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娓娓突然觉得时间不够用起来。
原本还计划着学习化妆什么的，全部都变成了各种零碎时间，然后被麦老板蚕食剥削掉。
“陈娓娓，去帮我买包狗粮。”陈娓娓按掉夺命call，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
“老板，现在是12点额。“
“对啊，我家狗饿了。“
陈娓娓听见那边传来两声应景的狗叫，可是，可是怎么更像是被掐痛的叫声。
“是。”陈娓娓认命的点头，胡乱套了一件衣服，晕头昏脑的出了门。
纪达还在客厅打游戏，哎呦嘿嗨的起劲，头也不抬：“哟，资本家又找你啊。”
“嗯。”陈娓娓有气无力。
纪达忽的来了兴趣：“哎，娓娓，他不是对你有兴趣吧？”
娓娓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纪达一眼，纪达想想，自觉说的不成立：“也是，那么多美女，有兴趣也不会是你。”
她暗龊龊的阴笑：“还是，那天晚上，你被麦老板带走以后，大发雌威霸王硬上弓？”
陈娓娓立刻炸毛：“你这个没人性的，还好意思说！竟然嫌弃我脏不和我一起，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和徐萌先溜了，我能赖上这个苦差事吗？！“
她仰天流泪：“我上辈子究竟是作了什么孽？是挖了他家祖坟吗？”
纪达嘿嘿讪笑：“那天我也喝多了，自顾不暇不是。再说，我也是为你好，要是你真和老板怎么了？那不是分分钟飞上枝头……”
看着陈娓娓越来越火辣的目光，纪达识趣的闭上了嘴，她点点又开始震动的手机：“快去吧，挖祖坟的又催了。”
纪达看了眼时间，十二点，恩恩，再等两分钟，就该把那个工作邮件发了。
最近销售不顺利，必须要做出卖力的样子才是。纪达暗自盘算，定的闹钟不管用，还是玩完这盘游戏就发邮件，然后就该睡觉了。瞧这黑眼圈。
陈娓娓下了楼，月亮毛毛的挂在天边。
人家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她怎么天天都是月上坟上头，人约半夜后。
敲开楼下相熟的店家，陈娓娓拿了几种狗粮，开着车，晃晃悠悠的出门去了。
开门的保安看着陈娓娓，神色暧昧，她也懒得去看。
“瞧，又出门了，一到晚上就出去，开这么好的车……啧啧。”后面两句啧啧意味深长。
陈娓娓揉揉太阳穴。
前天是送合同，昨天是送干洗的衣服，今天居然是——送狗粮。
前天早上，陈娓娓回到小区，见到纪达和徐萌的第一面，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就被两个八卦女人包围。
“怎么样？昨晚你们有没有……那个那个？”纪达激动的牙齿都有些打颤。
“你居然在老板家过夜耶。我来公司从来没听说过老板带过人回去。他家怎么样？在哪里？多大面积？什么装修？“徐萌一脸憧憬，完全看不出半分失恋状态，整个人神采奕奕。
原来，那天晚上，陈娓娓吐了麦汤一身后，几个喝多的人立刻也忍不住了，整个包间顿时惨不忍睹。
僵硬的麦汤挂着扭扭虫一样的陈娓娓挪出去。
徐萌本来因为得知屈辰居然有女友多喝了几杯，她心情极差，一出门就黯然神伤，流泪留情，纪达费尽力气扶着她，再看陈娓娓那惨不忍睹样，她实在顾不过来，便将陈娓娓托付给了麦汤。
人人传闻麦老板有gay倾，加上就算会怎么——也是娓娓占便宜不是，纪达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只是没想到，陈娓娓连麦老板的床朝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居然，在浴室睡了一晚上！
得知了陈娓娓在麦汤家的遭遇。
纪达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不是吧。
徐萌更加确认自己方向的正确性：“看来，大家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麦老板的取向实在值得怀疑。这年头，好男人不是有主就是被煮了，哎。“
纪达同情的看了陈娓娓一眼。
这目光的含义太深刻，让陈娓娓时刻都感到内伤，这完全就是对自己女生魅力赤~裸裸的挑战。
最可恨的是，陈娓娓找不到半点争辩的底气。
她开着车绕着河边一直到了这片以河景出名的小区。
黑乎乎的一片，只有应急灯暗幽幽的光亮着。
陈娓娓敲了门，刚刚一声，门便无声的开了。
一直毛茸茸的狗脸扑到她怀里。
“金刚！“她把狗粮袋子举高，命令道，“坐下！“
狗跳的更高了。
陈娓娓嘟囔：“什么人养什么狗。“
“你说什么。”阴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后响起，吓了陈娓娓一跳。
“老板，你的狗好可爱吖。“陈娓娓立刻满脸谄媚，笑成一朵花，只是内心悲鸣，什么时候她竟然沦落到开始靠能力便成靠狗腿吃饭了。
“哼。“麦汤转身。
陈娓娓顺手开灯，啪答一声，屋子依旧一片黑暗：“怎么，又没电？“
