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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我会让你变得强大,如我一般。”
一个穿着黑衣的瘦弱的身影向跌到在地的他伸出了手,奚成礼犹豫片刻,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尽管他还是个少年,但他的手已经比这支从黑衣中伸出的手更大。
但,那支手,很有力量,就是这一双手,在刚才,将他从一群地痞流氓之中救了下来,那些凶神恶煞的汉子,竟然连这个黑衣人的衣襟都没有碰到。
还有那双在黑衣之下唯一露出的清澈如水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站起身来的少年已经比黑衣人要高,他露出了憨厚的笑脸。这是他这一年来,第一次笑,因为,他现在,很安心。
“杀人的招式往往是最简单的,最简单的,才最致命。”
“要杀人时,只需要将枪往对方的身体中刺去。”
“从今天起,你便是义社十士的老十。但也意味着,你的生命也不再属于你自己,你愿意吗?”
……..
那无比沉重的霸王枪在奚成礼手中仿若玩具一般,长枪在手,霎眼间他已攻出三招。迅速、毒辣、准确。他的出手,绝不容对方有一点喘息的准备机会。
也幸好他的招式够简单,够直接。
霸王枪与磨刀一次又一次简单直接的碰撞在一起,宁海只感觉到握刀的手臂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酸涩。那枪尖上传过来的真气,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内脏,气海。以至于他的嘴角开始隐隐的流血。
宁海抬起右臂,抹掉淌出的血水,问道:“你这枪,叫什么名字?”
“霸王枪。”奚成礼说道:“你这刀,叫什么名字?”
“磨刀。”
宁海喘了一口气,说道:“好枪!”
奚成礼看着他右手握着的那把黑黝黝的磨刀,微微眯眼说道:“你也有把好刀。”
“国师是谁?”宁海又问道。
“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奚成礼说道。
“但我不认识他,非但不认识他,还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北。”宁海现在的气息很混乱,所以,他宁愿多说说话,多花些时间来自观洗髓。
“国师让我来杀你。”奚成礼冷冷说道。
“这没有道理,他让你杀你就杀?”宁海干咳了几声,“那他让你去吃屎?”
“我会吃。”奚成礼说道,“国师,就是道理。”他的右手拿起了枪,“废话这么久,你恢复了多少?”
见被对方看破,宁海道,“还差很多,能再说会话吗?”
“不能。”
奚成礼刺出了手中的枪,闪着银光的枪尖刺破了浓浓的夜色,带着尖锐的鸣啸声,闪电般直刺宁海的胸口。
这是极为恐怖的一刺。
那尖锐之声越细,说明速度越快。宁海的脸上闪现了一丝凝重之色,他明白,这一枪他躲不过。
就在枪尖距离他的胸口还有两尺的时候,他把全部的精神、那些许的真气,还有力量,尽数凝于刀身……向着前方的枪尖狠狠斩落!
“铿”的一声脆响,从刀锋与枪尖之处传来,那黝黑的磨刀竟然斩断了那明晃晃的枪尖,锋利的枪尖深深的没入到擂台上的石板中。和枪尖一起掉落的,还有宁海的磨刀,在这强烈的碰撞之下,磨刀断成两片。
宁海之感觉手腕之处一阵剧痛,握住刀柄的手再也无力拿刀,他手中的半截磨刀也“哐当”一声落下。
但那把没有枪尖的霸王枪在停滞了片刻之后,枪杆仍然继续前行。
宁海强扭了下自己的身形,但仍未脱离霸王枪的攻击。
“噗嗤”一声,枪杆直直的插进了宁海的肩胛之处,穿透了他的身体。宁海惨然的向后倒掠而去,重重地摔倒在擂台之上。
擂台之下,众人也是看的心惊。在之前的对战之中,虽然也有过激战,但却都不如这般惨烈。
只是,有的人叹息,有的人沉默,有的人冷眼,有的人旁观。
人生百态,人世百态。
苏长亭脸色急变,到了这个时候,她哪里看不出,奚成礼要的,是宁海的命。少女轻咬牙关,取下了长弓,三支羽箭搭于长弓之上。
阳晨风手中的千幻伞再一次的变化成了佛怒唐莲。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我劝你们,都不要动。”
一个身影从夜色之中走出,他的步子很小,但每走一步,却总能走出很远的距离。这是一个穿着书生服的中年书生,手中拿着一把扇子。
这么冷的天,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很是奇怪。但,没有人可以笑他。
随着此人的出现,苏长亭和阳晨风顿感无力,在他的面前,他们感觉自己竟然没有一战之力,准确的说,是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空气恍如凝固了一般,对方就这样慢慢的走过来,却带给了他们沉重的压力。
“王兄,何必和小朋友计较。”
不知何时,于天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他轻轻拍了拍苏长亭和阳晨风的手,示意他们将长弓和佛怒唐莲放下。顿时,那股莫名的威压减轻了不少。两人并不知道那书生服装的中年人是谁,但于天知道。只是,他不太明白,王林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王兄,今日怎有此雅兴,来我观星阁。”于天问道。
“来看看我的小师弟。”王林望着擂台上的二人说道。
“你的小师弟,似乎有些过了。”没有想到奚成礼竟然有这样的身份,于天蹙眉道。
“哪里过了?”
