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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可看到叶逸臣眼里突然放出的光彩,我又觉得我做的,也不能算是蠢事了。不就是请个没回家的同事到家里来一起过个年么,没什么的,我心里安慰自己。
可在他去家里之前,总得跟老爸老妈通口气吧。否则贸贸然带个人回去,我老爸老妈一开门,肯定惊喜到无以复加了,惊喜倒是小事,口不择言那是一定的,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电话里,我艰难地开口:“妈,是这样,我们同事过年没回去。。。”
“让她来咱们家里过!”我妈打断我,张口就来一句,“不就多添双碗筷吗?人家出门在外不容易啊,过年都不能回家,火车票不好买吧?”
“嗯。”我含混地答应一声。
“对了,是男是女啊?”我妈终于想起这个重点来了。
“呃,男的。我们公司老板。”
那边稀稀索索的一阵慌乱,我听见我妈在那边扯着嗓子喊我爸,“快,老许,快来,菲菲要带男人回来了!!”
那声音穿过我妈捂着话筒的手,穿过电话线,穿过我的手机,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还好叶逸臣没听到,我揉揉眉间的穴位,告诉自己要淡定些。
“菲菲,好女儿啊。快,赶快带回来。”我爸凑上来说。
我瞅了瞅叶逸臣紧闭的房间门,走到阳台上,捂着话筒低声说:“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我跟人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这样我就不带回家了啊!”
“哦,你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我爸说,我妈在旁边捂着嘴吃吃地笑,我听得到。
我翻个白眼,决定痛下狠招,我说:“人家是什么人,怎么看得上咱们!我不过就是想讨好讨好老板,让人家来年多给我发点钱。你们注意分寸啊,别给我搅和了!”
“哦。”我爸的声音明显低了八度,蔫蔫地说。
bingo!我转身回屋,却看到叶逸臣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我。
糟了,刚刚那番话不会让他听见了吧?可这下解释也无从下口了,难道说我怕我爸妈到时候把你当我男朋友,所以我才这样骗他们的?这实在太不可信了,如果我是他,我也会相信我只是为了今后的薪水才这么干的。
我正惴惴不安不知要如何开口的时候,叶逸臣笑着说,“现在走吗?”
我这才暗暗舒了口气,他换了身西装,手里拎着一瓶茅台,举起来给我看,“我总不能空手去吧。你爸喜欢喝酒不?”
“我爸得乐坏了。对了,你穿这一身冷不冷啊?你可别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呆会套上长羽绒外套。”
他点了点头,似乎很高兴,估计是因为能有一个不再孤独的新年。于是出门,锁门,打的,我没让他开车。
尽管我早给老爸老妈打过预防针,但是他们见到叶逸臣的时候,瞬间绽放出来的心心眼我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进了门,叶逸臣将酒双手给我老爸奉上,“伯父,新年快乐。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给我老妈双手奉上,“伯母,新年快乐。”我定睛一看,某大型美容院年卡,靠,我累死累活的为他卖命,他几时给我如此福利,我以后一定要偷偷用我妈的,不,我要光明正大地用。
话说我妈内退这么多年,主要就鼓捣她的发型和脸了,看到那张年卡,整个开心到不行,赶紧把人往里让,一边还支使我,“去,帮你爸做饭去。”
老爸一得令,立刻拉我进厨房,真是,真是不知道说这俩八卦的中老年人啥好了。
进了厨房,我爸说:“还得加两个菜。”一边说一边在冰箱里一阵翻。
我看着满满一操作台的又是卤菜又是拼盘又是待炒的蔬菜,高压锅里还有番茄牛尾汤,紫砂锅里还有香菇炖鸡,我真是哭笑不得。
“这么多菜已经够多的了,歇了吧您啊。”我拉住我爸,“他有点感冒,吃不下啥的。”
“哦?这样啊。那我给他熬个姜汤?”我爸又开始翻储物柜找生姜。
我翻了翻白眼,任他折腾去。我捋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菜,门外我妈哈哈的笑声不时传进来,我满头满脸的黑线,只希望老妈不要说出太出格太惊吓的话来才好。
老爸拿着小锅子在一边熬姜汤,我三下五除二地炒了几个菜就关掉火,“这些菜足够了,还要留一些新鲜菜晚上炒。吃饭!”
老爸看了看,“会不会太少?”
“10个菜还嫌少?上次举人一家过来也才11个菜而已!”我义愤填膺地说。
“上次是因为我们才旅游回来。。。。。”
“这么多菜足够了!晚上再炒嘛,反正晚上才是正餐。”我苦口婆心,“再说这些新炒的蔬菜要是吃不完你好意思晚上再端出去?”
