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背着龙鳞直出牢房,穿过走廊。在牢头厅之前,凌天忽然停下来了,龙鳞的眉心也深深地皱了起来。穿出牢头厅便是刑戒台之外了,可是无论是有道君之称的凌天,还是毫无修为的龙鳞,不约而同地凝重起来了。
“有人,而且修为很高呢。”凌天道。
“嗯,两个人,”龙鳞闷闷地说。
凌天一愣:“你怎么知道?”凌天能感觉得到是因为他的修为高,龙鳞是怎么知道的,这不由得凌天不惊讶。
“猜的。”龙鳞的声音依旧是闷闷的。
“你撒谎,不老实喔。”凌天这时想起龙鳞的精神境界的高绝,身无修为而入道堂,笑骂一句。
“哼哼。”龙鳞笑起来也是闷闷的,“出去吧,在这里不是办法。”
凌天抬脚踏入了厅子,只见那张八仙桌旁,两个白发苍苍的老道正对饮美酒,一男一女,男的坐南朝北,眉毛垂耳,面带慈容。另一位女老道坐北朝南,面带煞气,不怒而威,凌天认出两人正是刑戒台的两位长老:男老道水杉、女老道水纸。凌天躬身行礼道:“两位长老安好?”
水纸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好,当着我面想劫狱?你说我怎么好?”
水杉拈须微笑:“人老了,本是不想动的,可你这娃儿就给我找事干,你说我会好吗?”
凌天撇道:“既然如此,那两位长老保重身体,少点动手啊。小辈告辞。”凌天转身就要走。
那知道眼前一花,水纸站在前面冷着眼,后面水杉道:“真当我们是老糊涂喽。”
龙鳞见面前的水纸目聚灵光,略一思虑,说道:“天,她是炼胎一级,后面一个是炼胎二级,有把握吗?”龙鳞知道凌天的逆天天资,但也没有把握他在这种情况下能救自己。
凌天咬唇喃喃道:“炼胎一级?炼胎二级?”
龙鳞苦涩、黯淡说道:“是。”
水纸惊奇地瞥一眼龙鳞:“娃娃眼力不错嘛,可惜要死了。”
凌天哀求道:“两位长老,就行个方便让我们走吧。龙鳞潜质好,他又知错了,死了太可惜。”
龙鳞撇嘴道:“你真不是求人的料。”
凌天白眼翻向头顶:“闭嘴,要不你来求?”龙鳞霎时哑火。
水杉笑道:“两个娃都很可爱啊,可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哪能因为你们可爱就放了你们呢?少掌门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好吧?”
凌天侧头咬唇:“真不放?”
水杉摇头:“不放。”
凌天叹了一口气,低头偏了过去。这三人都道他要放弃了,谁知凌天一抬头,撩腿踹向水纸,口里叫嚣着:“炼胎了不起,说不放就不放啊,我也筑基五级了。”
水纸哪里提防他了?手忙脚乱之间,堪堪躲开去,饶是如此,依旧是狼狈至极。水杉愣在当场,醒过神来时,凌天背着龙鳞已经窜出刑戒台了。水杉、水纸连忙追出去,只见凌天把龙鳞抛给一个女孩子,那自然是秀英了。
两水叫道:“女娃子,把龙鳞交出来,他可是杀人犯啊。”待要追上去,却被凌天、秀竹拦住。
水纸目光冷厉:“让开。”凌天不答理她,却问秀竹:“都是炼胎期的仙人,一个一级,一个二级,敢动手吗?”
秀竹嘻嘻笑道:“又不会死人?自然敢。”凌天更不答话,一声长啸,纵身而起,半空中小手挥动:“星星之火可燎原。”竟直取水纸眉心。秀竹两腕并起,十指叉开,托向水杉:“春风疾疾草色暖。”
水纸冷哼:“雕虫小技。”她运起全身道功,一股惊人的气势压迫而来,水纸疾走七星步,手指两人:“青青软柳钓江鱼。”指尖迸出两道绿光,竟是道气出体。那绿光软软的就像两条柔软的柳条,如绳子一样捆向凌天。
“哇也。”凌天见势不妙,双手连忙结印,咒道:“五行火神焚柳庄。”炽热的气息顿时纵横与天地之间,让两水也不胜惊讶,水纸道:“不愧是我大罗山年轻一代第一人,但想赢我那是做梦。”
水纸咒道:“五行水皇滔青天。”浓重的湿气涌动,这方天地顿时朦胧起来,炽热的气息一时之间清凉起来。凌天只觉得身边湿答答极端不舒服,忙叫:“师弟快来帮忙。”望向秀竹,猛的愣了。原来秀竹正被水杉捆在地下,垂头丧气的向凌天苦笑。
“你狠。”凌天瞪着水杉大叫,“五行金主破天煞。五行土君中宫战。”
一道道地金光疾奔向水纸,同时,凌天身边三尺鼓起一层土黄色的硬壳,把凌天护在中间。水纸按诀破法,水杉看守秀竹,没注意到凌天的动作,凌天嘴角轻轻抿起,口中暗暗念叨着道:“五行土君道路通,遁。”凌天逃了。
两水觉察时,水杉跑过来看凌天消失的地方。哪知他一提脚,秀竹的身下就穿了个大洞。水纸脸色铁青:“好小子,果然滑溜。”
回头却瞪着水杉:“你是故意放他们走的!是不是?”