落地窗前的窗帘拉起来，除了倾泻进客厅的月光，屋子里面只有电脑荧幕和狗眼发出幽幽的光。
麦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三天电路检修，晚上都会停电。”难怪三天晚上都折腾人。
金刚左窜右窜，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
“老板，金刚好像很饿啊。”
“应该是吧。昨天中午刚刚喂过。”
“昨天中午。刚。喂过。”陈娓娓扶额，“老板，你以前养过动物吗？”
麦汤声音从更远处传来：“蚂蚁算不算？”
“不算……”陈娓娓无语，就着月光把狗粮倒进狗盆里。
金刚摇头摆尾恨不得一口将狗盆吃下去。
陈娓娓看不下去：“老板，我觉得狗还是一天喂两次比较好。“
“嗯，那以后你就一天来喂两次。“
“啊？“
麦汤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来，似乎在洗脸。
陈娓娓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要你多嘴，要你说，要你一天喂两次。
“可是，老板，我……实在顾不过来啊。每天早晚，住的又远——而且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养狗。”她努力做出淳淳善诱的模样，“你看老板你多忙啊，这金刚也不乖，又不会自己出门……”话还没说完，金刚突然停止了吃狗粮，恶狠狠地冲着陈娓娓狂叫起来。
麦汤提醒：“别说它坏话，它能听懂，而且——记仇。“
陈娓娓猛地捂住嘴，看见金刚两个眼珠子绿油油的发光，警惕的盯着她。
“真是狗耳朵。“她嘀咕一声，金刚猛地嗷了一嗓子，陈娓娓立刻噤声。
一人一狗在客厅对峙。娓娓努力笑着缓和氛围，貌似金刚并不是多领情。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陈娓娓，最近工作怎么样？”
“老板，我的流程都熟悉了，顾主管和大家都很照顾我。“
“照顾就是把你扔到一个新区，自己去开荒吗？“
“老板……“
“这周销售情况怎么样，团队排名多少？“大老板似乎一到洗澡时候话就特别多。
陈娓娓老老实实回答。
她做事情很踏实，顾丹回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拜访几步骤怎么写，她就怎么用。
照本宣科对新人来说是最好的培训。虽然陈娓娓单飞了只有几天，但是销售数据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半个本子。
她根据顾丹回说的，每个店根据销售和过往销售数据分别ABC三类，潜力门店，高产门店，备选门店。
然后，那些没有开发的门店她每次按照路线跟进时都会顺便去拜访一下。
这也是顾丹回说的，销售必须要给自己留下后手，以备随时的不时之需。
经过这么几天的集中突击，陈娓娓已经对自己负责的区域有了大致的掌控，不过掌控规掌控，她的销量还没有上去。
公司的产品……确实好难卖啊。
陈娓娓硬着头皮回答：“现在排名第四，卖了一万一。”
浴室里面传来一声冷哼。
“总共四人，排名第四。陈娓娓，你自己的销量连你自己的用人成本都挣不回来。“麦汤似乎洗完了，关上淋浴，清冷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就这样让你做点事情还唧唧歪歪，不情不愿的。”
“我没有。老板。“陈娓娓没底气的争辩，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那你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喂狗，顺便带份早餐……“
“啊……“
“啊什么？“麦汤一手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懒散的步子闲庭信步。
“没事就回去吧。我要睡了。“他走进卧室，”顺便，帮我把门关上。“
空荡荡的客厅顿时陷入死寂般的沉静，先是吃饱的金刚在狗窝里发出小呼噜，接着是卧室里面传来了低低的小呼噜。
居然，都睡着了。人性何在？狗性何在？
叮叮叮。
客厅的挂钟发出一声沉闷的敲击。
一点了。陈娓娓傻站了两秒。
孤零零的向门外走去，门口一袋鼓囊囊的垃圾，她叹口气，顺手拎了起来。
电梯缓缓下降。
一楼到了。电梯打开，金灿灿的大理石面上放了一块告示。
大意是三年来第一次面临电路夜检的情况，带来不便请多谅解。
字体很好看。她看了第一遍，又看第二遍。
联系三晚诡异的情景，和麦老板突然喋喋不休的状况，每次都是他洗漱完一上床就轰陈娓娓离开。
反常，太反常了。陈娓娓空荡荡的脑子里突然窜出一个激灵。
——麦老板，不会怕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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