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后的一个晌午,街东头的集粹轩来了个客人。
那是个穿道袍的矮小妇人,戴着长长的帷帽,走路时跛着一只脚。她和迎上来的管事交谈了几句,语声低哑而急促,脚下蹒跚的步子一刻未停,径自往旁边的隔间走。
甫一进隔间,那妇人便提高了声道:“奴家话说在前头,这两件法器并一张定颜丹方可是要换天品法器的!若是没有合意的,奴家断不会松口。”
“仙师请放心,”管事躬身为那妇人斟了杯茶道,“店内灵器不少,定能寻到您满意的。”“那就好!”妇人端起杯呷了口茶,从腰间乾坤袋里掏出物什丢在桌上,“这青锋剑和灵梭都是地品,至于定颜丹方,且等奴家找到可心的法器再说。”
管事笑了笑,也未答话,只拈起桌上的法器细细打量,半晌,撩帘唤了个侍女进来。那侍女手上托着只极大的剔红葡萄纹托盘,盘中放着三个木匣,尽都落了锁。管事伸手取下搁在桌上,笑道:“您也看到了,这几匣法器是本店的珍藏,并未展列在大堂的十锦槅上。所以还望仙师行个方便,先将丹方交予我等查验一番。”
“啧……”那妇人砸吧了下嘴,犹豫着,慢吞吞从怀中摸出枚玉简,“丹方是奴家师祖赐下的,市面上那些个驻颜丹可全不能比,若非手头紧……”管事这会儿已没了接话的兴致,直盯着那玉简瞧,袖子下的手指不住捻动——
若这丹方真有定颜的奇效,那可谈得上一桩大买卖了。
青春永驻……便是蠢货也知道,会有人为此心甘情愿地一掷千金。
而要是能炼出批丹来……没准他就可以借着这笔交易的东风,坐上掌柜的位子……管事眯了眯眼,接过玉简便往额头贴去。
刚看清几味君药,那妇人却出声道:“方子还缺一道丹诀,待奴家法器到手,自会给补上。”管事闻言身形一顿,睁开眼笑道:“抱歉,是在下心急了。”旋即放下手中玉简,逐个解开桌上的木匣指道:“仙师请看,这第一样法器是双子午鸳鸯钺,内含一缕九霄神雷,可谓绝世利器。”
妇人定睛望去,果见那匣内雷光闪烁,耀目异常。
“第二件法器唤作旋龟牌,取三阶旋龟壳煅制而成,勘抵金丹修士一击。”管事见妇人的视线移开,又奉上一匣道。这旋龟牌乌黑透亮,约莫巴掌大小,盾片微微隆起,像是龟甲被磨出了四个尖角。
“至于最后一件……”管事的语气忽然有些迟疑,揭盖儿道,“是叫做素蛟的九节鞭。据闻当年铸造时添了截蛟龙筋进去,灵性颇具,可惜……”
可惜器灵凶戾异常,历任主人竟皆不得善终。
隔着帷帽,妇人看向匣中漆黑的鞭把和鞭头铁锈色的红缨,抿了抿唇。
她感到一阵寒意。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像蛇一样,森冷地,滑腻地,扼住了她的颈项。
她打了个寒噤,立时散出灵炁将其挡了回去。随后匣子上的阵纹亮起来,那种感觉便消失了。“怪怪,奴家吓了一跳!”那妇人拍着胸脯叫道。
“是在下疏忽了。”管事的眼睛闪了闪,“这几件里,仙师有中意的吗?”
妇人闻言抿起了嘴角,目光在那鸳鸯钺和九节鞭间游移了一阵,伸手盖上了后者的盖子,将其挪到跟前。“仙师可是选好了?”管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听见这话,那妇人的手抬了抬,却到底不曾移到另一个木匣上,她咬了咬牙道:“奴家就选这个了!”
