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无奈只得先去了年氏的揽月居。
一行人离了老远,就听到年氏和丫鬟们哭天抹泪的声音。
胤禛不禁皱眉,怎的又这样不顾仪态?
进了屋,一群满脸泪痕的女人齐刷刷跪了下来。
桌上摆着白绫,匕首,还有一个瓷瓶,里面装的大概是毒药。
“家伙什儿还挺全!”胤禛暗道了一句,坐在了敞椅上。
“惜若,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一个月没见到王爷了,甚是思念,只想见王爷一面!”年惜若擦擦泪痕,撅起小嘴。
适才她听说胤禛没有答应解了她的禁足,一时又耍上了小性子。
“所以就又来这招儿?”胤禛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呷了一口。
他用了一个“又”字,就说明年氏以前经常来这套,如果之前胤禛还觉得她小儿女般的情怀不失可爱,那现下,却只有厌恶了。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如同她所有的宠爱都源自她哥哥一样,这厌恶同样因为年羹尧。
“臣妾真的想您了么?”年氏娇滴滴的撒着娇。
“起来吧!”胤禛淡淡道了一句。
“谢王爷!”年氏不明就里,以为此招儿再次奏效,逐用眼色禀退下人,娇俏一笑,步到胤禛身旁,想坐进他怀里。
胤禛轻轻挡开,拿起桌上她抄的佛经翻看。
“你的字娟秀,这佛经抄的也甚好!你哥哥最近办事得力,本王不知该赏他些什么!这样吧,你替本王抄万遍心经送于他,顺便告诉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年氏一听,顿时大惊,连忙跪到了地上。
胤禛继而冷笑“好端端的,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抄好了,你亲自给你哥哥送到外院去,就说本王犯了脚疾,就不去送他了。”
“是!”年氏见胤禛话里话外冷漠如冰,竟没有半分情意,心下不禁黯然,只得落寞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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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胤禛进宫,嘉宝去了一趟小厮们住的院子。
一处避人的角落,柱儿跪在地上回话。
“你是说曦月那天是哭着回来的?”嘉宝背对着他问。
“是!”柱儿轻声应道“手里还拿了一个匣子,似是首饰盒!”
“我走的这些日子,还有什么情况?”
“奴才愚笨,就这些了!”
“嗯!你先回去吧,稍后,李卫会将赏你的银子送过去!”
“是!”小柱子俯身磕了一个响头,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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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胤禛和嘉宝一人捧着一本书歪在榻上,谁也不说话。
两人看的内容似是有些颠倒。
嘉宝看《春秋》,胤禛却很奇怪的在看一本《食珍录》。
嘉宝其实看不太懂,只是顺茬按照自己的理解读。
“嗯,糯米一定要泡久一点,再加入少许蛋清,才会更松软,说的有理!”读到共鸣处,胤禛侧了侧身,下意识的向嘉宝这边挪了一下。
嘉宝举着书,躲了躲。
胤禛扑哧一乐,打趣道“读书不专心,辱没了圣人!”
嘉宝脸不红不白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淡淡回道“臣妾愚笨,看不懂什么,只不过因为这是我男神爱看的!”
“男神?”胤禛皱起双眉,一脸愕然。
这是什么称呼?
嘉宝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连忙将话往回拽“哦,就是我敬仰的男人!”
敬仰?
女孩子的敬仰往往包含很多东西,难不成她心里有喜欢的人?
胤禛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说说,你敬仰的人是谁,本王有赏!”
“我不要!”嘉宝转过身继续看书。
“重赏!”
“不要!”嘉宝依旧晃脑袋。
胤禛转转眼珠,向外间吩咐了一句“来人,伺候沐浴!用大澡盆!”
“是关二爷!”嘉宝一下捂住他的嘴!
胤禛嗤笑,一把将嘉宝搂进怀里。
漆黑的眼眸,眼底含着迷离的欲火,嘉宝此刻略侧过去的脸颊,正被他的目光迎上,双眸相对的一刻,她看到他眸间深邃的幽意。
“王爷,你......!”
后面的话尚来不及出口,就被温热的唇堵回在口中,她的意识瞬间就不争气地混沌起来,而他本来就揽着她的肩,现在索性将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追着她缩躲不过的酡红面颊霸道而强悍地印下吻痕。
嘉宝挣扎了两下,两个人额头撞在一起,唇齿也啃咬在一起。
嘉宝被磕疼了,嘤咛了一声,还想再挣扎,却被他整个压在软榻上,连带着封缄了檀唇里的所有的呓语。?
就在这时,苏培盛又来扫兴了。
他站在外面棱窗下,听到里面的动静,清清嗓子,抻了几抻,硬着头皮道“王爷,年大人求见!”
“不见!”胤禛想也没想回了一句。
“嗻!”
苏培盛应了,连忙去回话儿,不多时又跑了回来“王爷,年大人跪到了院子里,说今个儿您要是不见他,他就不起来!”
“糊涂东西!他愿意跪就让他跪!少在本王跟前聒噪!”
“嗻!”苏培盛一咧嘴,退了下去!
再说年羹尧跪在院子里,得知胤禛不肯见自己,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见有下人端着洗脚水过来,立刻起身接到手里进了屋子。
“王爷!”他站在帘子后诺诺的叫了一声。
胤禛冷哼一声没有应。
“四爷!”
胤禛淡淡的翻着书,依然没有理。
过了有一刻钟,听到帘后的人鼻音很重的叫了一声“主子!”
胤禛放下书,揉揉眉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榻上。
“进来吧!”
“唉!”
