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月上梢头,潜入郭府刺探军情的黑衣人也是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此人身轻如燕,来去如飞,郭府上下十几武林好手,竟然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沈玉寒站在郭府大院里,愣了半天,这样轻功身法,他也见所未见,有如鬼魅一般,只用脚尖发力,就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来去。
众人回府,脸上皆落落无光,黄蓉命人端来驱寒的姜茶,也是说到:“各位好汉,这西域贼人轻功极好,不过,蒙古大军已经回撤,想来暂且也不会再兴战事,就放他一马好了,穷寇莫追。”,厅堂之内,众人也是各自找了台阶下,说笑一番,此事算了。
郭靖作为家主,亲自送德圣问师徒出了郭府,执手说到:“德老前辈,此番救命之恩,郭某感激不尽,来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德圣翁也是坐上驴车,说到:“大雪山路难行,我这两个徒儿暂且住在府上,我去城东会友,不必等我歇息,我和这朋友已经有十年未见,把酒到天明。”,
郭靖抱拳行礼,说到:“前辈,要不要晚辈派一些家将随行。”,
“不必了!多谢郭大侠的一番好意,老夫心领了。”。
“架!~”,一声喝令,嘴里哈出的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凝结成白色的水雾,天气是真的很冷,襄阳城里到了晚上,滴水成冰,街市上除了不时走过的巡逻士兵和打更人之外,就只有零星的几处灯火了。
襄阳城坊市,有一间客栈正准备打烊,店里冷冷清清,一楼不多的长凳被整齐的排在桌子上,店小二无精打采的拿着扫帚在店里打扫,掌柜的一手拖着下巴,一手算着算盘,那手指停在半空中,久久不落,终于还是长叹一口气,愤愤说到:“算来算去,这帐本也未有多了一分,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
“掌柜的,何事愁叹呀?”,德圣翁将驴车系在客栈前的木桩上,走进了客栈,掸了掸身上的积雪。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好气的说到:“也不知怎地,昨天还生意兴隆,几乎腾不出多余的房间,连客栈的走道里都挤满了人,忽然一夜之间,就人去楼空,真是不懂。”,
德圣翁听了这话,也是心中一震,知道自己这大徒弟一定是将晨浪谷的事情给说了出去,这个月的初九,神龙降世,这原先只有自己和三个徒儿知道,不曾想,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大徒弟赵晓还是将这个消息给泄露出去了,这会武林中人,都往晨浪谷去了。
德圣翁也是走到了二楼,东南角有一个阁楼,可以看到街巷,在飞檐上挂着几个红灯笼,透着光亮,一个乞丐身穿布衣,头发凌乱的散在头上,一双破鞋,横出两指,简直破落极了。
“老乞丐,十年之约,我来赴约了。”,
“德圣翁,你我十年不见,这十年来,你苦守灵蛇洞,也是难为你了。”,
“我那混账徒弟赵晓勾结朝廷,贪图富贵,竟将灵蛇出世的秘密泄露出去,如今江湖各方势力齐聚晨浪谷,也是老朽的过错。”,
“灵蛇出世,神雕也会出世,所谓一物降一物,神雕和灵蛇,上一次是杨过帮神雕打败了灵蛇,那是机缘巧合,这一次,估计神雕的新主人,一定是一位武功极强的人物。”,
德圣翁听了这话,也是老眼垂泪,手里的酒杯拿起又放下,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溅出不少酒水,“我原是想让我那大徒弟继承神雕力量的,可惜他心术不正,小徒弟又,唉!。”,说着,猛然拿起酒杯,将烈酒一饮而尽,愤愤不平,心中极为无奈。
老乞丐用手抓着盘子里的花生,一边吃,一边笑,说到:“德圣翁,我听说你那小徒弟才五岁模样,实际年龄已经十五,怎么还有这等怪事。”,
雪还在下,纷纷飘飞的大雪在迷离的灯火照耀下显得萧索悲凉,乱世之中,哪里才是桃园之地,德圣翁想着那苦命小徒弟,也是心中索然,叹了一口气,说到:“玉寒本是我从无量山捡回来的孩子,说起来,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雪,一晃都过去十五年了。”。
“大理无量山?”,老乞丐放下手里的花生,一脸诧异的看着德圣翁。
德圣翁神情漠然的摇了摇手,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喝着酒,一场大风暴即将席卷中原武林,那晨浪谷的灵蛇,一定会掀起一场江湖争斗,而天门小派,有如大海孤舟,无力与风暴抗争,只能随波逐流,走一步算一步了。
天色放晓,天空中发出一抹亮白,绚丽的霞光将天边照亮,今天正值初九,一大早,襄阳城十室九空,不止那江湖好汉要抢夺这龙魂之力,就连那一般的市井百姓也都前往围观,一睹灵蛇出世,鹏蛇相争的盛况。
前往晨浪谷的人群,有如一字长蛇阵,依次在山路上排开,向着晨浪谷前进,凡人都想成仙,不管你是武功高强的武林好汉,还是全无武功的市井百姓,你一介布衣也好,你皇袍在身也罢,谁都想修一个长生不老,此去天门,乃是一步登天,化身为龙之意,可惜,天门,天门,自古以来,未见一人,可以飞天门以成仙,跃龙门以化龙,但传奇就是用来创造的,等了千年的莫大机缘,在这一次的鹏蛇相争之中,或许会有一个答案。
