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科幻灵异 > 华香云起 > 第十二章

??下了一夜的雨,木樨做了一夜的梦,梦里的那场大火四处蔓延,很快大火烧着了她的衣裙,一瞬间她被大火吞噬,她猛地惊醒了,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

    今日是千金堂开业的第一天,木樨刚打扮好就被流砂催促着出了府,她很少见流砂这么情绪外露,笑意止都止不住,还特意换上了一身素色纱裙,说是怕黑色衣裳把病人吓跑了。尽管流砂知道这医馆为何而开,能够治病救人她也是开心的。

    可是晌午都过了,流砂还没能摸到一个人的脉,有进门询问的,见流砂是年轻女子,掉头就走,有的还直说“女娃娃能看什么病,真是闹着玩。”木樨和流砂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是真遇上了远比想象难受。

    见长安街上人头攒动,千金堂冷冷清清,木樨灵机一动,去了万落花楼。

    李红尘正在看太子派人送给他的信,桌上还摆放着百两黄金,玉佩玉簪若干,他拿起一支玉簪,想着信里太子写道“一头墨发,带上这玉簪定是好看。”卡擦,玉簪掉在了地上,李红尘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玉簪,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又看着手里的信,“蠢材。”

    木樨进门时,桌上的东西已经被他收起来了,正悠闲地喝着茶,“医馆的生意冷清?”木樨摇了摇头,说:“岂止是冷清二字可形容的。”李红尘见她注视自己的样子怪异,不禁心里发毛。

    “你别那样看着我,好像我是你的猎物一般。”木樨扬了扬眉毛,一步一步地靠近他,说:“帮我一个忙,只有你能帮我。”李红尘往后一仰,护住自己的胸,“卖身的事我不做!”

    “你放心,不用你卖身,只用借你的身子一用。”

    “你要做什么?”李红尘疑惑地看着她,见她取了铜镜和梳子,恍然大悟道:“你不会要我。。。”

    木樨点点头,“就是要你装扮成妇人的样子,装作肃城人,还是流砂的老主顾。”

    李红尘猛得站起来,摇了摇手指,“我堂堂男子汉怎能装扮成妇人模样,成何体统!”

    “你不帮我的话,我真的想不好其他法子了,帮帮我吧。”木樨扯着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

    “不行,我是男人怎能做这样的事呢!要不,我们楼里的姑娘?”

    “不行,她们都是姑娘,没妇人样儿。”

    “你是我有妇人样儿?”

    “我是说你气质高华。”

    李红尘思虑再三,还是不同意,任由木樨怎样劝说,坚持不松口。木樨见他如此坚持,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六个字:“帮帮我吧,哥哥。”李红尘一楞,多少年了,没听见这个称呼了,见她含笑立在一侧,不由得点了头。

    他上了马车才如梦初醒,恨声说道:“平日里打不出一句哥哥,有事相求倒是说得顺溜。”木樨掩着嘴直笑,扑到他身上,软软地说:“就知道哥哥仗义。”又戳着他的面皮问道:“你这张皮能用多久?”“个把月,你这一通涂脂抹粉,今日我就得换。”

    木樨扮作他的丫鬟,扶着他下了马车,千金堂里正有一个夫人在和苏合说着话,话里满是质疑和不屑,木樨眉头微皱,见流砂坐在一旁看着医书,大声说道:“刘大夫,你这千金堂可是开到了京城,叫我家夫人好一通找。”

    流砂不识李红尘,只见木樨一身小丫鬟打扮,身旁一个美貌妇人,身着粉色衣裙,半面群上还绣着茉莉花,随风一动便能闻到茉莉花香似的。流砂知道这是木樨在为她做戏,立马走上前,热情地说道:“木夫人,许久不见,你家小子还好吧?”

    李红尘捏着木樨的手,掐着声音,回道:“多亏了刘大夫挂念,我家那小子皮得跟猴儿一样。要不是刘大夫医术精湛,我怕是。。。怕是连那猴儿也没有。刘大夫可是救了我的命了!”

    捏着袖子抹了抹泪,又拍了拍木樨,说:“小翠,还不快把谢礼给刘大夫,今日我们就要回肃城了,既然刘大夫离开肃城,还盼着这京城人慧眼识珠才好,再不济就回肃城,王家太太和钱家少奶奶前些日子还问我呢,刘大夫去哪儿了?不过肃城还是比不上这京城就是了。过些日子,我家相公再来京城,我定把家里那猴儿带来。”

    木樨拿出一袋银子塞到流砂手里,流砂连声拒绝,只说治病救人乃医者之本,李红尘夺过银子放到那柜台上,对流砂说不接这银子她良心难安。

    站在一旁的夫人上下打量着李红尘,见他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没一点小家子味儿,心想这个年轻姑娘如此有能耐?她上前一步,拦住正要出门的木樨二人,轻声问道:“这位夫人,这位刘大夫擅长哪一科?”

    李红尘朝四周打量一番,伏在她耳边说道:“女科。”

    “哎哟,这可怎好对外说?”

