连横”不成,无脸面见秦惠文王,因而并没有回秦国,而是在魏隐居下来,等待时机,再行“连横”之术。当闻知魏襄王即位,觉得是个极好机会,便入宫拜见,言“连横”之术。虽说魏襄王刚刚即位,但年龄已是五十开外之人,天下之事,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对张仪所述“连横”之术,亦有所知。待张仪言罢,心中不乐说:“先生所言‘连横’之术,寡人略知一二也。不过,魏屡割地于秦,而秦久负于魏,今若使魏事秦,日后,秦岂能不背信乎?”张仪连忙解释说:“大王勿虑也。当今天下,虽七强并立,而唯秦最强,顺秦者昌,逆秦者亡也。望大王能看清天下之势矣。”魏襄王虽然并不怕张仪的如此威胁,但也不能不考虑,魏与秦国的关系。
这时,公孙衍闻知张仪入宫拜见魏襄王,唯恐其破坏“合纵”之事,便也急急入宫拜见,对魏襄王说:“大王勿信张仪之狂言也。当今天下虽秦强,但‘合纵’之势已成矣,臣将率诸国兵马,共同伐秦,破秦之日可待也,秦何以惧乎?”张仪闻听公孙衍之言,愤恨已极,但魏襄王已被公孙衍之言所动,无奈,只好告辞离去。
此时,魏襄王正在为魏惠王举办大规模的葬礼,各国诸侯,闻知魏惠王故去,皆遣使臣前来吊唁。公孙衍觉得这正是进行“合纵”游说的极好机会。
此时的楚怀王对秦国的强大也有一些惧怕,便遣使来到大梁吊唁,借机探寻中原各国对秦国的态度。公孙衍闻知心中欢喜,便拜见魏襄王向其奏明,楚国在“合纵”抗秦中的地位,联楚之必要。魏襄王便亲自接见楚国使臣,并对其说:“当今天下唯楚、齐、秦强,楚乃上国也。楚王能遣贵使至魏,吊唁先王,寡人深表谢意矣。”楚使见魏襄王如此客气便说:“大王所言过讲也。魏之强不在齐、楚之下,而楚乃南辟之国,岂敢妄称上国乎?再者,先王乃人间豪杰,称雄于世,楚王深敬佩之。今特遣小臣到此,以表楚王之心意矣。”说罢命随从献上厚礼。魏襄王略加推辞,便将礼物收下,然后又说:“当今西秦屡屡东进,气焰甚盛,而魏乃要冲之地,深受其害也。”公孙衍在一旁闻听,给魏襄王使眼色。魏襄王知自己所言有失,便止住话语,向楚使介绍说:“此乃魏相国公孙衍也。”楚使便起身向公孙衍施礼说:“小臣不知相国在此,请谅之。”公孙衍还礼说:“休要多礼也。大王刚才所言之意是说,秦虽强,但乃一国之力,势单也。若诸国同心‘合纵’抗秦,秦之强不足虑矣。”那位楚使附和着说:“相国所言甚是也。若‘合纵’成,破秦易矣。”公孙衍又说:“若形成‘合纵’之势,虽须同心,但仍要有为首者。齐、魏、赵、韩、楚诸国,唯楚强,且与秦山水相连,故当以楚为‘纵约之长’,共同伐秦岂能不胜乎?”楚使闻听公孙衍欲推楚为“纵约之长”,心中欢喜,待吊唁完魏惠王后,回到楚国,将此行经过,禀报于楚怀王。
楚怀王闻知各国“合纵”伐秦,欲推举楚为“纵约之长”,心中欢喜,便命大夫景鲤为使出使魏国,与魏襄王、公孙衍共同商议“合纵”伐秦之事。然后,公孙衍与景鲤一同出使各国游说,以成“合纵”之势。
公孙衍不但全力联络东方各国“合纵”伐秦,还拉拢西戎小国义渠也加入到“合纵”伐秦的阵营。有一次,义渠王来到魏都大梁,公孙衍便与之相见,对义渠王说:“秦若与东方诸国征战,就会施厚礼与西戎,以讨好大王,求得西境平安;若与东方诸国休战,就会征伐、抢掠西戎。望大王切记,勿要受秦一时之蒙蔽也。”