“赢了便罢,何必要人性命。”
王林淡淡说道,“入院试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规定,何来过之。况且,宁海并未跌出擂台,也未认输,你又如何认定我家小师弟赢了?”
于天微微低头,沉默不语。从客观事实上讲,王林说的并没有错,非但没有错,而且还很有道理。
“反倒是你,看见下面有人扰乱比试,却未出手阻止,又是何意?”王林看了看苏长亭和阳晨风,对于天说道。
“他们只是检查一下武器,又何来扰乱之说。”于天面无表情的回应道,同时望向了三楼之上的房间。
“在等汪夫子吗?”王林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一把凳子,他把凳子放在了擂台边上,“他,不会下来,因为,他也来了。”
于天脸色骤变,颤声道,“至于吗?”
“看来,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王林道,“你和你的老师,真是缺乏,信任!”他就这样坐在了凳子上,身姿挺拔,衣袍在夜风中无一丝颤抖。
他看着面前的于天和一众考生,面无表情说道:“我尊敬我的小师弟,所以我不会插手,我要他得到应有的公平,比试的公平,对战的公平。但你若出手,我必出手。”
于天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后,问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王林说道,“不,这是我的意思。”
“如果只是你的意思,国师不会来。”
“忘了告诉你,小师弟是国师的弟子。”
……..
观星阁之上,一缕神识浮于阁顶。
“老友,此处风景甚好,何必下楼?”
就在汪夫子和王风正欲踏出房门之际,一道飘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有些尿急。”汪夫子笑道。
“你这房间内便有小解之处。”
“坐的太久了,出去透透气。”
“开窗岂不更好?”
“老师,这人是谁?这清韵院的事,何时轮到外人来管了?”王风对着头顶大声说道。
“呵呵。”半空中,笑声传来,王风只感觉一股无形的气流钻入体内,他的眼神开始迷离,整个心神竟然开始荡漾起来。
“小子不懂事,老友何故一般见识。”汪夫子大手一挥,一阵清风拂面,王风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他忽然明白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然后,便不再言语。
“你是夫子的学生,应该很清楚他的性情,年轻人,有实力是好,但,要分清楚对象。”那个声音淡淡的说道。
“学生明白。”
“明白就好,和你老师坐下,我和你老师叙叙旧。”
汪夫子微微皱眉,“老友,你这是何苦。”
“你应该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是我清韵院的学生。”
“现在还不是。”
“他未必会是那个人。”
“将来也许是。”
“奚成礼是你的人?”
“是我的弟子,关门弟子!”
汪夫子陷入了沉默,半响之后,他缓缓坐下,说道,“你不出手?”
那道声音传来,“你不下楼,我便不会出手。我要的,是公平。”
“你把霸王枪给了他,这样似乎就不太公平。”
“彼此彼此,你不也给了那小子断肠刀吗?”
“他的境界比他弱。”
“这不在公平范围之列。”
“只能这样?”
“杀人救人皆有理,既然都有理,那么这样,便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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