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差十分十点,阮雨晴护士准时来到了病房。和值班护士交接完工作,她走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慕容云身旁,一如往常一样的轻声问:“今天怎么样,有什么进步吗?”
“你看看。”慕容云笑容可掬的站了起来,一连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
“我觉得你今天比前些天走得都好,脚跟可以着地了。”雨晴轻轻的拍着手心说。
“是呀!”慕容云一边在房间里踱着,一边对她讲了潘医生将他从平衡木上推下去的“恶作剧”,却令他克服了心理负担。
“潘医生可真有办法。”雨晴边说边走到床边将被子铺开。
慕容云望着俯身在床边的雨晴,低声说:“我明天就要出院了。”
雨晴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她直起身来,转过身,笑望着慕容云:“我知道,值班记录上写着呢,一定很开心,是不是?”
开心?的确,慕容云觉得自己的心情真的不错,但还是能明显的感到心头萦绕着些许淡淡的离愁别绪。
“每一个出院的患者都应该开心吧?”慕容云说得波澜不惊。
雨晴淡淡的一笑:“那就早点睡吧,”
慕容云上了床,侧身躺好,等待着雨晴熄灯。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雨晴却一直坐在办公桌前,似是在忙着什么,迟迟没有去熄灯。
慕容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已然明白,此际,在雨晴的心里,他已不再是一个需要陪护的患者,而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她,又怎么可以和他再同床而卧?
或许,从今夜开始,他的身边永远不会再有雨晴的身影,每个黎明之际醒来,也再没有机会去亲吻她柔软红润的双唇。慕容云若有所失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贪恋和雨晴在一起的时光。
过了不知多久,慕容云听见了椅子的挪动声,接着是雨晴走到门口熄了灯,又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向床边走来,“簌簌”的脱衣声之后,雨晴在黑暗中蹑足登,床,静静的躺在了他身边。
慕容云按捺着心中的狂喜,慢慢的睁开眼睛,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看见雨晴双眸闪闪地凝视着他。
是狂喜?亦或是离别之时的眷恋?令他鼓起勇气,情不自禁的探头吻了雨晴的嘴唇一下,然后心怀忐忑的等待她的“发落”!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之后,雨晴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柔声说:“你不是第一次吻我了。”
慕容云顿觉脸庞有些发烫,被人揭穿秘密的确比较难堪!好似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
其实,慕容云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很少做噩梦,他虽然没有和雨晴说,但他想雨晴应该知道的,因为好多个清晨,醒来之时,他的手不在她的掌心中,而雨晴却是枕在他的臂弯之中甜甜的睡着。
慕容云尴尬的问:“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就知道了。”雨晴头抵在他胸前,如同耳语。
雨晴的声音很轻,却无疑给了慕容云巨大的勇气,也让他明白他是可以亲吻她的。
慕容云搂住雨晴的身体,让她靠近自己,将自己的双唇盖住了她的双唇。慕容云的吻是那么温柔,像在吮吸着花中的露水;这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令雨晴轻启双唇,伸出香舌和慕容云缠绵在一起。于是,她的所有感受都在舌尖上了,舌尖好像一瓣花蕾全部开放。
这是慕容云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吻雨晴,吻得绵长而热烈!之前的那么多次的“晨吻”,慕容云只是用嘴唇轻触雨晴的唇,就像是一种礼节一样,绝不像这一吻这样充满了柔情,充满了甜蜜,充满了欣喜。
今夜,这危险的长吻使慕容云的心理和欲念都发生了质的变化;慕容云感到一份窒息的热情在他的心中燃烧,饥渴难耐,他体内的男性的本能一瞬间积聚在一起。
只片刻时间,雨晴的吻变得清凉起来,慕容云将手慢慢伸向了雨晴的腰际,撩开雨晴的衣襟,轻抚着雨晴背上滑腻的肌肤,雨晴的身体随着慕容云手指的游走一次次颤栗。
慕容云的手不由自主的沿着雨晴的腰肢向下侵袭,黑暗中,雨晴握住了他肆虐的手,虚弱无力的说:“不行的,最起码现在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慕容云能感到她的拒绝并不强烈。
