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后面坐着的温谚和吴恙都没什么话讲。
苏曾鼻子堵得出不得气,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霍存异瞧着奇怪,一时却也没觉出不妥。平时他心细的人,大概今日喝了几杯酒,又同苏曾聊得开心,有些飘飘然不自知,等到了东西弄,霍存异透过后车镜看了眼温谚如常的脸色,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点儿什么。
苏曾停好车就赶紧跑下去,摸着鼻子说:“师兄,你赶紧找代驾送你回家吧,我上去了!”
霍存异拉着她,想起温谚对那买花姑娘说的话,心里有些歉疚又有些别扭,说道:“抱歉阿曾,我忘记你对花粉过敏。”
话音刚落,吴恙抬头瞧了温谚一眼,显然,也觉出来前因后果了。再一看,后者神色淡淡,仿佛这些事情根本与他无关。
苏曾也别扭,为啥?当然是为了温谚!
他才不花粉过敏,过敏的是她!他方才拒绝买花女孩儿的那话,显然是替苏曾说的。
居心何在?苏曾不知,也不敢想,怕自己又给了自己飘渺的希望……
她推了推霍存异,刚要说让他走,就听一通电话铃声响,是温谚的。
他接起来,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急急应了句:“好,我马上过去。”然后挂断电话。
有眼睛的一看就知有急事,都没动,等着他挂了电话,听他道:“医院有急诊,我得过去一趟。
他对吴恙说:“你先回去吧,同我爸妈讲一声,我这就走。”
吴恙连忙说好。
紧接着,又是一通电话响,这次却是霍存异的。
霍存异接起来,听了几句,神色与温谚一样有些凝重,挂断电话后对苏曾说:“郑却打来电话,说郑浩出了车祸,被送进市二院了!”
苏曾立刻看向温谚,“一趟事?”
温谚表情肃然地点头。
苏曾忙道:“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车呀!”
又是苏曾开车。
到了医院,急诊部已经乱成一锅,车祸现场惨烈,车子半个头被撞进去了,伤者有三名,两男一女,除郑浩外,另外两个是路人,骨折轻伤,已在包扎。
温谚刚到,就被人迎上来接去了手术室,他行色匆匆,交代苏曾一句:“看过之后要是没事就先走,不要逗留!”
苏曾还没应,就见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霍存异一来,则先同跟随而来的警察交流,过后回来同苏曾道:“在北三环发生的车祸,肇事者逆行从边道冲出来侧撞上在路上正常行驶的郑浩的车子,随后车子打滑撞倒两名路人,肇事者逃逸了。”
苏曾沉声问:“肇事者是谁?”
霍存异摇头:“那一段正好是摄像盲区,没拍到人,现在警察锁定的嫌疑人是郑浩前妻,李桐。”
苏曾抬头看他,一时没说话。
霍存异又道:“温医生那里什么情况?”
苏曾默然,而后道:“他没讲,但听护士语气,似乎情况不好。“
霍存异想了想,叹道:“动机是有的,不外乎人急跳墙。只不过案子到底如何,还要看警察那边的调查结果,我们这里了解过就好了,等一会儿记者要来,我们还是先走吧。”
苏曾说:“我不走,我要等结果。”
“你这又是较什么劲?”
苏曾道:“我不想坐你的车。”
霍存异差点晕过去,他的手机又在响,是警察局那边的人打开的,他听过,说道:“警察局那边说已经找到李桐,她的家属要请律师过去,请了我。”
“你?”苏曾惊讶。
霍存异苦笑点头说:“大概他们是看到了你的办事能力,觉得我们律所能帮到他们吧。”
苏曾也跟着嘲弄一笑,问他:“你喝了酒,怎么去?”
“打车,车子放在这里,我明天过来取。”
“好吧。”苏曾点头说,“那你去吧,我在这里再等一会儿。”
霍存异临走,深看她一眼,放低了声音说:“还是要说声抱歉,才想起来你对花粉过敏,你若觉得不舒服,记得早些看医生。还有,记者来了,你自己躲着点。”
苏曾抱着手臂笑:“啰嗦!我晓得了,我的过敏症状不严重。”
霍存异才放心,摸摸她的发,笑着离开。
此刻已是晚八点了,天边颜色彻底颠覆,如墨一般撒开。雨越落越凶,医院前厅的地板被踩的泥泞不堪。
记者匆匆跑来前,楼上下来了一位护士叫苏曾上去,说是温谚叫来看一下她是否离开了,如若没有,就安排她到楼上手术室旁休息等待。
苏曾怀揣着异样的情绪静静等待,瞥到休息室旁边摆着一叠又一叠的医书,翻开来,都是脑内结构,竟寻到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心底逐渐柔软,只一点点的动容,就一发不可收拾。
人们可以拥有很多个坚硬的盔甲,但爱情永远是他们最爱的罗衫。铁血英雄也不过如此,何况是她。
阖上书本,苏曾安静地坐在原地,眼看着天色越加黑衬,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由外走进来的是刚从手术室里辅助手术的凌护士,见到苏曾,她便道:“苏律师,温医生手术结束了!”