水杉道:“哪里有,你别冤枉我。”
水纸哼道:“我冤枉你?你赢了那小辈的时候,干嘛不去追龙鳞?就那小子动弹不得,还要你看守?你就算不追龙鳞,你就袖手旁观?来抓凌天也行啊。”
“就我们还联手抓一个小屁孩,多丢人啊。”
“小屁孩?凌天他是个什么样的妖孽,你不知道?我赢他容易,抓他难啊,难道你不知道啊?”
“那你就更不应该胡搅烂缠了,就让他们走呗,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那是我的原则,龙鳞是死囚啊。”
“就给他个机会呗,啊?记得我们师父就是看你性子冲,才把我派过来冲冲你的性子。”水杉笑道,脸上带着一丝追忆,竟伸手抓住水纸的手。
水纸哼一声,神态却大是柔和,脸上竟然泛起两片红润。
额,这口味恁重了点……
正殿,大罗山一索与龙家双方争吵不休。时至黄昏,两个弟子忽然闯进来:“不好啦,不好啦,龙鳞逃啦。”
一索腾地一闪,便出现在两名弟子之前:“你、说、什、么?”已经是咬牙切齿。后面的龙家众人、大罗山一干人也愣了。
杨红跑了出来:“你,你说什么?”
一索一手揪住一个:“说,到底怎么回事,龙鳞他怎么可能逃得了?”
“是……是大师兄放走的。他打晕我们就救走龙鳞了。”
一索一听,也是阵阵发怔:“他?凌天?”
“长老说,大师兄把龙鳞交给了一个功夫极好的师姐带走,然后跟一个修为在筑基一级的师兄拦住他们,就让龙鳞逃了。”
众人一听,心里略有定数,四处看看,果然秀英与秀竹不在,一索的脸色铁青下来,发火叫骂:“好,好,好,掌门师兄,你养的好儿子。”
凌应欢皱眉道:“一索师弟,你冷静点。”
一索叫道:“冷静?我徒弟死啦。杀人凶手逃了。”
凌应欢说:“他逃了,你要现在去追吗?”
一索叫:“追?怎么追?大罗山下那么大,我怎么追?”
“那你在这里发火就有用?你出去冷静了再回来。”一索拂袖而去。凌应欢看着龙家的人说:“龙鳞走脱了,你们就暂时放心吧,今晚你们就先住下吧。”
龙在天忽然问道:“应欢,鳞儿会不会进了迷蒙森林?”
凌应欢笑道:“放心,秀英没那么傻。”
到底是母亲心性,杨红仍旧不放心:“那他们在哪里?”
凌应欢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们要是那么容易让人猜到在什么地方,恐怕龙鳞又落回刑戒台手里了。”
龙羽笑道:“放心吧,婶娘,那秀英姑娘怎么可能带龙鳞进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啊,就算她不怕,她也会顾着龙鳞的啊?”
杨红想了想,觉得秀英一个姑娘家也不可能在黑夜里跑那种地方,也不可能明知迷蒙森林的恐怖还把自己置身其中,于是也放下心来。
凌应欢道:“龙鳞死罪倒是免了,但是我也得给大罗山上下一个交待,龙兄,龙鳞以后便交还你们龙家了。”
龙在天道:“出了这种事,龙鳞能捡回这条命我就很满足了,那好意思再呆在大罗山。”
凌应欢苦笑道:“龙鳞是个乖孩子,说来是我们误人子弟啊。”
龙在天点点头:“唉,这次多亏了你啊。要不我这辈子就完了。”
凌应欢摇摇头,不再闲话,吩咐弟子安排房间。各自安心。
只是……
大罗山上一处断崖,凌天抱着手,掐住下巴问旁边的秀竹:“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回去睡觉吧。”
秀竹翻着白眼:“早就说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回去睡觉就能逃得了师父的惩罚,是你说等等的。”
凌天眼睛一瞪:“不爽啊。”
秀竹连忙闭嘴,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凌天耍赖皮和凌天装逼,更怕凌天既赖皮又装逼。
秀竹道:“大师兄,秀英到底跑哪啦?”
凌天老气秋横地说道:“不知道,别问我,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他们在那抱着?”
秀竹再次沉默。他忽然觉得凌天今天心情不错,最起码跟他说话少了一点跟九十岁老大爷说话的感觉。秀竹心里既奇怪也开心。
凌天望向大罗山下那密密麻麻的树木,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迷蒙森林?”
秀竹瞪大双眼:“不会吧。”
凌天酷酷地说:“难说。”
而此时,迷蒙森林里,一堆篝火发着软软的黄光,无力的映照着两张苍白的脸孔。
;
(https://www.tbxsvv.cc/html/83/83865/4289964.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