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南南，你在想什么？”陆丰感觉自己被无视，深深地替她悲哀，“你不会在想那家伙吧？那家伙戏弄了你整个大三。”
“我在想他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程晓南有些事隐瞒了陆丰，她跟于凯并不是一路火花流星争吵不堪，其实他们也有相当美好的时光，可那些时光比起最后的背叛，程晓南更期望它不曾发生过。
“好了，还是说回我跟陈圆圆吧。”陆丰叹了口气，掏出陈圆圆送他那部iphone5，递给了程晓南，“我把里面的东西全删了，这手机就折个二手卖给你吧。”
程晓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圆圆送陆丰iphone5的时候丢下狠话：机在人在，机丢人亡。所以陆丰一直宝贝着，连搭公车的时候都要用一只手握着兜里的手机才放心。现在陆丰要把手机卖给她？她真不敢接。
“收你一千块，不要的话我卖别人。”陆丰这次是真的决定分手，态度非常坚决，“南南，第二十二次了，我跟陈圆圆才认识一年零十个月，就分手了二十二次，她每个月都会因为魔术这件事跟我闹一次分手。这次我不想再原谅她了。”
程晓南继续发愣，基本上来说，每次陆丰跟陈圆圆闹分手，都是陆丰哈着腰猫到陈圆圆身边，然后日缠夜缠才和好的。
陆丰拿起手机对着程晓南连拍数张照片，再把手机直接扔了给她，“好了，手机里有了你的照片，以后它是你的了，你不要就扔掉或转卖掉。”
程晓南继续无语，拿起手机把玩着，她哪舍得扔，那可是红艳艳的人民币。
陆丰叫服务生开了瓶啤酒，拿起瓶子就猛灌自己，最后莫测高深地盯着程晓南，说出那句莫测高深的话：“你说欲练神功，必先自攻，会不会就是欲练神宫，必先自宫？”
“不会！”程晓南不淡定了，“陆丰，人家都说是万丈红尘，你没理由才掉了一丈就对人生失去信仰了吧？”
陆丰深不可测地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这自攻两个字，可能跟易经有关，也可能跟推背图有关，当然，跟八卦算术是非常相关的，但跟自宫真是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你想啊，变魔术跟当太监有什么关系？”
这顿饭吃得程晓南心惊胆战，不过跟陆丰分开后，她还是跑去移动屁癫屁癫地补了张小卡，然后用起了那部iphone5。回到家，她准备好第二天上班用的东西，就躺下早早睡了，她当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其实她在过去的四年里，已经很少会梦到于凯，可这一次这样清晰地梦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梦的环境是在公开课教室，同学们陆续从寝室赶来，准备上课。公开课开始的前十五分钟，于凯说，“程晓南，不如斗地主？”
程晓南很喜欢玩QQ斗地主，甚至已经升到了知府的等级。
可她对于凯相当厌恶，当时没理他。他不管她理不理，自顾自发起了牌，“分三个人的牌，但就我们两个人玩。”他见她对牌无动于衷，笑着问，“你不会是怕输吧？要不然这样，我输了就学狗叫在教室里爬一圈，你输了就让我亲一下？”
程晓南被于凯戏弄了好多次，对这个赌注非常感兴趣，于是决定跟他玩一把，一把定胜负。她有信心自己会赢，实际上按牌面来说，她也非赢不可，因为所有牌都打完了，她手上还剩下最后一张黑桃2，而于凯手里还有两张牌。可她万万没料到，于凯手上虽然只有两张牌，却打出一张黑桃2。正常人都知道一副牌里不可能有两张黑桃2。
程晓南看着于凯，心想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只要她拿出这张牌，于凯一定会说是她出老千。程晓南最后把牌塞到那堆牌里，很坦然地说，“我输了。”
四周八卦的同学立刻起哄说，“亲，亲，快亲。”
那天的光线很明亮，公开课教室里几十上百同学的炽热目光齐齐砸在他们身上。于凯在这些眼神中坦然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颏，直接吻了她的唇。其实是很浅的一吻，就是两唇蜻蜓点水般碰到即止。
可那一吻让她整节课都不自在，下课后逃跑似快步走出了教室。晚上自习课她还是魂不守舍，自习课结束她独自走在路灯昏黄的道路上，总感觉背后好像有人在跟踪她，当她快走到寝室门口时，胳膊果然被人狠狠拽住。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推抵到墙上强吻了。
那人的气息很熟悉，碎碎的短发，高挺的鼻头都让她熟悉，甚至身上的淡淡香味与唇上的那点甜都让她倍感熟悉。
她睁大眼看着强吻她的于凯，什么反应都没有。
结束一吻后。
于凯将她固在双臂间，神情略带严肃地说，“南南，我喜欢你——”
这是程晓南第一次听到喜欢两个字，以往他戏弄她时都肉麻地说我爱你。他也是第一次这样严肃地看着她，与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同。
程晓南看着他的双眼，心脏结结实实撞了次胸膛。
青春期的懵懂让她意识到了她跟于凯不能持续以往那种闹剧，可她更不可能接受他，因为她分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只想戏弄她。
她说，“于凯，我讨厌你——”
灯光昏黄，那点昏黄的灯光溅进他眼里，仿佛一颗泪珠。
他看着她，好长时间都不说话。
而她更坦然地注视他，理直气壮地盯着他慢慢松开手，慢慢转过身，最后孤独离去。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程晓南以为他会变得抑郁，岂料他还是把她堵在了教室门口，张开了手臂，嘴角依旧携着那点淡淡的笑意，懒散地说，“南南，快到我碗里来。”
程晓南绕过了九十九次，在这一百次的时候她没有闪避，而是在教室门口教他唱起了自己编的儿歌。她唱，“从前有个姑娘呀，最喜欢问自己，我是谁，原来我是猪。”她唱着唱着就问他，“我是谁。”
“你是猪。”
“你是谁。”
“我是猪。”
然后她得意地绕过他走进教室上课，就算是两败俱伤她也开心。而他在课前，开始第一百次的固定告白。
“南南，好想对你说，如果爱上一个人，是用一秒的时间对一生的戏码，那么，能不能从开始就温暖如春。”
那是一次与以往不同的告白，程晓南知道自己被那些台词感动了，可他到底是想戏弄她还是真的喜欢她，她不知道。
……
早上七点，程晓南起床，从容地吃早餐去上班。她第一天上班就被带去培训，经理指派了老员工贺姐给她们上培训课，贺姐三十岁，已经是一名四岁男童的母亲，可在她身上你一点也瞧不出平常妇人的半点模样。她脸上随意的淡妆，穿着大方得体，肤色保养得像二十几岁。
贺姐一开始就直接讲鼎鑫龙园。
鼎鑫龙园是鼎鑫今年的重中之重，开盘在即，并且贵得离谱，所以老总特意指派不少金牌销售组成销售团队，更指了于凯这名大将担任销售总监。另外还招了两名新销售，程晓南是其中一名，还一个声音特甜美的姑娘徐蓓儿。
程晓南对这些课程早就买了书自己练习过，所以得心应手，可贺姐的讲解还是挺有意思。比如贺姐会温柔地说，“先生，我有什么可以帮忙吗？”下一秒就会大男人一样跟程晓南徐蓓儿说，“你们要记得这声调，这方式，这技巧，不要大大咧咧像个野男人一样粗着嗓音问他，先生，要买房吗？这是不是多此一问吗？人家不买来你这里看什么房？这是本人认为最蛋疼的寻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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