    “这有怎不好说的,你们京城人就是这也怕那也怕,我们肃城没恁多讲究。我也不怕夫人笑话,我与我家相公成亲五载都未曾生育,要不是这刘大夫,怕是家里的姬妾都要堆成山了。我们谁不想家里干干净净的,这日子过得顺心,夫人,您说呢?”

    夫人深有同感,连连点头称是,拉住李红尘的手,“妹子这话说道我心坎里了,这刘大夫看着着实年轻,不过我就信妹妹一次。”她转身进了屋,拉着流砂到一旁细细说着话。木樨和李红尘相视一笑,成了。

    在回万落花楼的路上,李红尘指着木樨手边的茶杯,“小翠,给我倒杯茶。”木樨瞥了他一眼,“李老板。”李红尘瘪瘪嘴,“卸磨杀驴。”

    木樨再回到千金堂时,流砂已不在店内,苏合告诉她那位夫人是顺天府王推官家的,把流砂接走了。木樨心里一紧,顺天府!也不知流砂会不会被认出来,毕竟当年的事,她是落网之鱼。

    怀着不安的心等到了傍晚,流砂终于回来了,虽然面色疲惫,但是眼带笑意,她冲木樨点点头,木樨心里大安。

    万事开头难,既然第一日就有了生意,木樨请大家去了东来酒楼庆祝一番。这里就是宇文禅夫人娘家的产业,掌柜的是刘家的管事,他从未见几个姑娘一起上酒楼,,可木樨出手阔绰,让他把话又咽了下去,单独为她们安排了一间屋子,今夜只有白芷没在,她主动要守在木府,木樨也由得她去。

    门外三个男人在喝酒,从言谈中听出是锦衣卫的人,其中一人笑道:“那个姓夏的小子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什么越岭派,瞧他那清高的样子,哼。”

    另一人说:“就是功夫比我们强点,其余的,傻小子一个,还不是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一个人又说:“明天接着收拾他。”他说完这话,三个人大笑起来。

    “阁主,他们说的是不是夏公子?他不是越岭派的弟子吗?怎又进了锦衣卫。”三萘不解地问道。

    木樨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吃饭吧。”她心想夏云棠进锦衣卫也不知是好是坏,听这话,他过得应是挺艰难的,可进了锦衣卫,再想出来就不这么容易了。

    夏云棠在锦衣卫的第一日可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万事开头难,在越岭派他是南堂的大师兄,谁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大师兄”或是“夏师兄”,到了这里,谁都是他头上的大人。休息时,锦衣卫们聚在一起闲聊,说得那些荤话,他一句也插不进去,只得落寞地坐在一旁。

    于百户有心栽培他,带了他去观摩锦衣卫审讯,鞭子,烙铁,夹棍,一样样都像是用在他身上,出了审讯房,耳边还响起犯人的惨叫声,手指被夹断的声音,扶着墙直吐,于百户拍了拍他的肩,笑说:“以后你就习惯了,听不到这些人的叫声,反倒是睡不着觉。”

    夏云棠不知自己进了一个怎样的地方,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再也出不去了”。

    白芷一人留在木府,见天黑木樨她们都还未回来,便出门去找,沿街没走几步,被人一撞,正要发火,一摸,钱袋和玉佩不见了,那玉佩可是她娘亲的遗物!

    可街上人这么多,她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小偷,她一个个地找,急得都快哭了,木樨平日善待她们,给的月钱不少,荷包里的银子她可以不要,但是她娘留给她的玉佩一定找到,她只恨自己没好好学功夫,就连功夫最差的三萘也比她强。

    人海茫茫要找到一个连相貌都没看清的人,比大海捞针还难。白芷蹲在大树下,滴溜溜的眼睛看着街上的人,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她抬头一看,一个清秀男子,连忙起身,正要走开,男子叫住她:“姑娘,刚才是否被人偷了银子和玉佩?这可是你的?”

    白芷一转身,见男子手里的玉佩正是自己的,一把接过,连声道谢,又问道:“那小贼呢?敢我的钱包,看我不带他见官。”

    “姑娘放心,我已将他交给巡逻的士兵了,你点一点,银两有没有少?”

    白芷只轻轻一捏就知道分文未少,最重要的是玉佩找了回来,“没有,多谢公子了。公子真是大好人。”

    “姑娘客气了,姑娘住在何处,只身一人在这街上,不安全,我护送姑娘回去吧。”

    白芷少与男子接触,见他一身正气,眉清目秀,不由得低下头,脸上一抹绯红飘过,心想这人应该不是那等贼人吧,就算是也不怕,我身上带着迷药,他敢做什么,我就让他尝尝这迷药的滋味。

    两人一路同行,白芷见他言谈幽默,谦谦有礼,不禁心生好感。

    “白姑娘,我已送到,告辞了。”

    “宋公子,多谢。”白芷见他转身离去,还时不时回头看她,心里小鹿乱撞,捂着脸跑回了木府。

    姓宋的男子转过街角,走到一条小巷里,那里站着一个人,漆黑的小巷遮住了他的面庞,“徐公子,鱼已上钩。”

    “知道了。”徐风眠走出小巷,往百晓巷看了一眼,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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