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一节
日上三竿,两人才被谢佻电话叫醒。
三人约在一起吃午饭,沈清发了短信叫景岳自己先吃,这边完了,她就去找他。出门时,周蓁换了五六次衣服,才定下一件米色大衣,也没戴帽子,就这样去了,门外的人要拍照就拍吧,她吃她的饭,走她的路,让别人嚼自己的舌根去。楼下人相比昨天倒少了许多,当事人迟迟不露面,众声喧哗的□□自然就显得聊赖,是沸水也降温了。走在路上依然有人指指点点,周蓁只担心把沈清也牵扯进来,让她走另一边,沈清却不怕,挽了她手走,倒想起去年中秋的光景。
谢佻独自坐着喝茶,见人来了起身招呼服务员点菜。简短寒暄后,觥筹交错间开门见山。
“顾老师,联系你了吗?”
周蓁摇头,“不会再联系了。”
谢佻低头抿一口茶,“好好忙自己的事吧,这学期你们有实习,下学期把毕业作品完成了,差不多也要毕业了。”
提到实习,周蓁问沈清准备去哪里。
沈清咬了咬嘴唇,“还没想好,暑假再去吧,在学校的时间也不多了。”如果可以,沈清是一定一定要成为一个学院派的,或者是在家蜗居写稿的人,总之她希望自己的生活跟最少的人打交道,能在学校小园子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毕业以后我想去小学当老师。”周蓁打算道。
另外二人都没说话,尊重各自决定,心上却浮起一些感慨,如今三人相聚,往后不知各自会走到哪里。
谢佻提议举杯,“庆祝新生活。”一笑泯恩仇,不知花气袭人昼暖。
三人碰杯,沈清忽地却被面前杯茶腾腾热气晕得雾气朦胧。不对头不对脑地想起辛弃疾的词,“但将痛饮酬风月,莫放离歌入管弦...明朝放我东归去,后夜相思月满船......”
第二节
谢佻送周蓁回去,沈清去找景岳。他却还没吃饭,沈清掐他手,恼他作息都不规律。景岳任她掐毕,反手一握间碰到她手腕的玉镯子,干净可爱,心中一喜,另一只手摸她头,沈清瞬地又皈依了他,微微靠在他肩膀。
景岳开始吻她。
“银河哗啦一声向她的心坎上倾泻下来。”
两人再出门时,沈清找来他的围巾围上,景岳笑她像春天里的小熊,沈清脖子往前伸,后背拱起来圈着肩膀,“我明明是横道世之介。”景岳伸手挠她腋下,“我不介意再当一次好人世之介。”沈清大叫,“快走吧,都该吃晚饭啦。”
牵着手往P大去,景岳要她带他去吃学校食堂。沈清噼里啪啦跟他列了一串P大最值得吃的食物名单,景岳看她像个幼稚的小女儿,在他手心蹦跳。
笑得正开心,走到湖边,却看到一个人,沈清起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如何能在这里遇见他,待他笑着挥手,沈清也落落大方地叫,“嗨~章珣。”
章珣在国外的导师这次开会来P大,章珣也在受邀名单中。早已耳闻沈清在这里,但并未联系,心中也不觉得还有机会再见,如今再看她幸福的样子,竟有许多的感慨。
章珣也笑着跟景岳握手。湖水平静,波澜都落定。
匆匆又别过,沈清恍然如梦,“他就是章珣。”
景岳笑,“你挺有眼光。”
“那是。”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啊。原来与他的相逢正是最终的完结。握紧景岳的手,终于笑着说了再见。
我曾真挚地爱过他。那是我最初爱过的人,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他在一起,相反,我很感谢他,无疾而终也能莞尔泯悲辛。
而现在我牵着景岳的手一起去明白如何相爱。
凉风习习,沈清听到她心里的平安与欢喜。
第三节
入夜后,景岳带她去逛超市,两人拖着手买了一大堆东西。沈清把结账小票卡进钱包,景岳玩笑道,“你还有这习惯?”
“我们一起逛街买东西的小票我都放着呢。”傲娇得很,像小孩子写好了作业要糖吃的听话样子。
“那是不是机票车票这些也还留着?”