我爸想了想,终于作罢。我拉开厨房的门,把菜一一端出去。我妈和叶逸臣都乐呵呵地坐在沙发上看我。
我爸问叶逸臣:“要不要喝点酒?”
“好的,陪您喝点。”叶逸臣给我爸斟满,我爸高兴得不行。我想喝酒大概就跟唱ktv一样,要有人一起才行,一个人唱多无聊。
“你感冒了,还是少喝点吧?”我看着叶逸臣都快把杯子倒满了,忍不住劝道。
叶逸臣和我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我妈说:“过年该喝点,你别婆妈了。”
什么世道,老妈居然反过来说女儿婆妈。我瞪两人一眼,闷头喝汤。
“小叶,来尝尝这个蒜薹鳝段。还有这个干煸土豆丝,都是芳菲炒的。”
我抬头一看,老妈脸上写上两个大字:王婆。
“谢谢您,”叶逸臣笑着尝一口,“嗯,很不错。许芳菲经常做饭吧?”
我撇撇嘴,心里暗想,还不是因为老爸经常出差,你要经常打牌,我晚上回来锅凉灶冷只能自己做?
我妈可算等到他这句话了,“芳菲特别懂事,小时候就知道帮忙做饭了,后来有段时间兴致特别高,是啥时候我想想,对了,高三毕业那阵,大热天的天天呆家里做。”
“我哪里有。。。。”我嘟囔道。
“还说不是。那时天天喊人鹏举过来试菜。。。”
“好啦好啦,”我打断她,“还不是你们经常不在家,我不做谁做。”
高三那年暑假,我不知道在哪里看到一篇关于抓住男人的胃的小酸文,于是对做菜热情高涨。大热天的,我呆在火烧火燎的没有空调的厨房照着菜谱一道一道演练,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再把举人喊来。举人不知内情,有东西吃就乐得不行,后来自觉好东西还要跟兄弟们一齐分享,于是后半个暑假,我们班男生成天在我家上蹿下跳,他们早上把材料给我买来,中午就可以吃到满汉全席。我心里偷偷埋怨举人不解风情,可是看到他嘴里塞满我做的菜,一边竖大拇指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很满足。
不过,是谁说抓住了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我要把他拖出来暴打一顿,谁让他信口雌黄。
吃完饭,我把桌子收拾了,把碗端到厨房,叶逸臣也跟着进来。本来就空间不大的厨房立刻连转身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我帮你吧?”叶逸臣左看右看,想找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做。
“别装了,一共才几个碗。哼。你出去坐着吧。你站在这里我转身都困难。”
他笑嘻嘻地凑上来低声说:“你爸妈是不是把我当女婿了?”
我顿时面红耳赤,嘟嘟囔囔地想要解释,“他们说什么你可不要当真。他们见谁都这样。。。。”
“行啦,看你紧张的样子,我了了。”他还是笑呵呵的,我一滴冷汗冒出来,心里哀叹,今后非得被他笑话不可,真是农夫和蛇的现实版本啊。
我默不作声地洗碗,叶逸臣接过我手里的碗,在一边拿帕子抹干,放在消毒柜的碗架上。气氛安静到诡异,我心里直发毛,老爸老妈也不做声,难道出去打牌了?洗完出去一看,果然老爸老妈都不在了,这俩人,出门也不打声招呼。
我说:“要不你睡会儿吧?晚上我们家的传统节目就是边打牌边看春节晚会,得1点多才睡,明天早上7,8点就要起来串门子拜年。”
叶逸臣点点头,我打开客房,因为过年亲戚走动频繁,床上褥子被子齐全,我给他铺好被子,突然想起老爸熬的姜汤来,“你等一等,把姜汤喝了再睡,发发汗。”
他顺从地点头,坐在那里等我端了姜汤来,再一饮而尽。
我哈哈笑:“我怎么觉得像在伺候月子?”
