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风还没有回来……他已出行了四日,直至昨夜才有音讯传回。他飞鸽传书,说自己已将事情的原委全都察明了了,不出意外,今日日中便能赶回城来。可是,现在已是午后,眼看游队就要启程返航,难道自己真该置下这天大的秘密,然后跟着皇兄一同回到国都去吗?
“十九王爷,船快要开了,您快上来吧!”
耳边忽而响起一道小兵呼喊的声音,端木云衾闻声蹙起眉头。
“嗯,知道了。”他轻允了声,而后又在原地候了片刻,终是失落地收起视线转身回到了船舱里面。
进了舱殿,他见到端木泓正一脸笑意地坐在主位之上,便对其行了个简单的君臣之礼:“云衾见过皇兄。”
“免礼。”端木泓举平双手,道。他笑得和蔼,气色甚佳,微福的体态将其衬得雍容华贵,其脖后右侧偏下的地方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形一条肉色的小蛇在那儿盘踞卧伏,十分可怖。有人说,这伤是他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次微服出游的路上,被埋伏在路边的刺客的刀锋所伤,也有人说,从这伤口的形状和深度来看则更像是被人在身体的近处用短匕所伤。至于这两种说法究竟孰对孰错,好似至今都还无人知晓。
“皇兄可有玩得尽兴?”端木云衾儒雅笑问道。
“怎会尽兴!?朕恨不得一辈子都别回那宫里去呢!哈哈哈……”
“呵呵,皇兄择日再来便是。”他轻笑着应和。
看着座上那位慈眉善目的半老男子,他真的很难将他与那个杀人父母的恶鬼联系在一起。他这位皇兄从小就对他恩宠就加,不但封地赏银,而且还教之以为政处世之理,使得自己在皇室与朝野之间建起了一股威信。总之,在他看来,大戌国的皇帝端木泓慈悲为怀、拥臣爱民,是一位实实在在的明君,他绝不对做出像肖风所说的那种残忍至极、禽兽不如的事来。可是……随着调查越行越深,证据变得越来越多,他真的觉得越来越矛盾——自己究竟该相信什么?眼睛看到的,还是心灵感到的?
肖风今日带回的这则消息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它关系到他对自己哥哥到底该恨,还是该爱。
思绪不由被烦乱的心事所牵绊,端木云衾由喜转哀,面色有些难看。
端木泓观其色异,便关切问道:“十九皇弟面色不佳,是不是身体有恙?”
“多谢皇兄关心。”端木云衾微微一惊,赶紧回过神来,“兴许是天气过于闷热,所以有些中暑了吧。”说话之际,他瞥见一道熟悉的黑影闪过篷外,心脏不由地为之抽紧——他回来了!
“可曾传唤太医替你诊治诊治?”
“不曾。这点病恙不算什么,稍作休息便可恢复。”视线的余光扫向船篷之外,他不着痕迹地对着肖风点了点头,“皇兄若无他事,云衾就先行退下了,想去房里歇息歇息。”
“嗯,朕允了。”
端木泓微笑颔首,端木云衾随即退下,而后一路如若无事地回到房中。
肖风紧随其后,进到门里以后,他警觉地探头在四下里张望了下,而后再伸手合上了门。
“十九爷。”他走至他的身边低声道。
“嗯。结果是……”
“凌初锦确实就是凌将军与胡族长公主二人所生的嫡子。”
“那夏姑娘呢?”
“她只是一位平常人家的姑娘,与当年那事并无牵连。”
“那就好。”端木云衾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是无辜的,他真的极不希望她与这件事有任何牵连,因为他不想看见自己爱的人用一种如此复杂的姿态存在在自己的世界里。
“十九爷,属下还有一事相秉,这些年来凌初锦并未有乖张之举,似是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藏有深仇大恨。”
闻此端木云衾豁然转身,视线聚向肖风的脸上,问道:“当真?”
“回十九爷,属下不知。”
“备马。”
“十九爷,您不会是想……”
“没错,我要去凌府。”
(https://www.tbxsvv.cc/html/60/60158/3113827.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