此时齐宣王即王位仅一年有余,气势正盛,当闻知,诸国共推楚怀王为“纵约之长”,心中恼怒,便有不愿加入“合纵”之意,但有唯恐秦强,齐不能敌矣,便召集群臣商议“合纵”之事。齐宣王对群臣说:“魏相公孙衍四处游说‘合纵’之术,故‘合纵’之说甚嚣尘上。寡人已有‘合纵’之意,但闻知诸国公推楚怀王为‘纵约之长’,触寡人之怒也。齐强于楚,且楚乃南辟之国,何以为‘纵约之长’乎?寡人以为,齐、秦相隔甚远,又是舅甥之国,未有仇怨,故无意于‘合纵’也。诸位爱卿以为如何?”这时,一些主张“合纵”的大臣劝解齐宣王说:“大王息怒也。楚怀王虽愚昧无德,难为‘纵约之长’之重任,然而,此乃诸国共推,不影响‘合纵’之大势也。若无意于‘合纵’,恐触五国之怒哉!”也有一些反对“合纵”之说的大臣说:“‘合纵’之谋兴起于魏,意欲应对齐、秦也。秦距齐路途遥远,间隔数国,若灭秦何利于齐乎?秦亡,齐必危矣。”一时之间群臣议论纷纷。这时,相国邹忌说:“诸位勿再争之。臣以为,言‘合纵’伐秦者,与勿‘合纵’伐秦者,皆不可取也。若‘合纵’伐秦,则结仇于秦,废舅甥之亲;若勿‘合纵’伐秦,则触五国之怒,必遭祸端矣。以臣之计,莫若应‘合纵’之约,而发兵缓行之。行缓则可观诸国兵马之进退。五国伐秦若胜,则兵进;若败之,则兵退也。如此,即不触五国之怒,亦不结怨于秦焉。”群臣闻听相国邹忌之言,皆拍手称是。秦宣王本无出兵之意,当闻听邹忌之言亦觉有理,此乃两全其美之策。于是,命邹忌为大将军,率齐军离开齐都临淄,以应“合纵”伐秦之势。
公孙衍与景鲤游说各国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各国皆愿兴兵“合纵”伐秦,便约定日期,共同出兵。公孙衍回到魏国奏明魏襄王,如今“合纵”之势已成,便开始调兵遣将伐秦,以夺回多次割让给秦国的领地。
景鲤回到楚国奏明楚怀王后,楚怀王更是欢喜,如今齐能拥立楚为“纵约之长”,甘居其之下,此乃霸业成矣。于是,楚怀王决定亲自出征,兵命景鲤为大将军,率领楚国兵马与各国兵马相会,共同伐秦,以彰显楚国之军威。可是,楚国距离各国兵马汇聚之地路途遥远,非短时间可至也。
此时的燕王哙,虽积极“合纵”,调兵遣将意欲参战抗秦。可是,亦是因路途遥远,长途跋涉,一时难以到达魏国汇聚之地。
齐国的数万兵马,在相国邹忌的率领下,离开临淄后,便一路缓行,还没有出齐境,邹忌便称病不起。主帅患病,大军难行,只好安营以待。
魏国是“合纵”伐秦的主导者,当然积极兴兵,赵、韩亦是利益的最相关者,亦是积极响应。于是,三国兵马近二十万,集聚于魏,有公孙衍为帅,统一指挥,可谓声势浩大,直杀奔秦国,攻至函谷关。在函谷关外二十余里安营扎寨,等候齐、楚、燕等国兵马到来,共同破秦。
公孙衍倡导的“合纵”伐秦之事,隐居于魏国的张仪早已探听清楚,便遣亲信赴咸阳,报于秦惠文王。当秦惠文王闻报,魏、赵、韩等国兵马已集聚于函谷关,早已有所准备,便命命左庶长樗里疾为大将军,大夫司马错为副将,率领秦军二十万,前往函谷关拒敌。
樗里疾与司马错二人乃公孙衍昔日好友,非比一般,皆是足智多谋,文武全才,特别是樗里疾,被称为秦国的智囊。当二人率领秦军来到函谷关,守关将领便来迎接,将“合纵”之兵马情况回报一番。然后惊惧的说:“诸国兵马甚强,恐难抵敌也。唯有坚守函谷关方为上策哉!”樗里疾安慰说:“将军勿惧也。敌兵虽强,亦会有疏漏之处,唯有伺机而破之。”然后,亲自与司马错前往探听敌情,各路的探子亦陆续回来禀报说:“齐之兵马,尚未出齐境,一时难以到达;楚之兵马最众,正速速赶来,数日便可到达;燕之兵马亦在途中也。唯魏、赵、韩三国兵马集聚于关外矣。”樗里疾与司马错立即召集将官商议破敌之策。司马错说:“齐、楚、燕三国兵马未到,破敌良机不可错过也。以末将观之,魏、赵、韩三国兵马虽由公孙衍统一指挥,但三国兵马各自扎营。魏乃‘合纵’主谋者,若先破魏军,赵、韩之军,不战自破也。”樗里疾闻听称赞说:“将军所言甚是也。你我各率一军,两路夹击魏军大营,魏军无备,必败矣。”于是,第二日天刚放亮,樗里疾与司马错各自率领兵马,悄悄出函谷关,直奔魏军大营杀来。
