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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傅小安再次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身处天堂。美丽的海洋如同水晶,清新的空气如同鸦PIAN,身体绵软软轻飘飘,好像躺在云朵上,身边阵阵飘来野果的香气,他饿疯了,抓过水果篮里的水果就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太快,没尝出咸淡,只是感觉吃后精神抖擞,全身充满了力量,这才定下心来看窗外的景色。
只见窗外海天一色,烟波浩渺,宝蓝色的天空,酒红色的彩霞,成群的白鹭连同许多不知名的美丽鸟儿在天空中翱翔,银色的沙滩,细白的海浪,葱葱郁郁望不到边的绿色海岸线。
花儿开得绚烂奔放,一簇簇,一丛丛,由远及近,沿着海岸线,沿着木色的栅栏延伸到傅小安的眼前,别样的美,别样的香……
傅小安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美景,他这是在哪里,又是在做梦,还是被老女人施了魔法?
刚刚这样想,傅小安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大哥,你醒了!”他转过头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钟诚,他从小拜把子的兄弟,“钟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过于激动,傅小安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钟诚笑着说:“大哥,你傻了,咱们不是一起来的吗,船翻了,全都掉到了大海里。好在被人救起来了,见你一直晕睡,叫也叫不醒,我们担心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你刚刚说你们,他们都在?”
“对啊。孟亮、一浩、震东、有为,一个不少,呵呵。”
听着这些熟悉的名字,傅小安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又一阵的颤抖。
眼前浮现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擅于定位勘察,满嘴孔夫子理论的孟亮;通晓天文地理、视女人如老虎的丁一浩;有阴阳眼,经常性别错乱的周震东;身手了得,侠肝义胆的宁有为,这些,是他的兄弟,是与他出生入死,贫富共享的兄弟。
“他们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们。”
来到隔壁,傅小安看到或躺或卧,或虔诚地祈祷,或不屑地聊着天的他的兄弟们。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他是谁?安隆多是谁?他为什么来到这里?
他就是安隆多,安隆多就是他。准确地说,生活在21世纪的傅小安是安隆多的后世,而生活在同治年间的安隆多是傅小安的前世。
他回到了他的前世,莫名其妙地,突然意外地,虽然感到些许惊恐与无措,但更多的是感觉到喜悦……他见到了百多年未见的他的兄弟们,怎能不喜悦?
不自觉地,眼角淌下两行泪来,他清了清喉咙说:“兄弟们,我来了。”
“大哥!”
“隆多!”
“死鬼!”
随着他的一声吆喝,各种称呼扑面而来,紧随其后,是兄弟们的拳脚相加。
没办法,这是他们一贯打招呼的方式,傅小安欣然承受。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呀,这婆托岛怎么会是个女人岛?”
“有个满脸皱纹老太婆说,要让我做他的女婿,这可怎么办?”
“别的都是次要的,咱们带来的家伙什全没了,怎么定位,怎么挖掘呀?”
“咱们好像被这些土著困住了,我看了,这地方到处是沼泽,咱们怎么逃呀?”
“等等,等等……”狂轰乱炸式的提问令傅小安头大,他才刚刚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再同时理清楚所有事情的脉络呢?“兄弟们,别急,听我说,我被这帮土著迷晕了两次,现在脑袋还是晕沉沉的,没法回答你们的问题。这样,坐下来,慢慢说,咱们慢慢想办法好吧?”
“好,隆多,我先说。”虚长安隆多几岁的丁一浩坐下来说:“那天咱们乘的船突然遭遇恶浪被掀翻,我就发觉这个岛有些不太对。昨天,被送到这里来以后,我仔细观察了,发现这个岛的地形地貌很特殊,尤其是这附近的洋流,呈现不规则倒灌的趋势,表面上看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船被突然掀翻的缘故了。”
“对,关于这点,我补充一下。”所有人里身手最好的宁有为说:“刚才趁着你们还在晕睡,我去前面的海域游了一下,没游出多远,就被洋流推了回来,可见一浩说的是对的。这个岛周围的洋流非常特殊,外面的人不能轻易进来,里面的人也无法轻易出去,除非是大型战船,否则,咱们几个恐怕这辈子就要呆在这里了。”
“啊,不会吧,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男不女的周震东用手遮着嘴,表情夸张。
“这个不是咱们现在首要考虑的问题,现在首要考虑的问题是,明天的婚事,怎么解决?”向来行事谨慎,慌而不乱的孟亮说到了点子上。
“是啊,怎么解决呢?”愚钝的钟诚插嘴道:“我看这些土著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咱们不从,没准真把咱们杀了吃肉呢。”
“兄弟,听你的意思是要从了她们喽?”周震东一只手搭上钟诚的肩,另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说:“看你这肥头大耳的样子,甚是可爱,没准被她们群体围攻,‘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呢,到时候还不爽死你?”
