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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楼外五百米处,新月初挂,夜风凉凉,一条寂静的巷子,两方人马,对峙而立,不曾言语,肃杀气氛。
黑袍遮面的一方,行出一人,同是黑袍加身,从头至脚,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而他对面是两个绝世容姿的一男一女,正是彼时从鸳鸯楼出来的夜蔺和未匀。
“魍魉鬼谷!”未匀泫然惊呼出声,因着先前北苑长歌的缘故,只一眼就已认出来人身份。
夜蔺闻言,眸色骤变,他急急带阿匀离了鸳鸯楼为躲落青溟,不想倒遇见了鬼府魍魉。他一手拉阿匀至身后,一手扣在腰间惊鸿剑处,星眸幽幽睨视来人,“阁下,有何贵干?”
“拿人钱财,□□!”来人声音若枯木腐朽,森冷而干涸,在这夜色里似鬼魅的锁魂铃。
“□□?”夜蔺讳莫如深重言一句,下意识握紧阿匀的手。星眸幽深不见底,好似要袭卷吞噬一切,又好似藏着森罗万象欲暴发而出毁灭一切。
“魑魅魍魉,莫能逢之!没想到有生之年竟有幸遇见!”邪魅的戏谑之声忽而响起,那人翩翩落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悄然绽放于夜空下。
“师兄此言差矣,魑魅魍魉乃鬼物,遇见岂是幸事!”清绝冷凛之声随后而至,欺霜赛雪的冰玉之姿,若天阕神君。
“哥哥!”未匀一喜,某些人却是不满了。
“嗯!”未祈点头,冷眸擦过夜蔺与阿匀紧握的手,远眉微蹙,转瞥着未匀,语气不悦:“你真是越发肆意妄为了?”
“哥哥……”未匀自知理亏,音若蚊蝇。然后就听一声嘲弄。
“几月未见,你倒把我忘的干净啊!”墨翊立在几步远的地方,右手握扇柄,左手圈着扇面。一双桃花眼流转,斜睨着未匀,撇嘴道,似是极其不满。
夜蔺眉心拧成一团,握住未匀的手忽而用力,星眸掠过未祈,又目光不善看向墨翊。
未匀无奈瞥一眼夜蔺,一手轻拍这厮紧紧握住她另一只手的手,给予无声安慰。转睇一眼墨翊,“叙旧稍后,就请庄主先把这碍眼的人解决了!”说着冷睨着对面黑袍之人。
“哈哈,狂妄小儿!不知死活!”来人狰狞的笑声响彻夜空,诡异而猖獗。
“魍魉鬼谷几十年未问江湖事,如今频频出山,难道是因獬豸令?”未祈面色沉沉,眯视着来人,突然道。
未祈言罢,如雷惊响。
獬豸令,又名武林至尊令。历来有号召武林全雄之权,自顼朝灭亡便消声灭迹。五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自獬豸令失踪,已有两届未举行了。今日惊闻獬豸令,如何不令人震惊。
夜风拂树,沙沙作响。月下数人,神色俱惊。
来人瞳孔不可否认的一缩,缄默不言。
墨翊见状,桃花眼似笑非笑,把玩着手中骨扇,一开一合,忽而聚拢,直视来人,“若非獬豸令,我倒想不出能让幽巳谷主出动死门门主灭魇的理由了!”
来人猛然锁向墨翊处,满眼震惊之色,“你是何人?”
一句问句,已然默认了身份。
“与门主相比自然是,无名小卒!”墨翊拱手相让,谦虚一言。
灭魇眸色一沉,却是盯住他手中的骨扇,须臾才言:“秉一老道是你何人?”
“门主识得家师?”墨翊微微诧异。
灭魇不言,忽而一一掠过面前之人,眸色越发深渊,最后凝在墨翊处,“魍魉鬼谷与昆仑天瑕誓不两立,你难道未听你师父提起?”
墨翊与未祈对视一眼,两人明显不知这事。然后就听枯冷之声又起,“死簿留名者,必死无疑!”
“你真当你魍魉鬼谷是地狱鬼府么?”夜蔺忽然松开未匀的手,越步上前,惊鸿乍现,寒光凛冽,剑气逼人。
“哈哈,”灭魇仰天长笑一声,鹰眼直视夜蔺半刻,又睇向他手中青锋,晦暗不明道一句:“你果真是虞氏后人?”
夜蔺星眸半眯,暗流涌动,嘴角忽而嗜血一笑,“死簿上留名的便是虞氏后人,阁下取得是我性命吧!”
未匀心神一敛,眉锁眸暗,果真是如此!
未祈冷睨一眼夜蔺挺直的背影,拉过未匀至身旁,抿嘴未言。
墨翊却是嘴角嘲讽瞥一眼,又收回。然后晃悠步伐至未匀另一边,偏头附耳一句,“这儿可没咱们的事了,咱们去叙旧吧!”晏晏笑语,不高不低,众人均可闻。言下之意,却是明确了方位。除了虞氏后人和魍魉鬼谷之人,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未祈未匀都只是路人而已。
夜蔺闻言,额前黑线密布,咬牙给方才言语之人记上一笔。依旧冷冷对视着灭魇,不曾回头,却对身后未匀道:“阿匀,你先走,等我收拾好了,再去寻你!”柔情几语,于冷面之下吐出。
未匀心头一酸,生死攸关之时,这厮耍什么酷啊!然后就听哥哥道:“獬豸令失踪百年,如今出世,门主亦不觉此事蹊跷?”
灭魇微愣,睨向说话之人,敛眉一思,“阁下这话何意?”
“无意!只提醒一句,魍魉鬼谷莫要为他人作嫁衣!”未祈冷漠一言,揽过未匀的肩,飞身离去。
墨翊耸肩,添了一句,“獬豸令既出,武林大会却是未举行,难道是门主孤陋寡闻了不成!”言罢,拂袖而去。
“獬豸令!”灭魇怔在原地,黑袍之下的鹰眼,阴弩一片。
夜蔺见状,冷笑一声,身形未动。星眸扫视灭魇身后一众无声无息的黑袍人,又停回灭魇处,懒懒道,“看来阁下似乎改变主意了?”
“死簿留名,三更取命,岂是说改便改!”灭魇沉声道。
“哦?如此说来,阁下是执意要取我性命喽!”夜蔺闲闲一言,嘴角扬起缕缕笑意,魅惑众生而嗜血谬戾。在月色朦胧里,似地狱而来。
灭魇一惊,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人,也是这样的月色,这般嗜血谬戾的笑容,却自刎于他剑下。那是他永生的梦魇。灭魇,灭魇,他穷其一生,也涅灭不去的梦魇。
“到底还打不打啊?”脆生生的莺啼划破夜空。那人立于巷旁院墙砾瓦之上,长辫两垂,芳容丽姿,梨涡浅浅。正是彼时去追未匀和重玉,却迷了路又转出鸳鸯楼,偶遇这处的狄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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