公孙衍唯恐联军兵马出差错,日夜巡视各营,准备明日进攻函谷关,此时,刚刚入睡,便有兵士来报:“秦军突然偷袭大营也。”公孙衍闻听大惊,立即起身披挂铠甲,持戟跳上战车,一面指挥魏军迎战,一面派遣兵士前往赵、韩两军大营调兵。可是,魏军没有防备,再加上魏军屡败于秦军,深知秦军将士之厉害,闻秦军杀来,皆有畏惧之心,不敢力敌,还没等赵、韩兵马到来,很快就败退下来。公孙衍无奈,只好指挥魏军向赵、韩大营方向退却。
赵、韩两国兵马,正在前往援助魏军,可是,见魏军败退,皆无战心。虽三国兵马合兵一处,但仍不是秦军的对手,败退下来。樗里疾与司马错分别指挥兵马,追杀魏、赵、韩三国联军。公孙衍见秦军如此勇猛,只好指挥三国兵马后退三十余里,才停住脚步,安营扎寨,以抵挡秦军,盼望齐、楚、燕三国兵马到来,合力破秦。樗里疾、司马错也传令安营扎寨,与三国联军相持,待机破敌。
此时的“纵约之长”楚怀王与景鲤率领楚军,正行进在路上,这时有探子回来报告说:“魏、赵、韩三国兵马在函谷关与秦军大战,秦军大胜,三国兵马已经后退三十余里,安营扎寨。”楚怀王闻报大惊,便召集景鲤等将官商议。景鲤说:“臣以为,魏、赵、韩兵马如此不堪一击,若以楚军之力,与之力敌,亦难取胜也。莫如先安营扎寨,以观齐、燕兵马进军状况,方可再定之。”楚怀王听罢觉得有理,便传旨安营扎寨。
过不多久,又有探子回来报告说:“燕之兵马仍在途中,而齐之兵马尚未出齐境,已经安营十余日,不进也。”楚怀王只好再召集景鲤等将官商议。景鲤说:“臣以为,齐无意出兵伐秦。臣所虑者,乃齐也。若楚与秦力战,胜负难卜也,齐若乘机挥军南下,偷袭楚,楚之社稷危矣。莫若退兵以保楚安矣。”楚怀王觉得景鲤所言有理,便传旨退兵。
此时的燕国兵马正在行进,燕王哙闻知魏、赵、韩三国兵马被秦军打得大败,又闻知楚国兵马还未到战场,就已退兵回国,以燕国的力量哪里是秦军的对手,便也传旨退军回国。
齐相国邹忌所率齐国的兵马驻扎在齐国边境,坐观“合纵”伐秦之胜负,当闻知魏、赵、韩兵马大败,楚、燕两国兵马已经退去。邹忌本就无与秦征战之意,便亦率齐国兵马退回临淄。
公孙衍率领魏、赵、韩三国兵马,扎下大营与秦军对峙,盼望齐、楚、燕三国兵马到来,四面夹攻,以破秦军。当闻知齐、楚、燕三国兵马皆撤回本国,特别是齐国兵马连齐境都没出,公孙衍是大失所望,不由得仰天长叹说:“‘合纵’大业不成,六国必亡矣,如此,莫非天意乎?”公孙衍深知,以现在自己所率领的三国兵马,很难与秦军力敌,便指挥三国兵马退回魏国,并三国约定:“不管哪国有难,定要相互支援,不可违约。”然后三国兵马各回本国。
樗里疾和司马错见三国兵马败退而去,也不追杀,回兵戍守在函谷关,并派遣兵士,回到咸阳报于秦惠文王。秦惠文王闻报心中欢喜,对出征将士皆有封赏,并拜樗里疾为左庶长。
就这样由公孙衍策划的,由魏国发起的,如此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合纵”伐秦,就这样以失败告终。
魏襄王即位不久,就依公孙衍之谋,发动“合纵”伐秦,可是各国诸侯是各怀心腹事,不能同心合力,结果大败而回,真是无可奈何,因而,是心中郁闷不乐。
此时,身在魏国的张仪闻知这些事后,心中欢喜,此乃正是行“连横”之术的极好时机,便入宫拜见魏襄王,言“连横”事秦之利。
欲知张仪的连横之术能否成功,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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