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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一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晚饭后,趁护士去吃饭的时候,沈雪站在慕容云身边,措辞谨慎的告诉他,离婚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并把相关的手续和证明拿给了他。
慕容云低头看着捏在手里的离婚证,三十岁的他仿佛才明白,原来,所有的婚姻关系不管在开始时多么浪漫,不管过程多么甜蜜,在结束时,只用这个绿色的小本子就可以和那段时光告别。
此际,雨霞加之于他身上的痛苦,他需要用一辈子去遗忘的她带给他的伤害,竟然显得是那么的轻飘。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的却是往昔和雨霞的痴爱缠绵、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他曾经下过决心不再为这个女人哭的,可缘尽于此,自是痛心万分,不由自主的眼圈发红,泪水顺着眼角慢慢滑落。
二十六岁的沈雪虽不能完全了解一个失婚男人的痛楚和悲戚,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忧伤和无助,她也泪盈于睫,却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处长,只是将双手轻按在他的肩膀上说:“处长,嫂子这些日子每次见到我都会问你的康复情况,她还说是她对不起你,让我这段时间多照顾你。”
慕容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他觉得此刻比看见雨霞不贞的画面还要令他痛彻心扉。
慕容云情绪的低落,沈雪本以为今晚他不会再辅导她面试;她也只想静静的陪伴在他身边,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说。
可慕容云收起那个绿色的小本子之后,虽然神思依然凝重,还是一如往常的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套面试题,开始给沈雪分析试题的要点。
在讲解过程中,慕容云思路清晰,观点明确,有条不紊,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刚刚经历过心理巨大波动的人。
沈雪对慕容云向来钦佩,心内却也暗自乍舌,他才年长自己四岁,却是如何修炼出这么一副泰山崩溃于眼前不动声色的样子?
沈雪走后,慕容云想给雨霞打个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寻思了半天,还是给她发了个短信:
“雨霞,虽然我们不再是夫妻,可我们依旧是彼此最亲的人,我们还共同拥有一个宝贝女儿,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告诉我,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不必挂牵。祝一切安好!”
他将“恢复”加了引号,是希望雨霞明白,他不仅身体恢复得很好,心灵的创伤也恢复得很好。
发完短信,更觉得有难以言喻的烦闷憋在胸口,又拿起手机,给阮雨晴护士发了个短信:“来上班的路上,麻烦你帮我买盒烟。”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吸烟了,住院这一个月,他一直处于“禁烟”状态,这时候,他特别想燃上一支烟,在淡淡的烟雾中,好像就能排除一些纷扰的思绪。
阮雨晴很快回了短信:“不行,医院有严格的规定,病房里禁止吸烟。”
慕容云明知道雨晴这样做没有错,胸中却不知不觉的弥荡着一股被拒绝的怒气,病房里不让吸,我到外面吸,难道不行吗?他气急败坏的咕哝了一句:“什么破医院,什么破护士!”也再没有心情给雨晴发短信,却惹得病房里离他不远的值班护士“腾”得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吃惊的望着他:“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慕容云恍然惊觉,急忙报以柔和的一笑:“我在看我手机中的短信,不是说你。”
晚上十点,雨晴来接班时,看到无精打采的慕容云呆呆的坐在轮椅上,好像又回复到刚住院时的失魂落魄。
雨晴关心的问:“今天这是怎么了?”但心知,绝不是因为她拒绝了他吸烟的要求。
“没什么。“慕容云抬头望了雨晴一眼,摇了摇头。
雨晴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合在手中说:“猜猜是什么?”
雨晴柔软纤长的手掌根本盖不住手中的物品,可慕容云看也不看的说:“不知道。”
雨晴温柔的一笑,摊开双手,白嫩的手掌中托着一盒硬盒中华烟。
慕容云如同见到一位久别的老朋友,黯淡无光的眼眸中闪现出一丝神采,立刻伸手去拿。
雨晴缩回手,将手背到身后说:“答应我,每天晚上只吸一支?”
“好,就一支。”
雨晴一笑,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连同香烟一同递给了慕容云。
慕容云迫不及待的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没有点燃,把烟放回到烟盒中,将轮椅向门口滑去。
“干嘛去?”雨晴笑问。
慕容云头也不回的说:“我去外面吸。”
“不用,”雨晴在他身后说:“我把窗户敞开,你就在病房里吸吧,外面已经有些凉了,你别感冒了。”
慕容云摇了摇头,拉开门,滑了出去。
雨晴望着敞开的们,佩服的嘀咕了一句:“真不愧是当领导的,自控力这么强。”
她回身拿了件衣服,在电梯口追上了慕容云,给他披在肩上,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来到一楼,雨晴将轮椅停在楼门口的平台上。
慕容云点上烟,深吸了一口,仰头看着天空,缓慢的吐出了浓浓的烟雾。
雨晴看到,他的神情在缥缈的烟雾中,愈发的萧索,眉宇间的落寞和伤楚,是那么的浓烈。
她想不透,是什么令这个男人神思不属、黯然神伤?
回到病房,雨晴给慕容云擦洗完,熄了灯,两个人在床上相对而卧。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在闲聊中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可今天,慕容云却是木然无语。
“是不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我虽然帮不了你,但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些。”雨晴柔声劝慰。
慕容云强忍住就要滑落的泪水哽咽:“我的离婚手续办完了。”
“哦,”雨晴不知怎样安慰,搂住慕容云的头抵在她的胸前柔声说:“想哭就哭出来吧,强忍着,眼泪进到鼻窦里会引发头疼的,何况,现在就咱们两个,没关系的。”
慕容云像个小孩子似的,搂着雨晴纤细的腰肢,将脸庞埋在她胸前,任眼泪无声的流着,打湿了雨晴的衣襟;此刻,对于他来说,雨晴温暖馨香的怀抱就是这世界上最安宁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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