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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投标的原因很简单,一个字:累!且不说之前在家里写标书要多绞尽脑汁,百密无一疏。到了北京,标书和ppt也要根据上面的要求随时更改,有时候因为侧重点不一样,甚至要全数推翻重来,短时间内的庞大工作量,通宵工作再正常不过了。去年我们只参与了两个型号的招标,当时和叶逸臣同去的刘副总回来后眼窝深陷,瘦了一圈。后来向我们形容的时候,用到了“炼狱”这个词,搞得我们心理阴影相当重。而这次我们投标的型号有六个,每个都是硬骨头,难度大,竞争单位也不少,压力可想而知。叶逸臣降此大任于我,真让我头皮发麻,我生平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考试,二是在众人面前演讲。可这回叶逸臣让我负责其中两个项目的ppt介绍,我只要一想到下面坐着一群专门来挑刺的专家,我已经身未行,脚已软了。
周一中午和同事小陈去楼下餐厅吃饭,我苦恼地用吸管戳柠檬水中那片可怜的柠檬,“我才来公司一年多而已,就被委此重任,我苦哇!”
小陈笑个不停,“你就当老板是以培养老板娘的态度培养你啊。”
我“切”的一声,“这哪是培养老板娘,这是培养灭绝师太。老板娘就应该闲着没事逛逛街,约几个富太太打牌喝下午茶再去美容院,有点追求的再去学学插花啥的,哪里有我这样的,灰头土脸的,你看看我,天天对着电脑,皮肤都干得掉皮屑了。”
“我会考虑在办公室放个加湿器。”
我偏头一看,叶逸臣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或者我给公司里惟一的两位女士一人附赠一套护肤品?”
“好啊好啊!!”小陈乐不可支,“我想想,我要lamer,sisley也不错,最差也要el啊。”
“你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不?”我问叶逸臣。
“能。”他点点头。
“我差点忘了,你是妇女之友啊。”我话一出口,小陈就笑趴在桌子上,叶逸臣用手指了指我,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
嘻哈了一阵,叶逸臣就被电话给叫走了。小陈笑着说:“也就你敢这样**老板了。”
“人人得而**之。”我喝完最后一口柠檬水,看了看表,“走吧,要一点了,该上班了。”
其实别看叶逸臣平时跟我们嘻嘻哈哈大而化之的,他在公事上却非常的严谨。我们这种工作,平时最注重的是积累,所以各种设计仿真报告需要写得很详细,以供今后复习借鉴。而我们的每一份报告叶逸臣都要亲自过目,别说不允许电路分析错误,就是个把错别字,他也要标上批注后再发回给你。一来二去,我们在把报告发给他之前都要仔细审阅推敲。虽然起初耽误了少少时间,但是后来大家在写文件的时候都细心谨慎,错误越来越少。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叶逸臣是个相当细心到龟毛的人,怪不得有成为妇女之友的潜质。
这几天我没日没夜的加班修改标书,熟悉我负责的两种型号的各个参数,挖掘其中的难点,准备各种可能被问及的问题。每天都得将近12点才回家,也没有再碰见过举人和小雅。
周四上午我爸妈旅游回来,我一提起,叶逸臣就大方恩准我晚上不用加班了。这段时间我难得正常下班,路上堵得很,我六点过才回到家。
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家里热闹非凡,我一进去,张叔刘姨,举人小雅都在,客厅里满满当当的,大家都乐呵呵地正聊天。举人坐得离门最近,一个箭步走过来接过我的电脑包。
“往里装砖头了?这么沉。”他提着就往我的房间里走。
我张叔刘姨叫了一圈,最后对着小雅点点头,“最近忙得要死,后天还要出差。”说着就摸了摸脸,笑着说,“你看我都憔悴了,唉。。。”
举人把包给我放好,从房间出来正好听到我这句,他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脸,“狒狒,等哥发财了你就别上班了,来当我秘书,我天天带你吃大兴和。”
他一提起大兴和我就想起叶逸臣,我也笑起来,“好啊,咱带上小刀去刮金粉。”
大家一时嘻嘻哈哈。我身累心更累,走去厨房帮老爸择菜。
“菲菲你累了就去坐着,我在门口酒家叫了外卖,这也就随便炒两个菜。”老爸拿手背蹭了蹭我的脸,心疼地说,“看我家宝贝都瘦了。”
我突然眼睛和鼻子就发酸了。我端了个盆子坐在小凳子上,低头开始择小白菜。
“要是太累了就歇一歇,注意劳逸结合,大不了换个工作,爸爸还养得起你。”老爸絮絮地说。
“爸,我知道。”我眨掉眼中的水气,抬头笑道,“我可大无畏了,一切拦路虎都是纸老虎!”