神雕和灵蛇,只能有一个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天生宿敌,这一次,乃是九千九百岁的灵蛇和九千九百岁的神雕,是整整一圈大周天,神界以一百年为一个小周天,九千九百年为一个大周天,九乃阳之极数,得此龙魂者,可传承神界之力,突破天门,一跃成神,登临神界,所以,为什么人人趋之若鹜,就是这个道理了。
“起床了!小师弟,还睡呢!太阳都照到屁股了!”,
“那就好好晒晒太阳呗。”,
“快!把裤子穿好!师父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嗯~好烦呀,人家最讨厌大冬天的起床了。”,
······
沈玉寒百般不情愿的穿起衣服,他本是五岁年纪,身体和一般小孩无异,所以自此来到天门山后就是和师姐李秋睡在同一张床上,倒也并无不妥。
李秋坐在铜镜面前梳妆,抿了一口红妆,那唇色立刻红颜如花,人如仙子,转过来望着沈玉寒,笑了笑,说到:“怎么样,师姐好看吗?”,
就说话这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呀?”,沈玉寒没好气的说到,睡眼惺忪,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是我。”,
“你是谁呀?”,
“郭襄。”,
······
沈玉寒赶紧穿好衣服,双手一展,说到:“师姐,抱我下床。”,这床立地确实太高,沈玉寒的小短腿还不足以够到地面,有了昨天从椅子上跳下来磕掉半颗门牙的惨痛经历,沈玉寒可算老实了一些。
李秋哈哈一笑,走过去将沈玉寒揽在怀里,然后轻轻放在地上。
“李姑娘,不开门吗?我是来传你师父话的。”,郭襄在门外喊到。
李秋快走了两步去开门,连说:“来了,来了。”,
沈玉寒也跟在后面,阴阳怪气的附和到:“郭猪来了!郭猪来了!”,小腿到跑的快,几步蹿到了李秋前面。
“我进来呀。”,不等李秋开门,郭襄已经推门而入。
郭襄平时做事就是大大咧咧的,推个门也是很豪爽,将那门后的沈玉寒一把压倒墙上,李秋吓得不做声了,忍住笑,指了指门后面。
“郭猪!~你欺我太甚~”,沈玉寒话音颤抖,气愤以极。
郭襄也是捂嘴轻笑,声音有如风铃,清新灵动,说到:“小乖乖,你也在师姐房里呀。”。
“哈哈,哈。”,李秋和郭襄也是哈哈大笑,沈玉寒也没有大碍,只是脸上淤青了一块,像是一个大脸猫,愤愤然的往桌上一拍,说到:“我沈玉寒与郭猪势不两立!”,
郭襄也只管笑,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香囊,送到沈玉寒面前,沈玉寒心里一震,偌大感动,自己活了十五年,除了师姐,从未有女孩子主动向他送过礼物,没想到这个郭襄倒也是个可爱的人物,就这会,沈玉寒早将之前恩怨忘到九霄云外了,脸色绯红,说到:“好了,既然你看得起我,我就原谅你了。”,说着,沈玉寒从郭襄手里将香囊接过来,大开一看,立刻愣住,脸色阴沉,原来香囊里放着的是昨天自己在郭襄房里撞掉的半颗门牙。
郭襄又是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的在地上打滚,这一次的捉弄似乎更为有趣,将沈玉寒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那小脸气的煞白,真真是搞笑的很。
李秋也扶住椅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沈玉寒也是将香囊往地上一扔,说到:“哼!笑的像个猪一样!”,这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几乎要扳回一城。
郭襄站起身,拾起香囊,掸了掸灰尘,说到:“小乖乖,不要误会,我不是要有意捉弄你,只是这小孩子的牙齿脱落可不能随意乱丢,有讲究的,我帮你将这断齿收起来,帮你扔到屋顶上,祝你鲤鱼跃龙门。”,
“去你的!郭猪!老子信你,就有鬼了!”,沈玉寒二话不说拉着李秋往外走,这里他是一刻不想多待了。
走了几步,沈玉寒又回身望了望,朝着郭襄愤愤不平的说到:“猪呦!”,
郭襄倒也是个爽快人,哈哈一笑,将手里的香囊扔到屋顶上,双手合十,有模有样的说到:“菩萨,求你让小乖乖这一次鲤鱼跃龙门,从此化身为龙。”。
沈玉寒看着郭襄这般架势,到也愣住了,冷哼一声,拉着李秋快不出了郭府,德圣翁的驴车早已经等候在此了,车上多了一位老乞丐。
沈玉寒也不多问这老乞丐的来历,只是说到:“师父,我们这是回天门山吗?”,
“去晨浪谷,架!”,德圣翁催着驴车,一路向前了。
老乞丐不时的上下打量着沈玉寒,说到:“德兄,这就是你说的小徒弟呀?果然一表非凡,人中之龙。”。
李秋听的火大,登的一剑拔出,架在这老乞丐的脖子上,说到:“老东西,你莫不是笑我家小主是个残疾,故说此玩笑话?再多说半句,要你狗命!”,
沈玉寒手一按,按住李秋的剑把,表情平静如水,说到:“师姐,不得无礼,这是师父请来的前辈,自有他的说教,我们别管这些了。”,
老乞丐不禁心中大为惊讶,这小鬼的城府如此深,似乎早已经胸有成竹,洞察万物,此去观龙大会,恐怕这小子要有一番大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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