“去,去你的,你才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呢。”钟诚一把推开周震东,用手擦擦被他摸过的下巴,“我看她们呀,看上去是有些可怕,但骨子里透着温柔,没准是刀子嘴豆腐心。咱们乖乖就范,取得她们的信任以后,再想下一步怎么办比较稳妥。”
“去你的。”有爱情洁癖的丁一浩推了一把钟诚道:“说什么呢?咱们虽然是男人,也不能轻易丢了自己的原则吧?她们让咱们成亲,咱们就成亲,那咱们成什么了,男妓吗?”
“谁说这样就是男妓了?哎,你没事吧?这不是被逼上梁山没办法吗,与其壮烈牺牲,不如猥琐就犯,原则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呀?”钟诚第一次如此有主见,他推了推一直默不出声的傅小安说:“大哥,你说,我们谁说的对?”
至此,傅小安才长吁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围坐在他周围,年轻的热情的重情守义的兄弟们的脸,心里百味陈杂。他无法对他们说,他的灵魂来自未来,不再是他们从前的大哥了,也无法对他们说,最终他们会跟这个岛屿一起消失,因为清朝的历史,没有任何关于他们寻得宝藏的记载,亦没有关于婆托岛的记载,在现代,这里就是一片汪洋,除了水,什么也没有。
他叹口气道:“对于刚刚你们说的,我来总结一下。第一,这里是个奇特的岛屿,洋流怪异,难进难出,这也是为什么皇太极当初把这里作为宝藏的埋藏地,为什么了历经了上百年,宝藏没被人挖走的原因。第二,目前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如何离开这里的问题,而是如何找到宝藏的问题。宝藏找到了,其它都是小事。三个月,我跟慈禧拍着胸脯保证的期限,三个月以后,宝藏找不到,不只是我,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都逃不过一死。”
傅小安站起身来,踱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再次来到这里,为什么再次经历这些我不想经历的,但我想,发生了就必然有它的道理。”他看向大家说:“这个活儿是我接的,我有义务好好地完成它,并且保证你们每个人的安全。”
“隆多!”丁一浩跟着站起来,走到傅小安的身边说:“从我们组建这支队伍起,我们几个人的命就拴在一起了。替慈禧那娘们找宝这活儿,不是你一个人接下的,而是我们全体一起接下的,你有责任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也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总之,是生是死,我们几兄弟都在一起。”
紧接着,其他人也来到傅小安的身边,孟亮说:“大哥,这次是比以往困难了些,但只要咱们齐心努力,没有办不到的事。放心,我有信心,在限期内,找到宝藏的准确位置。”
“嗯!”他狠狠拍了拍孟亮的肩膀,心中感慨:这才叫作兄弟,这才叫作友情呢。相比之下,21世纪围绕在他身边那些与他称兄道弟的哥们,简值不值得一提。“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也有信心,和大家一起安全地度过难关。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其实,钟诚说得对,咱们要想找到宝藏,眼下最好的一步棋就是,与土著人成亲,取得她们的信任。”
“啊,隆多,你不是吧?”丁一浩惊得睁大眼睛,没等他的下一句话说出来,傅小安纠正他道:“今天起,我不再叫安隆多,而是叫作傅小安,傅是师傅的傅,小安是小富即安的小安。”
“啊?为什么,你怎么突然改名了?”大家都感到疑惑。
傅小安笑笑,来回踱着步说:“没有为什么,心血来潮,傅小安,更好听不是吗?”余光瞥见一旁的桌子上有把剪刀,他想也没想地把它拿在手上。
丁一浩说:“小安,突然这么叫,真觉得别扭。按你说的,咱们跟她们成亲,那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还能干什么?坐着等成亲啊。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办一件重要的事。”傅小安说着,拿着手上的剪刀就把自己脑后的长辫子剪了下来。
他想:思想可以返古,外形,绝不可以返古。
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钟诚说:“大哥,你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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