他也笑了,看着我说:“大不了你今后坐月子我伺候回来。”
这是什么诡异的对话。。。我做翻白眼状,在脑袋上比三根手指,示意瀑布汗。
下午我在自己的房间打cs,我水平不错,一把重狙出神入化。cs还是当年举人大一寒假回来的时候教我的,开头几个钟头玩下来我总有头昏脑涨甚至想吐的感觉,后来习惯了就好多了。开学后我闲来无事,时常在校内局域网上演练,出了点小名,学校最大的cs战队就想邀我加入。当时战队里的兄弟们说要迎接新人彼此认识,结果饭局当天我一出现他们的眼睛都鼓出来:“你居然是女的?”当时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吃饭说话都有些拘谨,后来多接触几次发现大家都是贫字辈儿的,就互相称兄道弟了。大学四年之后大家为了前程各奔东西,只有我留在本市,不过那种并肩而战的阶级感情,却镌刻在回忆里。qq群上的气氛依旧热烈,大家都仿佛从来没有走远。所以虽然工作忙,有时候我还是会玩上一玩,一来技痒,二来借以回忆过去的青春岁月。
玩累了,我摘掉耳机和衣躺在床上,天气预报说晚上要下雪,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我非常讨厌这样的天气,让人心情压抑。我叹一口气,刚刚长时间盯着屏幕让我眼睛酸痛,躺了一会整个人就开始迷迷糊糊的了,嘴里也是糊里糊涂地嘟囔着说:“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没睡多久就醒了,因为有人轻轻敲门。开门一看,是叶逸臣。
他苦着一张脸:“睡不着。”
“你不是吃了药吗?怎么会不想睡。”
“我吃的白片,没有催眠作用。”
“那你要不要上网,喏,电脑开着的。”我领他坐在我的小书桌前。他拿起我摆在桌子上的相框来看,那是读初中的时候举人一家和我家去附近的桃花谷踏青的时候照的,我们六人站在一株开得茂盛的桃花树下,举人和我站在前面,笑得见牙不见眼。
叶逸臣指着相片里的我笑着说:“你小时候还满可爱。”
我哼一声,“现在不可爱么?”
他的眼神在相框和我本人之间几个来回,下了结论:“还是小时候可爱些。”
“可怜没人爱吧?”我打个呵欠,“才三点半啊,我再睡一个小时,你别吵我啊。”说着就钻进被窝,
可这下我一直睡到将近五点半,屋子里黑乎乎的,大概是叶逸臣将窗帘拉上了。
我哼一声,叶逸臣立刻转头看着我:“醒了?”
“嗯。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又没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叫你?”叶逸臣笑着说,“你想睡的话还可以再睡一会。”
“我哪有那么好命,我要做饭去。”我走出房门,老爸老妈居然还没有回来,我拿起手机给他们打电话,我老妈说最后一圈,马上回来。
淘米,闷饭。烧汤,洗菜,切菜,我把材料都准备好的时候,老爸老妈回来了。
老爸进厨房一看我的劳动成果,自觉自愿自告奋勇地申请完成后续工作,我和老妈还有叶逸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吃饭。
吃完饭,老爸负责收拾碗筷,我和老妈开始支牌局的桌子。以往我们三缺一只能斗地主,今天有叶逸臣,我们终于可以搓麻将了。
叶逸臣坐我妈上家,金三银七地使劲喂我老妈牌,我常常连听牌都希望渺茫的时候,我妈就胡了。好不容易等到我当庄,我掷色子换座位,正好掷到我妈那个位置,我心里想,哈哈,叶逸臣,我来啦。
叶逸臣看了我一眼,笑得奸诈。结果连续三把我愣是一口没有吃到,倒是我妈不停地碰牌,让我断水又断电。叶逸臣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意思是:“想跟我比牌技啊,您还嫩点。”气得我。
几圈下来,我妈一吃三,我输了200有余。这时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我妈坐的那方正好面对电视,她电视麻将两边不耽误地看,终于因为有一次没看见牌忘记碰,我庄家**七星十三幺,小小回本。
这就是麻将的乐趣啊。我喜滋滋的收钱,叶逸臣推掉手中的牌,笑着说:“转运了啊。”
我趾高气昂地摇晃脑袋,“技术,这就是技术。”大家都笑起来。
打到11点多,我妈说:“啊,都11点半了,要不要吃点夜宵?冰箱里有速冻水饺。”
我领命而去,煮饺子的当口,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事实,明天早上互相串门拜年,张叔刘姨肯定要过来,万一给他们看到叶逸臣怎么办?虽然说我君子坦荡荡,但是被他们误会了终归是不好的事情。不行,明天一大早我就得让叶逸臣回去。
打定了这个主意,吃完了饺子我就借口我困了要睡。趁着我妈要我给叶逸臣加床被子的当口,我偷偷跟他说:“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吧?”
他眯起眼睛看我一眼,点点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我心下有些内疚,想要解释:“你知道,我们邻居都有些八卦,到时候传出去了对您也不好。。。”
“对我有什么不好,对我很好。”叶逸臣把眼睛眯得更小一点。这人怎么把我的招牌表情学去用,我白他一眼。
“不过我有个条件。”他奸笑着慢慢说:“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得每天熬汤给我,否则,嘿嘿。。。”
我眼前一黑,什么叫本性难移,看他。什么叫咬牙切齿,看我。我点点头。反正举人没有回来,我每天也无事可干。只是今后要记住教训,对万恶资本家坚决不能心软。
“我要下午才给你拿过来。”
“可以,随便你。”他笑嘻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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