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小翠往后退了几步,嘴唇动了几下,纳兰若萱没听清楚,又叫她说了一遍,这次小翠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觉得那个在奈何院遇到的六爷就很适合小姐。”
沉默、安静、诡异……纳兰若萱忽然如发狂的猫,张牙舞爪扑向早已跑得老远的小翠:“你个死丫头,说谁不好偏偏提他?”
拼命逃跑的小翠抱怨道:“是小姐让我说的,你说过不打我的。”
“你说他我就要打你!”两人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在原地。
转眼又到深夜,陆才丰来到奈何院。
对于这风花雪月的地方,陆才丰并不陌生,只不过与从前来这里的自卑畏惧对比,这次他是高傲得意走进来。
对于带路的小二,直接就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扔在地上:“这是赏你的。”
小二满心欢喜蹲下去连忙捡起来悄悄藏入怀里,笑得合不拢嘴:“多谢爷,爷,里面请,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对于小二的巴结奉承,陆才丰心里很享受,腰身都不免挺直许多,坐下后,老鸨一脸的媚笑过来道:“大爷,今晚要挑哪个姑娘呢?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呀,想死我了,姑娘们都惦记着你呢……”
陆才丰静静听着,以前来,这老鸨哪次不是破口大骂把自己赶出去?还说自己这辈子就是个臭乞丐……哼哼,现在呢?
他冷冷道:“以前你对我这个客人可是又打又骂,怎么今儿个变性子了?”
老鸨笑得更欢快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大爷说这话奴家可就不爱听了,我们怎么会打骂自己的贵客呢?一定是大爷你记错了吧。”
“我记错了,是吗?”
“大爷肯定是记错了,大爷你长得这么俊俏,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骂你呢?”
陆才丰带着诡异的笑容盯着老鸨,老鸨刚开始还是笑意满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脸上笑容逐渐僵硬,因为那双眼睛充满了侵略性,更带着一种俯视的姿态。
时间一息接着一息过去,可能很久,可能很短,陆才丰捕捉到老鸨眼神里的一丝不快,现在的自己还不足以跟奈何院抗衡,立马笑道:“你说得对,是我记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老鸨笑道:“没事没事,只要以后大爷你天天来就好了。”
“先送点吃的过来。”陆才丰随手拿出一张银票扔给老鸨:“伺候好了,有赏。”
老鸨心里对他鄙视,面上却是堆满了亲切的笑容:“大爷放心,保证你满意。”
陆才丰看着老鸨那张丑陋的脸,心里冷笑,只要有利益往来,两个人再大的冲突都能在三言两语间不着痕迹的抹去,虽然很虚伪,但现实就是如此。
他也很清楚,自己如果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穷困潦倒,丑陋的老鸨,低声下气的小二以及这店里所有人,看他的目光跟看一条狗没什么区别,因此,他深知钱的重要性,如果我有太师那般财富,今天来这里,叫那老鸨□□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迫切渴望自己能迅速得到巨大的财富和惊人的权力。
从目前看来,能帮自己的也就只有张太师这种皇亲国戚的存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平步青云。
至于烈王……也许以后再也没有烈王了。
至于郡主……在她眼里,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虫罢了……
吃喝完毕,他叫来老鸨,要了一间厢房,拿出一叠银票,不下万两:“去叫怜心过来陪我喝两杯,我想跟她聊聊。”
看在那么多银子的份上,老鸨爽快答应,不多时,怜心就坐在了他身边。
陆才丰看着怜心充满了淡淡的笑意。
怜心看着她,也是充满了笑意,一双美眸里是无限爱意,想起上次的误会,低声道:“夫君,我跟六爷真的没有什么,六爷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陆才丰笑意不减,语气温和道:“我知道,是我错怪六爷了,也错怪了你。”
怜心喜道:“这么说你不生气也不怪我?”
陆才丰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都说我错怪了你们,为什么要生气呢?要生气也是生我自己的气啊。”
怜心深深呼吸,误会总算澄清了,轻轻开口:“你来多久了,马上就要科考了,你这次有把握吗?”
陆才丰笑意更浓:“是啊,马上就科考了,这次我绝对能做官。”
怜心高兴,想起来帝都这三年的遭遇,怎是‘痛苦’两字能够概括和形容的?
个中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其他人根本无法理解她心里的苦楚!
不过,见他说得那么胸有成竹,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痴痴望着他,洋溢着久违的甜蜜和幸福,倒茶时姿态优美,一杯端给他,一杯给自己,温柔道:“真是太好了,我们就以茶代酒先庆祝下,但愿以后不再颠沛流离,不再任人欺凌,愿以后的日子都是美好的。”
又倒着茶,准备在喝一杯。
陆才丰点头,眼也不眨盯着怜心,徐徐道:“那我先谢过你的吉言了。”
怜心白了他一眼,说不出的丰韵动人笑道:“讨厌,我们夫妻二人还要言谢吗?以后可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了。”
陆才丰却道:“夫妻,我们还算是夫妻吗?你心里不是装着那个六爷吗?”