雨晴抱住慕容云,给了他一个深深的、炙热的吻,说:“你的腿骨折才两个多月,虽然你可以出院,但还要注意保养;而且,据我所知,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有骨折之后禁欲的说法,尤其是中医,要求在百日之内不能房事,因为肾藏精,精生髓,髓养骨,骨骼的生长以及骨折的修复首先依赖气血的生长,才能快速愈合;你出院以后,也要再坚持一段时间才能...才能做的,否则,会影响你康复的,知道吗。”
慕容云心道:“出院以后?出院以后我和谁做啊?”禁不住又想起了雨霞,一瞬间呆住了。
“你生气了吗?”一面问,雨晴一面将手伸到自己背后,解开了胸罩,拿起他的手放在胸前,柔声说:“出院后,如果你还记得我,我...我就答应你。”
“雨晴,我怎么会忘记你!”慕容云语气坚决的说。
虽然这样说,慕容云不知道出院以后,他是否有勇气再来打扰她。
这一晚,慕容云没有再进一步去侵犯雨晴,他们只是不停的接吻直到凌晨;有时,他们会停止一瞬间,但旋即又吻在一起,他们不愿舍弃这宝贵的时间,就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他们要最后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早晨,醒来之时,凝望着容颜娇美、酥胸半裸的雨晴,慕容云并没有因为雨晴的拒绝而意兴索然,相反,他觉得自己能够悬崖勒马,没有再越雷池一步,没有玷污雨晴的清白暗自欢喜。
上午,医院的院长,以及一些医生、护士都来送他,慕容云一一和他们握手告别,感谢他们在自己住院期间给予的精心治疗和照顾。
汽车驶离医院时,慕容云回头望了望医院的大门,在这里的两个半月的时光,如梦似幻,他竟然发觉有些恋恋不舍。
从医院回到家里,送走接他出院的同事,慕容云点燃一根香烟,逐个房间转悠着。尽管两个多月没有回来,可家里还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比自己住时还要干净利索。
住院期间,慕容云把家里的房门钥匙交给了沈雪,一是方便她给自己取一些日常用品;另一方面,需要她帮助照看一下水电和浇浇花草。
房子平时每个星期都会有钟点工在固定的时间来给他打扫,主要就是抹抹灰尘擦擦地。可这次,慕容云知道是沈雪精心打扫和收拾的,不仅给他换了床单,还把他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也给他洗了。慕容云仿佛能感觉到沈雪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仿佛能看到沈雪香汗淋漓,轻抚云鬓的样子,他从心里更加感激她,感激她自己住院期间为自己做的一切。
慕容云的家坐落在滨海市市中心的半岛花园A座十六楼,房子是今年才装修好的;这之前,慕容云一直住在单位的干部公寓;他刚上班时住的是单位分配的两人一间的单身宿舍,后来一是因为结婚了,再就是职位的不断升迁,就住进了单位配给处级干部的公寓。
房子是去年买的,主要是因为妻子和孩子就要到滨海来了,他要给她们创造一个良好的居住和生活环境。在买这个房子的时候,慕容云曾和父母商量,说买个面积大些的,等他们都退休了,就来滨海和他一起生活,而且,滨海市和滨江市虽然只相隔二百公里左右,但滨海市濒临海湾,气候比滨江市更宜人;可父母说,老年人的生活习惯和年轻人不一样,住在一起互相干扰,买就买两套吧,距离近一些就可以了。
遵从父母之命,慕容云在半岛花园相邻只有二百米的A座和B座两栋住宅的十六楼,各选了一套位置和方向都一样的一百八十平方米的住宅。房款是父母支付的,装修和购置家具等费用是他自己筹措的。装修时他采用了两种风格:一套装得古朴而典雅,另一套则是现代而简约;他自己平时住在古典风格的这套。
时隔两个多月,慕容云望着家中的一切,突然感觉一切都没有了生机,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冷清!他站在客厅窗前,遥望着远处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感觉恍如隔世!是啊,这本应该是个甜蜜温馨、幸福美满的家啊,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是别人的丈夫,可此时此刻,伊人何在?也许…,上次回滨江市的家目睹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慕容云摇摇头,不愿再想,也不敢再想,想象让他痛苦极了。
这一夜,没有了雨晴的喁喁细语,没有了雨晴的盈手相握,慕容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是那样的想念雨晴,他轻轻呼喊着雨晴的名字问着自己,相对成眠的日子还会再有吗?
这一夜,他睡梦中一会儿是温婉柔顺的雨晴,一会儿是风姿绰约的林虹医生,一会儿是清丽绝伦的潘钰医生和语笑嫣然的沈雪,可唯独没有妻子雨霞的影子。
清晨醒来,慕容云回忆着梦中的情景,默默的对自己说:雨霞,我不会再想你了,我的世界也不再有你。
(https://www.tbxsvv.cc/html/58/58721/3105513.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