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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大叔,我就说嘛,你原来说那么多话又有什么用呢。”女孩笑盈盈地走到高龑身边。“神僧真是武功盖世,恐怕我父亲也不是您的对手呀。”
高龑脸上并没有表情,依然看着不远处的沈飞,然而那条龙似乎透露出了高龑作为胜利者的满足,一双眼睛慢慢凑近了沈飞的身子。
沈飞不禁苦笑,可这一笑却让脸上疼痛不已。虽然女孩说得很嚣张,但他总觉得那女孩的声音有治愈的效果,少女总是让他联想到美好的东西,比如年轻时的那段和少女们一起度过的时光。他打起精神,使劲用双拳撑地,咬紧牙关撑起自己的上身,跪坐在地上,把头抬了起来。人固有一死,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死的伟大,因此死得其所,就算是一个好的结局了吧?能仗天道而战,能守住自己的道义,能为保护自己的家人而死,虽有憾事,此生也算尽力了……
可正当他做好了接受终结的准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吃惊地张开了嘴巴,让他忘记了震动声带的方法。他把眼睛瞪地似要把眼角撑裂,这一瞬间竟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只见那女孩儿从袖子里伸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刺进了高龑的后背!
高龑大叫一声,一甩胳膊将女孩击飞出去,那女孩侧身撞断了好几棵树,口吐鲜血摔到地面昏迷了过去。
龙就在这一瞬间消失掉了,星辰之力却突然降至沈飞周身,他身上的疼痛顿时减弱许多,沈飞猛一用力竟然站了起来,虽然还血流不止,可身子又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他双手伸过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向身前压下,同时奋力下蹲,大喊一声:“星辰镇!”星辰之力如一把重锤砸了下来,高龑被猛地压倒在地,整个身子都嵌进了地面。
此时他没有丝毫继续战斗下去的念想,沈飞火速跑到女孩面前将她抱起,趁着身上的星辰之力还未消散,施展一苇渡江的轻功飞奔出去,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走了好长一段路,星辰之力渐渐消去,沈飞知道自己马上要不行了,于是把女孩儿放在了地上。他望着女孩儿,抑制不住心中的愧疚和痛惜,脸上的泪不住地滴在她的头发上。他见她嘴角流出的血浸红了衣领,蓝色的外套上又沾满了他的血,想去擦拭,却看到自己双手上血色更浓,于是只好泄气地把手垂在了地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拉起她的手,把拇指扣在她的手腕上,长舒了一口气。撒开她的手,胳膊顿感无力,身上也一阵发沉。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思维也越来越混乱,炽热的疼痛让他如同置身火海,如潮的倦意则诱惑着他用昏睡遗忘一切。可他强忍着剧痛,强打起精神,用胳膊擦拭着眼泪,在渐渐变成血红、又渐渐变成暗灰的视野里,等待她醒来。
或许女孩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正是秋天第一次落叶的时候,不期而至的别离让人来不及感伤。一个人,用牺牲来表达珍惜,直白得赤裸;一段光阴,在旋转飘摇下,只剩下咫尺。谁会活在谁的记忆里,谁又永远不会枯黄?可伤感的话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提前说,哪怕是最后一片叶子落地的时候。
女孩儿醒了,模糊中看到沈飞的身影,笑了起来。沈飞倒下了,模糊中看到她睁开的眼睛,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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