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并没有出门、并没有突然之间醒悟,又或者突然之间放下心里所有的事情开心、开朗起来,我只是把自己尽量的关在房间里焚香祈祷…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在祈祷什么!可每当我焚香祈祷的时候我的内心总会宽心一些、总会安宁一些,而这些片刻的宽心和安宁是现在我最需要的东西。
我知道伤心的人远不止我一个人,我是孩子们的父亲、可戴安菲娜和欧若也孩子们的母亲,哈卡斯和燕妮丝放弃了自己儿子的生命,卡林和特娜放弃了自己女儿的生命,而这一切就只是为了救我!我知道伤心的人不止我一个,我知道伤心的人不止我一个。
我很想说点什么…就在昨天晚上大家都埋头吃饭的餐桌上。可我实在说不出来、我承认我没有那么乐观、那么坚强,我实在无法欺骗自己内心那如山倾倒一般的悲伤。
和前几天一样…今天晚上我依然是独自在房间里焚香祷告。也许这样我会更容易睡着、更容易进入那久违的梦乡,在我焚香的时候我也有想过一些问题,我想:我到底该怎么样来处理这些事情?几个孩子几天前才刚刚入土为安!我是要继续这份仇恨还是冰释前嫌?从十七岁的成人礼到今天,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没有一步是我自己愿意走的!我没有想成为逃犯,我没有想要走什么山货,我没有想要在亚西力城逼死那些商户,我更加没有想要富甲天下。我没有想要延续仇恨,甚至我没有想过他们会这样来报复我。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要做的事!
我一直只想做个安于生活的、普普通通的人,一个只知道柴米油盐的人。可是我被生活一步一步的逼迫到了现在,生活无时无刻不在逼迫着我做我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
主人、主人、主人…!睡梦中我听到有人在敲打着我的门窗。
什么事…?我问了一句。
主人,刚才庄园外来了一个陌生人、骑着马来的,他说他一定要见你、他叫大魏·梅兹比林,他说他是从您的家乡杰斯克尼亚来的。门外的仆人战战兢兢的说完了来人的话,他似乎对深夜吵醒我感到异常的惊恐。
大魏·梅兹比林?我很熟悉这个名字。大魏·梅兹比林我嘴里不停的念着,噢…是他、是卡林的弟弟,大魏·梅兹比林。我差点忘了他的名字,不过那时候我们从杰斯克尼亚逃走的时候他才十二岁呢!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是的,听到他的到来我还很开心的。我们家族喜欢我的人没几个,而他和卡林还有我残疾的三伯父是我在杰斯克尼亚最亲切的人。
我走出了房门,拍了拍站在我门口、战战兢兢的仆人肩膀说到:明天你去领一些金钱吧,就说是我让你去领的。然后我便向庄园大门方向走去了。没错,现在庄园里的仆人如此惧怕我、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我本是一个他们很乐意相处的人,我不想因为我的一些情绪让他们误以为我是一个不能靠近的人。这样他们生活起来也会更加的自然一些,不用随时都惧怕自己会犯了一些小小的错误之类的事情。
我是带着极其开心和惊奇的心情向庄园门口走去的,没错,虽然我内心充满了悲伤。可是我怎么能让他感受到我的悲伤呢!他也是我的弟弟、十年没见我应该让他看到我满脸的微笑,我想,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我看到了一个影子…远远的在庄园大门外。我有些不太肯定,因为隔得太远。而且我们有十年没见了!所以我只是看着、并没有叫他。我慢慢的向门口走去,越靠近、我看着他的感觉就越熟悉,是呀,他虽然长大了、可我在他脸上还是能看到他儿时的样子。
大魏·梅兹比林、嘿…亲爱的,在这呢,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望你亲爱的哥哥我呢!我远远的向他打了个招呼。
菲尔哥哥、菲尔哥哥、是你吗?他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是我咧、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菲尔哥哥咧…!说着我向着他更近的走了过去。
菲尔哥哥、菲尔哥哥!他突然在门外蹲了下来,仿佛是在哭泣。
我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拍着他的肩膀:嘿,小伙子,哭泣可不是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咧。你看,你不是到家了吗?这里就是你的家咧。
菲尔哥哥…三、三、三伯父快死了,他想见你。他吞吞吐吐的吐出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大魏·梅兹比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这辈子从没那么严肃过。
三伯父、快死了,他想见你,我走了二十几天才找到你,我是一路问过来的。比林说着、说着、哭的更厉害了,而我一头呆坐在了地上、缓不过劲来。
