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暮府的装潢不算豪华,却处处精致。[燃^文^书库][www].[774][buy].[com]看小说首发推荐去
院内左侧,有一方约莫数十尺宽的假山,那假山颜色黯淡,形状普通,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却是用上好的黑石玉打造,若非是对玉石精通之人,绝对看不出这其中奥妙。
黑石玉是从千里之外的穆雪山运来,带着千百年的寒气,即使迁移到这里,寒气也不会减弱半分,因此,纵使院外酷热无比,一进这暮府,清凉之意便扑面而来。
院内种了许多枝繁叶茂的树,极容易让人以为,这清凉之意是来源于树,不易惹人怀疑。
低调的布置,高调的享受。
暮府还真不简单。
连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暮府,每一处都只寥寥望上一眼,却处处都铭记于心。
柳鸢儿就没有这么仔细了,一进这暮府,她就感觉异样压抑,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腔一般,让她感觉极不自在。
浅灰色石路上,有一抹淡淡的晕红,一直从门口蔓延到长阶,并不明显,却让她觉着触目惊心,那抹红似乎在对着她叫嚣,对她嘶吼。
如是想着,耳边就真的传来一抹凄厉而绝望的喊声,“暮鸢……暮鸢……还我命来!”
“啊!”柳鸢儿停住脚步,猛地用手捂住耳朵。
抬眸,却发觉旁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暮妃娘娘,怎么了?”跟在身后的家丁皱眉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柳鸢儿脸色苍白,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从来不相信鬼神之事,可这声音太过可怖,让她从心底里害怕。
那家丁仔细的注耳测听,又往四周看了看,才道,“才诺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娘娘定是听错了。”
柳鸢儿稳下心神,强压住心中的惊悸,才转眸望向连生,“连生,你听见没?”
连生摇了摇头,眸光却往几尺之外的围墙望了一眼,极其短暂,却足以提醒柳鸢儿,这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方才他并未听见奇怪的声音,却觉有一股气流从耳边拂过。
这是一种传音之术,用内力说话,传话者只对一人发声,旁人无法感知,纵使他这般内力高深之人,也只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流。
柳鸢儿立即会意,慌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
此时,耳边似有温和的声音拂过,不似刚才的凄厉,反而温柔和煦。
她有意无意地回眸望了一眼,又转头望向那温文尔雅的家丁,轻声道,“你叫才诺?”
那男子俯首作揖,眉眼温顺,却透出桀骜之气,“回暮妃娘娘,小人正是才诺。”
柳鸢儿微微挑眉,又故作端庄,语气平静却冷冽如冰,“你是暮府主管?”
“正是,小人不才,蒙暮王爷看重,掌管这府中大小事。”他依旧俯首,显出极其的谦卑姿态来。
“哼!”柳鸢儿冷哼一声,“来人,将这无用之人给我杖责三十,逐出暮府!”
此言一出,家丁们纷纷露出诧异之色,灰衣少年并未开口求情,只是微微蹙眉,不解的瞟了柳鸢儿一眼。
倒是那身材粗壮的家丁十分不满,他挡在才诺的前面,愤愤道,“暮妃娘娘,不知才弟犯了何事,让暮妃娘娘如此动怒。”
柳鸢儿扬袖一挥,澄澈的眸子透出犀利之色,深处,却是微微的慌乱与不解。
她压住内心的复杂情绪,冷声道,“怎么?本宫罚个下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那粗壮的家丁猛地站起身来,眸子里烈火熊熊,似要动手,却被才诺拦住,“莫奴,休得无礼!”
他悻悻的退后了几步,那愤怒的神情似乎要将柳鸢儿扔进河里喂鱼。
柳鸢儿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没有躲到连生的身后去,依然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盯着他们。
才诺的表情并无太多变化,冷静的双眸,微微尖锐的眼神,并无惧意。
“才诺听凭娘娘发落。”
“哦?”柳鸢儿微微一笑,“你不问缘由?”
“不问。”他眸光笃定,云淡风轻。
“不怨恨本宫?”她低眉俯视,语气带有稍稍的探究之色。
“不怨。”
“将你鞭笞三十,再撒上盐巴,丢入辣椒水中浸泡三日,又如何?”
他的眸光顿了一顿,显出微微的希冀,“听凭……娘娘指示。”
柳鸢儿眸光微动,转头望向连生,依旧是那抹淡漠的笑容,却显出微微的坚定与认可。
她咬了咬牙道,“来人!把他拖下去!”