“好的。”管事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侍女收拾剩余的两只匣子退下。又过了会儿,隔间的门帘再次被撩起,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匆匆走了进来。
管事站起身,向浑身药味的老道拱手道:“新得了定颜丹方,还需先生您给掌掌眼。”
……
“成了?”管事摩挲了一下新挂上墙的玉牌,后退了两步,背着手眯眼端详满墙的翠色。回话的小厮哭丧着脸,垂着头道:“跟丢了。”脸色被墙上的碧玉牌衬出几分惨白。“罢了。”管事掸了掸前襟,漫不经心地自语道,“左右不过一件次品灵器。”
那小厮闻言悄声松了口气,行了礼缓缓倒退着走到楼梯口,转身挠着头嘟囔:“奇了怪了!那跛子走得也不快,怎的眨眼就不见了……”
他口中的跛子此刻正走在偏僻的小巷子里,步伐不急不缓,也未见半点蹒跚。
只听得噼啪几声脆响,那人的身形陡然拔高了数寸。她往前走着,边走边摘去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戴着半边烂银面具的脸。
谢燕堂伸手捏住喉头咳了两声,不自在地抚了抚左脸上的面具。
失去左眼,已经是七个月前的事了。那日她回宗后便闭关开始了疗伤,直到日前痊愈出关,转手卖了她与邬亭两人乾坤袋里的妖尸灵植,才抽空买下这个面具。经了邬亭一事,她再不敢留会被认出原主的东西,索性拣出他遗物中得用的丹药符箓,余下全部毁去。
她注意过集粹轩墙上的玉牌,知道店内并无定颜丹,而她记得定颜丹的方子。所以借此换购一样称手的天品法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谢燕堂沿着巷子一路走到坊市外的树林,手脚麻利地换上了早先备好的外门弟子道袍。擦了把脸,她理平衣褶上下检视一番,自觉无甚破绽,便提步想要离开。然而她很快就收住了脚——
一只闻香犬拦下了她。
确切的说,是个牵着闻香犬,穿秋色裋褐的老叟拦下了她。那老叟见谢燕堂停下,便松开牵狗的绳子,从袖里掏出块手帕抹汗,口中叹道:“道友可让老夫一阵好找啊!”话音未落却把手中帕子一抖,朝谢燕堂丢去。
那手帕见风就长,弹指间似有席被大小,兜头向她罩下。谢燕堂不知怎的灵炁一滞,退后的动作慢了半拍,便这么被缚住了。她使劲挣了挣也未得脱,忽又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自脚边传来,直觉不妙。
“道友还是莫要挣扎了。”那老叟捏着枚发光的玉符,慢悠悠道。他默声念了段口诀,手中符箓落地化作一只食人的喰鼠,蹿向谢燕堂。
他在集粹轩外蹲了好几天了,总算逮到只肥羊。
这女修被管事亲自送出门,身上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可不能让她跑了。
“老夫这方帕子从未有人挣脱过,道友早点交出乾坤袋,也好留个全……”老叟突然哑了声,瞪大了眼望向帕子表面燃起的火苗。嫣红的火光浮动跳跃着,透过帕子贴地疾走,仿佛一只离弦的箭。
那箭将奔至帕子左近的喰鼠射了个对穿。
老叟亲眼看着火光淹没喰鼠拳头大的身影,烧到了脚边。几乎下意识地,他往后暴退了一丈,掐诀召出水龙往火焰上浇去。然而这注定是无用功,水龙径直穿过炎光落在草地上,犁出泥泞的浅壑。
莫非是虚张声势的把戏?
这样想着,老叟放慢了脚上的步伐,掐诀催出一道试探的神识——
几缕顺着神识攀爬上来的火焰成了他最后的印象。随着他的死亡,一旁俯身对着火光低吠的闻香犬蓦地散作青烟,被风吹着,扬在他长满皱纹的脸上。
万籁俱寂。
草叶上的光斑晃动着,兜住谢燕堂的帕子松开来,落在她脚边。
催动净世业火的剧痛教她一时间挪不了身,只抽着气僵站在原地,恍惚地揩着冷汗。离她丈许远的地方,那老叟立在树下,右手还掐着半个诀,脸上的表情既惊且惧,像是还活着一般。
谢燕堂盯了一会儿,弯腰拾起了地上的手帕。
业火并未对这件法器造成分毫的损害,一块帕子缩成原先的大小,牙白底兰草纹,不过一尺见方。谢燕堂抻了两把,估摸着方才灵炁滞涩的异状全赖这块手帕,便匆匆折了折揣进乾坤袋。
说起来,方才那闻香犬怎的不见了……
这般想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正踩在一块碎裂的玉符上。谢燕堂轻咦了一声,拾起碎玉片试着拼全了,细细看去。玉符约莫四寸长,三指来宽,正面上刻着只喰鼠,那是种以血肉为食的,齿列尖锐的鼠妖。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这符上的喰鼠?谢燕堂皱了皱眉,握着玉符走到老叟身边,隔空摄了他的乾坤袋。“马无夜草不肥。”她掂了掂,低头哼笑,“可惜手上又多条人命,下次进阶……怕是业火难捱。”
她掐诀处理了老叟的尸身,将新得的乾坤袋往腰间一系,走远了。
【长生观讲堂】
旋龟,出自《山海经·南山经》;“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可以为底。”
【长生观剧组】
【灌水】感觉自己拿错了剧本!_(:з)∠)_
1楼红鲤鱼
如题,最近心情超级差!感觉待遇完全不能和隔壁剧组主角比。
2楼我对灵石有森森的爱
2L
3楼真君您这是喜脉
前排围观
4楼超S星女王
摸摸~转发这条锦鲤,就会有好事发生
[图001.jpg]
5楼红鲤鱼
都是主角,我不但没有金手指,还要毁容 ̄へ ̄绝逼是整个剧组的恶意!
6楼IP144.748.74.74
@阿见,不谢。
7楼红鲤鱼
楼上!(#‵′)凸,有本事露ID!
8楼我对灵石有森森的爱
貌似有神展开,要开撕了吗?
9楼阿见
咦?唔(ˇ?ˇ)我都说过次集会点亮新技能啦,怎么还想不开?
10楼真君您这是喜脉
知情人现身了!→→求深8!
11楼阿见
该用户的发言已被楼主屏蔽
12楼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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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阿见的马甲
什么情况?(′╥ω╥`)
让我解释清楚再关小黑屋也行啊!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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