“当然啦,以后老了拿出来看都是回忆啊喂~”尾音还拉长,撒娇得厉害。
“得专门腾间屋子来放。”
沈清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又不乖了,“可别哪天你不要我了,把这些都给扔了。”
“不会不要你,不过你要是以后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也不会......”想了想又道,“还是算了......”
“想这么多干嘛,快回家炖排骨,再晚就算夜宵了。”
景岳理顺她耳顺的头发,“乖。”
回家后,沈清炖好排骨端出来,两手尖尖烫得很,一跳一跳赖到景岳身上,伸手在他脸上点。景岳一手环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胸前。
“我姐病了。”
“啊...?怎么回事?”
“跟我妈一样,说病就病了。”也有可能说没就没了。
沈清两手环住他,“我陪你回去看她,你别太担心,现在医疗水平进步了啊,肯定能治好的。”她并不擅长安慰人,但总是竭尽所能。
“我刚才才联系上姐夫,他说翁景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们一起照顾她。乖啊,别担心。”
“沈清,我真的很怕,她也像我妈一样说没就没了,这病来得快,根本不给人时间的。”他是真的害怕。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人这么好,肯定不会的。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她只好用好人好报的逻辑来安慰他。
景岳很快恢复正常,端了排骨跟她一起吃,本来没什么胃口,却又被她的好手艺轻易俘获,连着喝了三碗汤。
“最近要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刷完牙过来,听了这句话后大叫,“惊喜不要提前说出来啊,好磨人啊啊啊。”
“之前就跟你提过了啊,也不算什么惊喜。”
沈清趴在他身上,“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吧。”两只眼睛星星亮。
“过几天到了就告诉你。”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让我自个儿猜吧。”实则还是很想知道,于是在他胳臂上狠狠咬下去。
景岳吃痛,“因为你属狗,所以这么爱咬人吗?”
“我不属狗,我也爱咬。”理直气壮得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是女人在宣示主权啊喂。
第四节
景岳在她身上宣示主权时,陆丹青的电话打了过来。
“景晨景暮在你那儿吗?”
景岳猛地起身,“怎么回事?不是跟你一起吗?”
“孩子不见了!”
“你说清楚!”
原来陆丹青父母家跟翁睿在白城租住的房子在一个小区,陆丹青回来以后,也碰到过他好几次,俩小孩见到他也挺亲热的。今天下午陈冬天到白城来了,两人约好晚上去看话剧,陆丹青爸爸也陪他老伴儿回娘家去了,本来准备把孩子送到景岳家里,刚出门就遇到翁睿,人也热心,就说正巧周末有时间就让俩孩子跟他玩儿了。陆丹青想着反正都住在一个小区,也是景家那边的亲戚熟人,孩子一口一个“睿睿哥哥”也叫得暖和,就把孩子拜托给他了。哪知晚上话剧完了回家接孩子,翁睿电话却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了。陆丹青到翁睿家去找,也是没人,到物管处看监控视频,才知道她把孩子刚交付给他,他就给带出门了。
景岳仔细分析,又给翁恒逸打电话,确认翁景离开医院的时间,并未与他多说,就急着挂了电话,联系翁景。他虽与翁睿不亲,但也知道这孩子向来怜惜他姐姐,总是对她百依百顺的,翁睿不是随便就挂电话带着孩子不见的人,这样的行事方式无论如何也只能想到翁景。
翁景始终不接,她的电话自那天晚上景岳在飞机上没回她短信后就完全没了消息。沈清见状,穿好衣服跟他一起到车库开了车往外走。
景岳联系了郭子秋。跟翁睿一样对待翁景的人,还有他,郭子秋是不可能完全不知情的。
“孩子都在翁景那儿,安全是肯定安全的。”
“孩子在哪儿!”
“景岳你听我说,翁景这孩子犟得很,我也劝她了,可她就是说什么孩子跟着你们不会幸福......她一个人跑到白城,我拉都拉不住......她现在脑子是不大对劲,但孩子暂时在她那儿肯定是没什么危险的......”
景岳脸沉,眼也不眨,“孩子在哪儿。”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沈清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气。
(https://www.tbxsvv.cc/html/83/83820/4288472.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