“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爸,我就是年前忙点,明年上半年都挺清闲的,到时候我想去考个驾照,买部小车,周末咱们一家三口就到处去玩,怎么样?”
老爸蹲下来跟我一起择最后几棵小白菜,“爸爸真有福气,现在就开始享女儿的福了。”
“那是,虎父无犬女啊。”
“爸爸什么时候能享女婿的福哦?”老爸又在感叹了,自去年下半年开始老爸老妈就开始操心我的终身大事,甚至私下瞒着我带我去相了一次亲。那次特好笑,我一去,发现对面那人是我初中同学李晓明,他初二那阵跟着他外调的父母去了新疆,彼时才回来没多久,也是被他父母瞒着带来的。我们相谈甚欢,历数当年我们班鸡飞狗跳的往事,一顿饭下来我们就称兄道弟互留联络方式,老爸老妈不明就里地暗自欢欣鼓舞。结果过了几个月,李晓明带着他的女朋友来我家玩,我老爸老妈当时就愣了,可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这事让我,小李和他未来媳妇小陶私下里都笑坏了。
“爸,你要真这么着急,我去街上掳一个来。”我嬉皮笑脸地说。
“你啊,你也留意留意身边的,知根知底的,你都快24了,该考虑了。”
我吐吐舌头,心里想,我都留意别人多少年了,可人家不留意我啊,我有什么办法。我把菜理了理,放在水龙头下准备洗菜,老爸开始赶人了,“你出去陪陪鹏举和雅书,他们明天要去c市了。”
哦,原来举人要去见女方家长了。我愣了一会神,举人拉开厨房的门,笑着说:“狒狒,赶紧的,陪咱妈打牌,三缺一。”
“你和小雅一起上啊。”我回头道。
“牙刷她不会。”举人一说我就乐了,这个外号还真有举人的风采。
结果还是小雅上,举人坐在她身后,以环抱的姿势指导她出牌。我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的某一处,一点一点地冷了。这样也好,这段无望的暗恋终究不能见光,让它死透了才能重生。我专心打牌算牌,加上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颠扑不破的真理,几个庄当下来就小赢了100来块。
“喂,你让着点牙刷行不行?”举人说。
“哼哼,赌场无父子,何况是兄弟。”我眯着眼睛说,把我妈和刘姨笑得不行。
举人掏了张挺新的100块给我,我故意在他面前甩得刷刷响,再对着光照两下,最后“吧唧”地亲了这张钞票一记,“人民币啊人民币,我爱你啊我爱你!”
举人笑着伸手来打我头,我敏捷地一让,“哼哼,这算什么,今天你兜里的钱都跟我了。”
我俩正嘻嘻哈哈斗嘴,我爸招呼我们吃饭。
我想,万事先从不节食开始吧,再说很久没有吃过老爸炒的菜了,着实想念。
“鹏举,雅书,多吃点。今天许叔和你朱阿姨刚回来,你们明天又要走,也只能匆忙请你们吃顿饭了,没来得及做好吃的招待你们。”我爸笑着说。
“为什么不去外面吃?”我问。
“因为鹏举最爱吃我做的菜啊,”我爸转头看着举人,“你们从c市回来后再过来,许叔做最拿手的芋头烧鸡和爆炒田螺给你们吃。”
举人那只猪嘴里塞满了菜,连连点头,逗得我们大笑不止。
一顿饭吃完,牌局继续,我手气顺风顺水,举人拍了拍小雅的肩,“来,让我来收拾她。”
“切,你是上来找收拾的。”我嗤笑道。
举人坐我上家,使劲地卡牌,但是没有用,不管出什么边张都是我的金张,我都能吃进去,收钱收得不亦乐乎。又进账200有余后,我招呼小雅来打,因为我还要修改下标书,后天就要带去北京了,现在还没能完全修改到位。明天要帮叶逸臣准备些其他文件,杂事也多,估计没太多时间从头到尾细心地检查。
“牙刷不会打啊。”举人笑着说,“再说你不把钱倒出来我们都不放你走。”
“切。你想得美。”我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赢的100块,跟桌子上的两百多放在一起压在垫子下,向小雅招招手,“来,帮美女我打,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
小雅好脾气地笑着说好,正要站起来,举人把她拉住,“你傻啊,她说赢了算她,输了算你。”
“啧啧,看看你那重色轻友的样。”我鄙夷道,转头看着坐在我们中间的小雅,拍拍那摞钱,“输了算这里的,赢了都算你的。不会打就跟着别人出。”
“你干什么去啊?”举人问。
“搞科研。”我站起来朝我的房间走。
“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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