我没有停、我不能停…我开始向大山镇的方向跑去,我知道比林可能是走大路过来的,而大山镇有回杰斯克尼亚的小路,只要翻过那些危险的大山。十年前逃亡的时候我是走过那些大山的,所以我可以从大山回去,说不定只会花八九天、又或者十天的时间就可以回到杰斯克尼亚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看到我的三伯父了、我就能看到他了,我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了下来、就在我不停的向大山镇跑去的路上。
我要赶回去、我要见我的三伯父,我才不管谁在后面叫我呢!我要赶回去、我一定要赶回去。我仁慈的三伯父你养育了我十几年…你还没来得及享受我的福气呢,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我马上就回来,你等等我。你忘了吗?你忘了你藏在我碗底的鸡蛋了吗?你忘了你残疾的双腿是我最喜欢坐着睡觉的地方了吗?你忘了当别人欺负我时你会扬起你那多年不见的自尊、像一头残疾了双腿的发怒狮子一样让别人见而生畏了吗?你忘了吗、你说过我是你的全部。你忘了吗、是你用残疾的双腿在族人们门前一家一户的下跪,我才能逃的出来。你忘了吗、你还有我。你忘了你对我说的话了吗?你让我一定要勇敢的活下去,做一个有出息的人。你等等我,三伯父,我马上就回来,我马上就回来。求你了,你等等我。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有时候走、有时候跑,反正天早已经亮了,对,早就亮了。我没有停、我不能停,我要一直走、一直走。我头有些晕…我开始有些站不稳了,对,我头有些晕。不行、我一定要继续走,我要回去,我的三伯父还在等我呢,我要回去。最后我还是倒在了路上,不过我并没有停、我一直在爬。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爬也要爬回去。我的三伯父还在等我呢,他还在等我呢。就这样爬着、爬着…我失去了知觉,我是那么无力、那么无助的彻底倒在了路上。
我醒来时在一辆马车上…我睁开眼看到了菲勒,我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他我为什么会在马车上。我目光呆滞,什么也没有说。
大魏,我们在回杰斯克尼亚的路上,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说着菲勒揭开了马车的侧门,我看到前面有好多马车,而且我听到后面也有好多马车的声音。我想…所有人应该都在吧,或许大家都想回去看看了!
在大魏·梅兹比林来到庄园门外的第十三天、我们终于回到了杰斯克尼亚,是啊,我们没有走大山镇然后翻越那些山回去,因为随行的医者说:我的身体很虚弱,决不可能有翻越大量山林的能力,我只会死在半路上。而我是想留着自己的命回去见我的三伯父的,所以我接受了大家和医者的建议。
在路上的时候曾经有几天在不停的下着雨、还挺大的,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当我们钻进那茂密的山林以后也是连绵的大雨,我记得我还在泥浆里睡了几个晚上呢!可是这次下雨并没能阻止我回家的脚步,是呀,下雨的时候我还是下令所有人、马不停蹄的走,除非马实在是走不动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爱惜自己的马,它走不动了我一定会让它好好的休息一下、喂它吃一些美味的甘草之类的。可这次我没有,所有走不动的马、由马夫牵着走,到一个不管大小、只要有马的城镇,我都会全部换一次马。我想这也许就是在下雨的泥泞路上我们还能在十三天赶回家乡的原因吧!
现在我就站在杰斯克尼亚的南边口上,是呀,站在这个我出生、我成长、我逃亡的家乡。我不知道我该说点什么,我一直着急想要快一些回来。可是现在我就站在这片土地上,我的内心反而有些挣扎、有些恐惧,我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恐惧?难到是恐惧我自己曾经在这里犯下的错误而不敢去面对吗?难到当年我们那样做真的是在犯错误吗?
不,不,不是的,我们从小被欺凌、被侮辱、被欺压,被不公平的对待。我们只是做了一个人都会做的反抗而已,我常常问自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那样去做吗?
我是这样回答我自己的:你们也许会想…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选择懦弱、屈辱、忍气吞声的活着,不会想到反抗的事。哪怕是别人侮辱我的妻子、睡我的床、抽打我、吐我口水、把我赶出门外,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反抗、也不会去犯当年在诺基尼斯山上犯下的杀人之错。你错了,是呀,你错了,你完全错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这样做:在科洛·瓦力齐杀了燕丽丝之前杀了他,我们不该懦弱到站在女人的身后!
