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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母亲电话之时,慕容云正在海关缉私艇的驾驶舱里,这是他第一次以新港海关关长的身份与海关缉私警员们一同出海巡查监管区。
母亲在电话中听到海风和马达的轰鸣声,问慕容云:“儿子,你是不是忙着呢?”
“妈,”慕容云一边往甲板上走,一边说:“我现在正在海上。”
“这样啊,那你忙完了,给我回个电话,妈妈有事情和你说。”
有事情?慕容云对着手机做了个面部表情狰狞的鬼脸。
母亲在再三的确定了他和雨霞不可能“复合”之后,又恢复了好多年之前那般对他终身大事的关心,只不过,现在不仅是通过电话,还加上了网络,三天两头的给他电脑里传来漂亮的女孩子的照片和联系方式,弄得他的电脑如同相亲热线似的;母亲还千叮咛万嘱咐,这些女孩子都是她知根知底的,而且上学期间都是品学兼优,如果觉得满意,一定要和人家联系。
尽管慕容云一再的说,目前刚到新的工作岗位,比较忙,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可母亲还是乐此不疲。
此刻,接到母亲的电话,慕容云明白母亲又要给他介绍哪个女孩子,笑道:“不用,不用,您现在就说吧。”心中暗道,您还是赶紧说,我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就得了。
“那好,”母亲说:“昨天你吴姨和婷婷来咱们家了。”
“呵!”慕容云笑道:“婷婷从澳大利亚回来了啊。”
其实,听了母亲这句话,慕容云是既歉疚,又惭愧的。春节期间,因为他离婚的原因,父母亲虽然没明着和他说,但非常体谅他的心境,没有像往年那样在家里宴请亲朋,想必都安排在了他回滨海上班之后。
“吴姨”,是慕容云母亲的初中同学,相识近四十年了,相处得如同亲姐妹一样。婷婷是吴姨的女儿,和慕容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比他小三岁,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去了澳大利亚留学,已经好几年了。慕容云依稀记得,这之前他和婷婷的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很多年前的暑假期间,吴姨全家来家里做客,那时他已经上大学,婷婷正在读高中,婷婷穿着白衬衣,红裙子,清清爽爽,瘦瘦高高的,脸蛋象玉一样洁净和细腻。
“是呀,”母亲说:“婷婷年前从国外回来了,还要在家呆一段时间,所以想学学开车。”
“应该学啊,”慕容云赞同的说:“现在有好多驾驶培训班的,驾驶技术也是当今社会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何况她又在国外。”
“对对对,婷婷也是这么说的,可她又说驾驶培训班每天学习的时间有限,怕学不好,所以我就...”
母亲的话还没说完,慕容云已经猜到母亲的意思,接过话茬笑道:“所以您就自作主张,让她来我这儿,想让我教她,对不对?”
“好儿子,你最懂妈妈的心思。”母亲在电话那头开心的笑着。
“那就让她来吧。”慕容云尽管忙,可却不能拂逆母亲的意愿,心里却已打好主意,婷婷来了,我找个技术好的司机教她。
婷婷乘坐的是第二天下午的火车,到滨海时已是傍晚。
婷婷来的这天早晨,母亲又特意给慕容云打来了电话,意思是说:不管驾驶技术学得怎么样,一定要好好招待和照顾婷婷,而且要多沟通,多交流,并把婷婷国内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最后说婷婷还没结婚,连男朋友也没有呢。慕容云简直是啼笑皆非,婷婷结没结婚、有没有男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老妈啊,莫非你连婷婷的主意也打?
慕容云亲自开车去接的婷婷,为了让婷婷在人群里易于找见自己,他是穿着海关制服去的火车站。
火车快进站之前,慕容云和婷婷通了电话,他在电话中告诉婷婷,会在出站口方向的右侧等她。
火车进站的时间到了,望着鱼贯而出的人流,慕容云并不确定,他是否能认得出来婷婷?都说“女大十八变”,不知道婷婷变化大不大?
慕容云还在出站的人群里寻找婷婷身影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亲切的喊了一声:“Hello,小亮哥!”,他转头望去,婷婷拎着个旅行袋,已经微笑着站在他身旁。
正是初春,婷婷穿了一件及膝的浅驼色羊绒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的丝巾,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足登一双半高腰的黑色皮靴,得体的服饰把全身的线条优美地勾勒出来,人如其名,“亭亭”玉立,姿色天然。
多年未见,慕容云觉得婷婷的容貌没有多大变化,眉弯如月,睫毛如帘,黑漆漆的眼睛,如秋水般深邃明澈,依旧是那么漂亮,还多了些成熟的妩媚。
婷婷见到许久不见的慕容云,看到一身黑色海关制服的他,没有了年少时的稚气,却多了份温文尔雅和气宇轩昂,尽显男人本色。许多年后,婷婷还清晰的记得这次相见,她当时对慕容云的感觉其实就是两个字:伟岸。
慕容云和婷婷差不多有十年左右的时间没见面了,但彼此都是儿时相识,虽称不上青梅竹马,但两小无猜却是有的,自然而然的有一种熟络和亲近感。
回去的路上,慕容云和婷婷商量:“在滨海这些天就住在我们海关的酒店吧,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
婷婷摇了摇头:“我不想住在酒店,住酒店好像来旅游似的,而且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找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慕容云说:“那我也住在酒店里,你想聊天的时候,就过来找我!”