话音刚落,院内就冲出几个粗壮的家丁来,将才诺团团围住,另外两人擒住他的双臂,往后反折,用绳子缚住,一家丁手持长鞭,准备执行。
柳鸢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阻止的话语几乎就要破喉而出。
扬鞭,欲落。
“慢着。”
大厅内走出一个男子,身着黑色长袍,眉宇间皆是英气,但那幽深的眸子,却透出极其冷冽的气息。
只与他对视一眼,柳鸢儿就迅速地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暮府的最高权力统治者,暮天行。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柳鸢儿上前了几步,轻声道,“父亲,有何吩咐。”
暮天行瞟了一眼院内的情况:自己新培养的心腹被五花大绑,施以鞭刑,府内大半的家丁聚集在殿内,面色惶恐。
他冷冷的抬了抬眼眸,“暮妃娘娘到访,本王甚是欢迎,只是才诺何处惹恼了您,让您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却威慑力十足。
柳鸢儿微微俯首,显出恭敬之态,“才诺身为暮府主管,却任人在暮府作怪,惊扰本宫心情,为了严正暮府家风,本宫才替父亲惩治,望父亲莫怪。”
表面上是说替你惩治奴才,严正家风,实际上是在施以威慑,本宫惩罚奴才,你一个王爷还能阻止不成。
暮天行走下台阶,在柳鸢儿面前站定,似笑非笑,“不知是何人在此作怪,惊扰娘娘?”
柳鸢儿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道,“王爷派人去那面墙上一探便知。”
阴冷的眸子瞥了一眼,几名壮实的奴才立即会意,朝墙边跑去。
不一会儿,领头的奴才便回来复命。
“王爷,那面墙上确有脚印,约莫三寸,墙边有裙摆扫过的痕迹,约莫是个女人。”
“追!”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个字,暮天行眸光阴冷,衣袍摆动间皆是肃杀之气。
传音之术需得内力十分高深之人才能使用,凭那几个空有蛮力的奴才,大抵是追不到作怪之人。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然而,才诺作为暮府主管,确有失职之嫌。
暮天行转眸望向才诺,眸底并无任何的情绪,他抚了抚黑边袖口,漫不经心道,“将这狗奴才杖杀,不要一棍子打死,留他一口气,悬于暮府门前,打上整整三日,若不死,本王便饶他一命,若死了,尸首便拖去喂狗。”
这手法,简直惨绝人寰!
柳鸢儿心底阵阵发凉,她瞥了瞥身后的连生,见他依旧是那抹捉摸不透的笑意,下巴微微颔首,迅速又缓慢的点了下头。
迅速是因为他的动作极快,旁人并不能察觉;
缓慢,是他柔和冷静的面庞,丝毫看不出紧迫之意,从容不迫,温和淡定。
他同意暮天行的做法。
一来这才诺是暮府的人,效忠于暮王爷,对她柳鸢儿是半分用处也没有,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会产生一番阻力;二来他冷静沉着,颇有心计,若是真与柳鸢儿做起对来,绝对是一等一的劲敌。
当下的局势,除了他是最好的结果。
可柳鸢儿压根做不到!
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树立在暮府的威信,威慑一些平日里并无大用的奴才,若按照连生的说法,真把他鞭笞三十,丢到辣椒水里,她将一世不得安宁。
柳鸢儿长呼了一口气,轻叹道,“本宫忽然想起,今日是与皇上定情之日,不宜见血光,还望父亲收回成命,饶了这奴才,将他关入柴房,饿上个三日,便算是对他的处罚了。”
关进柴房,饿上三日。
这算是什么处罚。
最多也就能够吓到府内一些柔弱的婢女。
此举,不慎妥当,却正中暮天行下怀。
他手下鲜有才诺这般冷静果断的人才,暮元勋虽才能出众,却为情所困,莫奴虽武艺高强,却冲动易怒。
才诺,他是个没有心的人。
几日前,发现他时,他正在乱坟岗咀嚼死人的尸身,面无表情,神色空洞,手却不停地将肉送进嘴里。他选用的大多是刚死之人的尸身,且都是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这类尸体肉质尚未腐坏,肉质柔软,深得他心。
见暮天行一直盯着他,也并未躲闪,将一块已经切成片状的少女的胸脯肉扔到了暮天行的脚下,随后继续啃他的生肉。
后来,他将他带回府中,以提供新鲜肉身为条件,让他为他办事。
他需要这类冷漠无情,果敢狠辣之人。
现今柳鸢儿主动提出从轻处罚,他自然乐得答应,命人将他送进了柴房。
不过,他一天约莫要吃半具肉身,吃不到,便要发狂。
他仍旧得掩人耳目的给他供食。
以他的势力,这并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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