或许我说我自己不会感到恐惧是在自欺欺人…!大概在四年以前我们都已在外面站稳了脚跟,如果我肯坦然的面对我们自己曾经在我们的家乡做的一些事、可能我们早就回来了,或许我的三伯父还能每天都陪在我的身边,说不定他还有很多年可以享受我的福气。
但是现在我站在这里,我内心是真实的充满了恐惧的,是呀,我真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我的三伯父,我怕,我真的很怕!以至于我站在这镇口久久不敢回去。
大魏,咱们回去吧,他们已经报复了我们,我们还怕他们做什么?他们已经杀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在今天是该做一个了结了。是哈卡斯在我耳边提起了那些事…
看来他也想尽快的了结这些事,因为他的儿子和我的儿子一样都是被人杀害的,他内心对这些事的悲伤程度绝对不会比我少。
我们走进了杰斯克尼亚、大家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而是来到了我们家族的门外。我想大家或许都想看一下我的三伯父吧!我们就站在门口,门口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的样子,我下了马车刚准备上去敲门…
吱、吱…门打开了,开门的是我的父亲,是呀,是我的父亲。虽然十多年没见,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在回来的路上大魏·梅兹比林跟我说了:我的父亲、母亲这些年一直在找我,从我开始逃亡便在找我了。他们很担心我、找了很多个地方,他们只希望我能快乐、能健康。比林到亚西力来找我时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在照顾我的三伯父,比林说:他出来找我的时候我的三伯父已经快死了。
我走上前去深深的给了我的父亲一个拥抱!我的父亲、大魏·登高。
父亲对我有些陌生,虽然他面前站的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儿子!他对我高贵的服饰和站满了几条大街的马车队更陌生。是呀,或许他听人说过,我在外面成了一个有金钱的人,可是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来…他是永远也没有想到我的钱财是这么多!也许我们所有的族人也不会想到我们落魄的逃亡出去,回来时却是富可敌国。或许他们从来也不敢那样去想。
你的三伯父死了!一个月以前就死了,大魏·梅兹比林刚出来找你时他就死了。我的父亲神情悲伤的诉说着那些已经发生的事。
我浑身开始发抖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抖。我眼睛有些涨痛、像是要爆裂出来一样,我很难受,我的身体很难受。他在哪?我语气低沉的问了父亲一句。
父亲向我指了指三伯父房间的方向:他还在那,你可以去看看他。
我直接走了进去,没有看其他人。我推开了三伯父房间的门,我看见了他就躺在一个木板上、用草席盖着,我的眼泪哗啦啦的掉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直到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知道父亲和母亲尽力了,我们家是整个家族最穷的,三伯父死后没人理我们。这张盖在我三伯父身上的草席我见过,小时候我父母就是用它来睡觉的。
冬天,三伯父的尸体并没有腐烂,我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脸颊…就像小时候他摸我一样。我叫来了医者,虽然三伯父已经死了,我还是想替他清理一下身体,我要让他风风光光的走。
大魏先生…!您的三伯父好像不是疾病死亡,他可能是被人毒死的。一个医者用惊叹的语气向我说到。
我几步走了过去:你们看仔细了,你们可都是名扬天下的名医,不能信口开河。我对着那几个医者用惊奇又带着愤怒的语气、重新强调了我刚才听到的话的真实性。
是的,大魏先生,他确实是被人毒死的。说着,那几个医者像我行了一个礼仪,以表示对死者的尊敬和对自己说的话感到肯定。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父亲…
那天我和你母亲刚刚从外面走货回来时…就看见你三伯父躺在地上,嘴角全身发黑,我们以为他是得了什么疾病,我们对他到底是被毒的还是其他原因并不清楚。那天晚上他说:他想见你,让大魏·梅兹比林来找你,可就在比林走后你三伯父就死了!(我父亲悲伤的说到。)
我看了一眼戴安菲娜、从她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答案,她的眼神显示出她和我想的一样。我的三伯父很有可能是被科洛家族或者那些欺压我们的其他本地家族下毒毒死的。因为一个多月以前他们先毒死了我的三伯父,然后来到亚西力城又杀害了我们的孩子们。
我没有说话、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用眼神示意菲勒把我三伯父抬上我的马车,我们要去一个地方。我径直向门外走去…大家跟了上来,我的父亲也跟了上来。
是的,我来到了科洛家族的门口…可是我并没有那么有礼貌,我命令所有人包围了科洛家族院子。
科洛家族的人听着:我是大魏·科波菲尔,十年前杀了你们家族三兄弟,可是今天、如果我不能得到让我满意的答案,我将杀了整个科洛家族。
我叫人撞开了科洛家族的大门,光明正大的走到了他们的大院里。为什么不这样做呢!他们可以卑鄙到对一个残疾了双腿的人投毒,我为什么不能撞开他们的大门?
我、我们怎么知道?或许是他自己该死呢!科洛家族的院子里很快就出来了一群人,他们还是那么霸道、那么不可一世。
把他们带上来…我对后面的人说到。是呀,我把杰斯克尼亚的近卫军和黑龙骑兵全部抓了过来,我把杰斯,琼斯,还有其他几个家族的人也抓了过来。是的,当我听到我的三伯父是被毒死时,我就派人去做这些事了。没错,我失去了理智,又怎么样呢?我要做我该做的事。
或许你们不是很了解现在的状况…!说着,我接过了菲勒手里的火枪。砰…一枪打在一个黑龙骑兵的头上,他是科洛家族的。顿时,现场一片安静,一片哗然。我扬了扬头:现在,我们可以聊了吗?