怜心停止倒茶,脸色瞬间苍白:“你在说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夫妻吗?”
陆才丰冷笑,一字一字道:“我们以前的确是,现在可不是了!”
厢房里明明很暖,可是她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冷了,身子也在隐隐发抖:“你是说,你不要我了,是吗?”
“哼,我不要你?可真会说啊。”陆才丰忽然咆哮道:“明明就是你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背叛了我,老鸨都跟我说了,每次那个六爷一来你都是欢喜得很,每次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但不抗拒,反而还心甘情愿去服侍他,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怜心泪如雨下,不停摇头:“才丰,我跟六爷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六爷是个很正直的人,他对我没有那些念头。”
陆才丰阴沉道:“这个时候还不忘替他说话,你们的情还真是深啦。”
怜心哭声不止:“才丰,我对你的情难道你还不了解吗?你刚才不是说不生我的气也不怪六爷吗?”
陆才丰大笑三声:“我真的不生气,我只气我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跟你这不守妇道的女子结成夫妻?”
怜心不停地哭,心也不停下沉,仿佛沉到了一片荒芜的冰天雪地,寒冷而窒息:“不是那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那样……”
陆才丰视若无睹,冷道:“哼,我当然错怪六爷了,六爷何等高贵,他可是皇亲国戚,你以为他会取一个青楼女子?笑话。”
“你真以为六爷对你有请,太天真了,对六爷来说,你就是一道新鲜的菜而已,等吃腻了,再找下一道新鲜菜……”
陆才丰将心里所有想说的话统统吐出,只觉心中畅快之极,又道:“你既然如此呵护六爷,又念他的好,那就看看她会不会八抬大轿来接你,给你名分……”
怜心哭得伤心欲绝,一把抓住陆才丰的手臂:“才丰,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真的……”
不等她说完,陆才丰猛地一把推开她,倒在地上,这一推,让怜心彻底绝望。
这刹那间的大喜大悲让她失声痛哭,所有的坚持和忍耐以及付出在此刻都是显得如此的脆弱而无力。
陆才丰缓缓起身,直接丢出一把银票,银票四散飘飞,冷道:“怜心姑娘,多谢今晚你陪我说了会儿话,现在我心情好多了,这些银两是赏给你的,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人无情离开,再看还在半空飘落的银票,她撕心裂肺的哭,抓起那些银票一把撕掉……
老鸨走进来见这情况,连忙把她扶在床边坐着安慰道:“怜心不哭,这种男人我见多了,不值得,以后啊,就不要想着那种负心汉了,啊,以后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家,你这样子,会让多少人心疼啊,来,把眼泪擦干……”
怜心止住了哭声,泪却还是不停流下,划过脸颊渗进嘴里,又苦又咸。
………………
纳兰若萱躺在床上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事重重。
明天就是进宫的日子,一旦进宫到底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没底,正是因为没底才会紧张睡不着。
难道自己的婚姻就真的掌握在皇上手中,只要他一开口,后半生就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对于这带着目的性的婚姻,她真的很排斥,不管是嫁给皇上哪个儿子,虽然他们出身高贵,但毕竟不是自己喜欢的。
自己喜欢的又是哪种呢?
连小翠那死丫头都有人跟她当面表白过了,怎么就没人跟我表白呢?
是我不够温柔漂亮?还是全天下男人眼睛都瞎了?又或者好男人都被别人抢光了……?
她就这般在床上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从有记忆开始想起,想着想着就慢慢睡了过去。
哪知睡到半夜,她又醒了过来,呼吸急促,脸颊发烫而红晕……左右看了一眼,是自己一个人在床上,被子在,衣服也在,长长吐了口气,皱着眉头嘀咕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就会是他呢?”
纳兰若萱刚刚沉睡的两个时辰,做了一个春梦。
春梦的另一个男人偏偏是那个叫做六爷的瘸子。
可耻的是在梦里面,还是她主动勾引他,他不屑一顾,勾引不成,她就主动脱掉他衣服,张开双臂大笑着,霸王硬上弓,来了个女上男下,一次结束再来一次,直接把那瘸子整得虚脱了……
梦中的情景一幕接着一幕,清晰浮现在脑子里,真是羞死人了。
要是这事被别人知道了,以后自己还怎么活得下去,不如对着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梦见谁不好,怎么就会梦见他跟自己那个呢,没天理啊?
她起床打开房门,悄悄打了一盆冰冷的水,浇在脸上,仿佛这样,可以让她暂时冷静下来。
过了片刻,重新躺在床上,左翻右翻,还是睡不着,脑子里总是不断出现那瘸子被自己搞得‘虚脱’的样子。
心里一直告诫自己睡觉睡觉睡觉……反而困意全无,她无声呐喊:“死瘸子臭瘸子,连睡觉你都不放过我,我跟你没完,你等着……”
一间奢华房间里,熟睡的六爷忽然打了几声喷嚏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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