婷婷浏览着车窗外的风景,笑微微的说:“你在这里不是有房子吗,我就住你家里吧,再说了,我也想看看小亮哥家是什么样。”
慕容云不好再说什么,心里想: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一个人住吗?
到家后,放下婷婷随身携带的行李,等她简单的梳洗之后,慕容云问:“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婷婷很爽快的回答:“在国外很少能吃到!”
“好,那我们就去吃火锅,给你接风。”
慕容云领着婷婷来到滨海市最好的一家火锅店,吃饭时,他问婷婷:“我只知道你的小名,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婷婷说:“我的大名有些像男孩子的名字,叫许远鲲,鲲是鲲鹏展翅的鲲。”
“呵呵,”慕容云笑道:“‘学做鲲鹏飞万里,不做燕雀恋子巢’,真是名副其实!要不你怎么去澳大利亚了呢,和你的名字有关啊,远远的飞走了!”
“当初给我起名字时,爸爸妈妈或许就有这个心愿吧,”婷婷笑着回答,也问道:“小亮哥,我知道你的小名叫‘亮亮’,那你的大名呢?”
慕容云告诉了婷婷自己的名字。
这顿饭,两个人都喝了一点白酒,再加上火锅热度的熏蒸,都吃的汗津津的,尤其是婷婷,已经是腮晕潮红,人面桃花了。
吃完饭,时间还早,慕容云问婷婷:“想不想领略一下滨海的夜晚风情?”
“你有什么好推荐?”婷婷转着漆黑的眼珠笑问。
“先游车河,然后去海边吹海风、烧烤海鲜,之后再去酒吧、茶馆之类休闲的地方。”慕容云不假思索的说,这也是招待以前外地来的同学、朋友或是其它海关的同事,他经常采用的游赏方案。
“我可什么都吃不下了,也不喜欢喝茶,去酒吧坐一会儿吧,据说酒吧可以反映出一个城市的历史积淀和文化品位,也是那个城市的心灵驿站,我想去看看。”婷婷兴致勃勃的说。
慕容云又领婷婷来到一个环境非常雅致的音乐酒吧。慕容云想点进口啤酒,可婷婷说在国外很少能喝到国内的啤酒,就喝国产的吧,而且她每个品牌的啤酒只要两小瓶,说这样就可以多品尝一些。
两人边听着音乐,边聊着天。婷婷不仅是口到杯干,而且还到台上演唱了两首经典英文老歌《Yesterdayoncemore》(昨日重现)、《Rightherewaiting》(此情可待),她纯正的英语发音、舒缓的歌喉和深情的演绎,弄得酒吧掌声雷动。一位男士上台给婷婷献了一束鲜花,婷婷竟然给了他一个拥抱。慕容云坐在台下笑着摇头,他感觉原本性情清纯文静的婷婷是在国外生活久了,性格都变得豪放了。
唱完英文歌,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婷婷又唱了一首中文老歌《真的好想你》。慕容云没有注意到,婷婷唱这首歌时,从始至终一直深情的注视着他。
唱完歌,婷婷走下台来端起酒杯,带着薄薄的酒意对慕容云说:“小亮哥,虽然我是第一次到滨海来,可我觉得一点也不陌生,嗯,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和每次回到滨江时一样,有一种家的感觉。”
“哈哈!”慕容云举杯和婷婷相碰,揶揄道:“婷婷,你很有李太白的风骨啊!”
“怎么讲?”婷婷笑问。
慕容云仰头喝干杯中酒,摇头晃脑的说:“但使主人能醉客,不问何处是他乡!”
“呵呵,”婷婷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我却觉得苏东坡说得更好。”
“他又是怎样说的?”慕容云笑眯眯的问。
“苏大学士说,‘此心安处是吾乡’,我在国外时从没有这种感觉。”婷婷抚着自己的胸口说。
“婷婷,”慕容云真诚而又豪爽的说:“我能理解你们这些远在国外的游子回到国内时的心情,希望你在滨海的这些日子每天都有回家的感觉,也希望你下次回国,还能到滨海来。”
婷婷妩媚的望着慕容云:“小亮哥,我一定会的。”
婷婷酒量不错,慕容云怎么喝,她就怎么喝,一点也不推却,还不时的主动和慕容云碰杯。一直到午夜,两个人也不知喝了多少啤酒,都喝得酒意醺然,慕容云知道自己不能开车了,只好和婷婷乘坐出租车回家,刚上车时两人还能聊几句,可不一会儿婷婷就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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