我们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呢。(一个杰斯家族的人接过了话。)
你们看,是这样…我这里有一千左右的人,我可以灭了你们所有的家族,包括近卫军和黑龙骑兵。(当戴安菲娜知道我是一个人向杰斯克尼亚走的时候,她就命令卡林,哈卡斯,和多特,嘞基,霍利,带上了周边所有的马队、商队、护院队、侦寻队跟了上来,当然如果要说我的商业王国一共有多少人,我不想那么大言不惭、可事实是:我的正规护卫队都有一万多人,还不算那些马队、商队、护院、侦寻队、仆人、船队,他们或许比有些国家军队的火器还要强大!可这些都是我平时不愿意提的。)
我从菲勒手里接过了他刚刚又重新装填好的火枪、砰…又是一枪,也是一个黑龙骑兵,不过这次是刚刚说话那个杰斯家族的,我可没忘记他们是杀害我们孩子的刽子手之一。
瞧瞧、瞧瞧…这就是你们引以为自豪的近卫军、黑龙骑兵,这就是当年追杀我们的黑龙骑兵、近卫军!你们竟然无耻到对一个残疾了双腿的人投毒。现在我问一句没人回答,我就杀一个…我冷笑到。
儿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母亲求你了,母亲求你了,求你不要杀人了!我的母亲突然从我身后冲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是的,是我的母亲,我记得她那张慈爱的脸,她那张对我微笑的脸,我的母亲,我眼角泛起了泪花,母亲。
是是是他们、让我做的!一个科洛家族的人抖抖嗖嗖的站了出来。
他的这句话让我彻底迷失了自己…
我两眼通红,像血一样红。还真是你们投毒杀死的?你们投毒杀死了我的三伯父?都要死、全部都要死,没人可以活着出去。你们全都得死…!我像疯了一样的怒骂着他们。
他们则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感到愧疚的意思,更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热闹。
我接过了两把火枪、砰、砰…又是两个,一个近卫军、和刚才站出来承认投毒毒死了我三伯父的人。现场顿时开始慌乱起来,他们脸上开始显露出害怕的神情。
怕了吗?现在知道怕了吗?晚了!你们都得死…我歇斯底里的怒着。
儿子、我求你不要再杀人了,我的父亲也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族人也都来了,也都在议论纷纷…!我大概能听清楚他们的意思:他们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再杀人了,让以前的一切都过去吧,让所有的都过去吧,不要再杀人了。
我以为我会再一次继续疯狂!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杀了那个给我三伯父投毒的人以后、我的内心反而突然安静了下来,是的,很安静,异常的安静,没有一丝波澜。
当所有人还在惊恐和唏嘘昔日光芒万丈的那些本地家族终于在我手里陨落了的时候…
我转身走了,走的时候抱着我的三伯父,我向山上走去…
三伯父死后的一个多月以后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是呀,他这辈子就只有我,他什么都没有。他总是被人瞧不起、因为他是一个残疾了双腿的残疾人。他曾经对我说:要勇敢的活下去,做一个有出息的人。是啊,他死了,他是因为我被人毒死的,被人毒死的。他生前没有得到过尊重,没有得到过尊严,甚至还为我给所有的人跪下,来换得我苟延残喘机会。我对不起他,我愧对他,我甚至不能给予他一些我能给的东西。我甚至不能叫他一句:三伯父,我回来了。
我用手给他挖了一个土坑,对,我把所有人都拦在了山下,我让他们不准跟着我上山,我想和我的三伯父单独呆一会,我想和他单独呆一会。我把他轻轻的埋在了土坑之下…上帝,这个土坑那么简陋,怎么能让我的三伯父长埋这么简陋的土坑呢!我依偎在他身旁睡了过去,就像从小到大那样。我就是这样依偎在他身旁的,我喜欢依偎着他,他让我感觉到安全,感觉到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哪里比在他的身旁更加安全,我就这样陪着他。
晚上我做了个梦…很好、很美的梦,三伯父的腿好了,完全好了。就像我曾经梦到过他的腿好了一样,和那个梦一样美丽!三伯父坐在那里和我的孩子们玩耍,孩子们笑的很开心,看来他们很喜欢和三伯父玩耍嬉闹。你看…她们笑的多甜。
早上我醒的很早…我下了山,我来到了波米西亚河。我想要在河里洗一个脸,没错,我想洗一下脸,我感觉自己很久没洗脸了。我在河边蹲了下来…我用双手捧起来一些水,扑打在脸上。我看见水里有一个倒影…一个满头白发的人。我突的站起身来、我想看看是谁站在我的身后?可当我站起来以后、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去,我顿时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一头倒在了波米西亚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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