年羹尧低着头,躬着腰,端着洗脚水,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进门也不说话,擦了两把眼泪,就开始脱胤禛的足袋,将两只脚轻轻放进水里,为他其洗脚。
胤禛不看他,也不阻拦他,又拿起了书,慢慢翻阅。
“主子,水温咋样?可还舒服?”
胤禛哼也没哼,却是更认真的将心思投进了书中。
嘉宝在一旁冷眼看着,不禁唏嘘。
此人能屈能伸,不拘小节,做事情更是目的明确,不计手段。
他朝必是心腹大患。
此次胤禛急调他去江南,主要目的是取得太子用于控制百官的书籍。
而他却将江夏镇变成了人间地狱,所获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其人个性可见一般。
正想着,只听胤禛道了一句“好啦!”说罢起身一个人步向了书房。
显然,只想点到为止。
年羹尧嘿嘿一笑,点头哈腰的跟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下意识的回身看了一眼那盆洗脚水,想倒掉却又最终没有。
嘉宝的心再次一沉,看来他今日演这一出戏,仅仅是为了不失去胤禛这棵大树,并非真心认错。
是呀,胤禛即已说了话,就是已经原谅了他!
即已原谅了,那倒洗脚水这种事怎么能叫人家堂堂陕甘总督年大人做呢,还是外面那些奴才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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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侍候胤禛上了朝,嘉宝叫了曦月来见。
自从出了曦晴的事,嘉宝便不再让她在身边伺候,而是调了去打扫庭院。
现下只留翠儿一个在身边。
“奴婢见过主子,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嘉宝轻轻道了一句。
许久不见,曦月甚是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今个儿天不错,陪我出去走走!”嘉宝起身踱到曦月身边“我们去看看曦晴!”
曦月抬头,愕然一愣,继而红了眼圈“曦晴....?”
嘉宝再未说话,扶了李卫的手,径直向外走去,曦月回过神,擦擦眼泪,连忙跟了去。
仲夏时节,走在雍王府中,随处皆可闻到或清幽或浓烈的花香,湖边的柳树在夏日明媚的阳光下轻轻摇摆着。
桃李杏槐都到了花季,花团簇放,芬芳柔软,不时可见粉白的花瓣从树梢落下,铺落一地锦绣繁华。
王府外院的杂司间,曦晴正满头大汗的劈着柴,身后堆积如山的木材将她单薄的身体显得更加赢弱。
自从那晚帮着那拉氏以嘉宝的名义指证了李氏之后,她就成了一枚弃子,那拉氏自是不会犯险处理她,便将她扔到这里自生自灭。
“好死不死的贱蹄子,一早上就劈了这么一点,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一个长相凶悍的婆子大步过来,举起手里的鞭子,铆足了劲儿抽向曦晴。
曦晴疼的一声惨叫,连忙跪到地上求饶“妈妈莫打,妈妈莫打,曦晴知道错了!”
婆子正在气头上,哪管那事,扬起手臂还要再打,却被嘉宝喝住。
“奴婢见过侧福晋,侧福晋万福金安!”悍妇满脸横肉挤压在一起,连忙给嘉宝请安。
嘉宝神色冷峻,扫那婆子一眼,步向曦晴,将她扶起来,但见满身伤痕,竟没有一处好地方。
曦晴面对嘉宝又羞又愧,只觉没脸再见她,撩起衣襟掩面哭泣。
“这一院子的奴才,你怎的偏偏难为她?”嘉宝绞着手里的帕子,悠悠的绕着跪在地上的婆子走了一圈。
“回侧福晋的话,她......她不好好干活儿!”
“哦?我怎么瞧着数她干的多呢?”
“嘿嘿,福晋您有所不知,她吃的也多呢......哎哟!”
话未说完,李卫冲上前劈头盖脸就给了她一巴掌“藏奸耍滑的老梆子,怎么跟福晋说话呢?”
婆子捂着脸,咧着嘴开哭“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
话音刚落,李卫又冲过去一顿拳打脚踢“我让你放屁!我让你放屁!”
只打的婆子满地打滚儿,一脸是血。
此刻有会来事儿的,给嘉宝搬了椅子,嘉宝便坐再上面,淡淡的看好戏。
直打了一个多时辰,婆子再熬不住,爬到嘉宝脚边哀求“侧福晋饶命啊!侧福晋饶命啊!是福晋让奴婢这么做的!”
嘉宝蓦地站了起来“反了,反了!青天白日的,这个奴才竟敢污蔑嫡福晋!还不给我拖出去打死!”
“嗻!”李卫说话过来拽起那婆子的头发就往外拖。
“侧福晋饶命啊,侧福晋饶命啊!奴婢说得句句属实,是福晋给了奴婢五两银子,让奴婢治死曦晴的!”
李卫一边将她向外拖,一边小声喝斥“还不闭上你的狗嘴,想逼侧福晋真的打死你么?”
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闭了嘴。
到了院子外面,李卫拿出一个钱袋递给那婆子。
“你即不是包衣也并未卖身,赶紧拿着银子离开王府吧!否则就算侧福晋不与你计较,嫡福晋也断不会饶了你!”
“是,是!奴婢知道!”婆子早已被吓破了胆,此刻拿着银子一溜烟便出了府。
再说院子里的曦月曦晴,此刻早已跪到嘉宝脚边泣不成声。
嘉宝却是未理,转身向院子里的其他人道“适才你们也看到了,那婆子满嘴胡言乱语污蔑嫡福晋,实为大不敬,所以今日之事谁若说出去半句,被王爷知道了,恐怕你们这一院子人都活不了了!”
院中诸人自然明白这个理儿,连忙跪在地上应了。
嘉宝这才带着曦月曦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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