苏曾忙站起来往外走,温谚正送好郑浩进ICU,回过头来,虚汗满头,倚在墙上拿袖子抹汗。
苏曾走过去,他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着,说:“你果然还没走,等在这里做什么?”
苏曾深吸一口气,问他:“郑浩的情况怎么样了?”
温谚道:“伤情比较严重,还没脱离危险期,能不能醒来还要继续观察。”
“这么严重?”苏曾不由大惊。
温谚扶墙站起来:“嗯,头骨破裂,光碎片就处理了一个多小时,上身多处骨折,还伤到了肺,情况不乐观。”
苏曾随着他说的,稍一想象那幅画面便觉浑身不自在。
温谚知她对此敏感,也不多说,伸了胳膊脱掉外套,苏曾才看到他拿外袍的手在轻微颤抖。
苏曾忙帮他接过衣服:“你的手怎么了?”
他随意道:“做手术时间长了会这样,正常。下午我已做了六个小时的手术,夜晚如果有情况不能再回来了,我交代过吴医生在这里守着,现在可以回家了。”
他望着苏曾,等待她的回复。
苏曾还能有什么反应?当然是顺从地跟着他啊……
温谚把手头工作交代给了值班医护人员,这便与苏曾一起回去。
他们走时就知道楼下会有不少记者等着抢第一手新闻,温谚与苏曾在医院保安的指引下,从侧门出去,先去了停车场。
温谚撑伞问她:“霍律师走了?”
苏曾答:“嗯,他去警察局处理事情了。”
他掏出车钥匙,说:“那开我的车回去吧。”
苏曾点头说好,自觉往驾驶座的方向去,然而这边,她刚打开车门,就瞧见前方射出一抹强光,斜落的雨线之下,三两个手拿摄像机话筒的人冲过来,问:“你好!请问是郑浩的主治医生吗?”
温谚见此,立刻挡在苏曾身前,又不知谁叫了一声:“这是不是郑浩的律师?”
一时间,闪光灯在夜里晃痛人眼,苏曾的手也不知被谁扯住了,雨势汹涌中,人也乱了阵脚,她脱离温谚的雨伞之下,淋了满头雨水,火气登时上来,看不清眼前人,只能低着头乱躲。
下一刻,就觉腕子一紧,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怀抱中。
他双臂环住她,厚实而温暖,强有力的心跳就在她耳边,“扑通扑通”,清晰震动。
温谚挡住记者攻势,救苏曾时,雨伞已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对来访者耐心道:“郑浩已经被送进ICU,你们可以去院方了解情况,其余我们一无所知,下着大雨,请大家不要再做刚刚那种危险的事情!”
记者一听,也都镇定下来,却还忍不住问:“这位先生,请问你身边的是苏律师吗?”
温谚咽了口气,说:“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记者狐疑着没走,抬头要再说话时,温谚又道:“各位记者朋友,做新闻也需有底线,顾着自己,也要顾着他人些,我已经说过你们可以咨询院方,就不要在这里让大家淋雨了!”
那几人猛然一顿,被温谚冷然的目光看得不再言语,纷纷收了家伙。
温谚动作迅速地再打开车门,将苏曾塞进去,命令道:“坐里面!”
苏曾缩了缩身子,往副驾驶座上爬,接着就看到他坐进来,车灯大开,照亮前路,朝着医院大门开出去。
他身上的衣服淋湿了大半,浅灰色的衬衣上面一截变成了黑色,松软的发打了水,弯弯曲曲垂下来,眉眼上也挂着湿润。
苏曾给温谚拿纸巾擦脸,他甩甩头,目不斜视道:“你先擦吧。”
苏曾正了正身子,拿着纸巾擦脸,却想起了方才那一幕,又嗅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味道,只觉头脑发胀,暗道这一定是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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