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太医便来诊过脉,当时他还在熟睡,是女帝亲自将丝线缠上他的手腕的。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
女帝站在窗边,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说吧。”
太医的脑门上滴下了汗“回陛下,从脉象来看已有一月有余。”
“蒽?”
“只是父体过于虚弱,想必受了不少折磨,得悉心调养。”这句话他是斟酌又斟酌,这静妃才入宫就有孕了,要是一句话说错死的就是他啊。
女帝面无表情:“下去吧。”
“是。”太医的衣衫已经湿透了,走出来整个人的腿都软了,他很明白,女帝没杀他是因为他不仅是心腹而且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轻轻抚摸他沉睡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怎么也睡不安稳,索性就直接将他抱在了怀里,手在他头发上滑过,静静的嗅着他发梢淡淡的馨香,想起了很多事,渐渐陷入沉睡。
“妻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是谁在哭,是谁在叫她。
睁开眼入目的是君清清秀的脸庞,脸上带着泪痕,腮上却是红了一片,很明显是五个手指印。她想开口说君清,别哭。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不能发声,整个人也被困住了动弹不得。就在这时她的手动了,反手对他就是一巴掌,眼中带着冰冷“滚”,他毫无防备,一张脸苍白了,却还是不肯放手。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反手攥起他往床上扔去,紧接着,泪从他的眼角溢出,他闭紧了眼,不敢看这一切。
她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看这一切。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接着画面停转。一座低矮的小柴房里,一位白衣男子正在做饭,手上通红一片,这是之前妻主不满意他的表现将滚烫的茶倒在了他的手上,而手上其他的地方都有明显的伤痕。
正午时份,菜饭已摆好了,三菜一汤,很是丰盛,光是菜的色泽就令人食欲大增,她走了过去,用筷子挑起菜尝了一下,“难吃。重做。”她的眼神一暗,将饭菜全部洒在了他的身上,他望着饭菜说不出话来。其实,家中根本无钱,买菜的钱都是他替别人洗衣做饭挣得。只是,夫养妻主天经地义,他也愿意这么做,只要妻主不休了他。
她猛地醒了,还好,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梦。
不过,这也是真的,当初她是这么对他的。
就这么怔怔的坐在床上,唇边一抹冷笑,当初的自己真是禽兽不如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她低下头一看,原来他已经醒了,眸中是几分的担忧,她倾身抱抱他“无妨”。她站起了身,取下多宝格中的伤药:“今天还没上药,上了再睡吧。”他乖巧的脱下衣服,没有说什么话,他的直觉告诉他妻主现在的心情不好。她慢慢的涂着,盯着的只是自己的指甲发呆,又缓缓的看上了他的背,他的背很白很瘦还能感觉到有些磕手,背上有些痕迹不是鞭子抽出来的,而是被指甲抓出来的,痕迹很深,甚至比鞭伤还深,坑坑洼洼,有些狰狞。她明白,这些痕迹,都是自己造成的。
“君清,你可有恨过我?”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艰难的回头,不解道:“为何这样问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可以嫁给妻主你。”
望着他清澈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以前,是我害了吃这么多苦,还如此对你,你不恨吗?”
他匆忙摇头:“妻主不要这么说,只要能在你身边,什么苦都不算,很多夫会被送人,卖到妓院,比起他们,我已经很幸福了。”
是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怎么这么好。
“睡吧。”她转了过去,不再说任何说。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来手,想握着她,这件事,他曾经幻想了很多次,可,就是不敢,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温柔,有力。
“我脾气不好,以后若是我发火了,离我远点,可记下了。”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最后的隐忍,她也希望能控制住自己。
背后那人紧靠着她,微微点头,汲取着这平静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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