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玄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心念转变中,身周一道道火环急速旋转,飞速吞噬着空中的火灵气。
可以明显地看见,那些火环越凝越实,不久便化作了液体状。那可怕的温度,令整个房间都一片模糊,然而在如此高温的烘烤下,室内物事竟件件安然无恙,着实不可思议。
夏玄心中暗惊:“这‘五轮大法’果然非同小可,我才初步修习,仅是一个‘玄天火轮’就这般厉害,如果五轮圆满,威力简直难以想象。也亏得如今天地间火灵旺盛,最适合我修炼这‘玄火轮’,否则仅是十日功夫,绝难有这般进境。”
转念又叹了口气:“‘火轮篇’有云:‘九轮归身,玄火大成。’每一轮比一轮难练。我花了这么大的功夫才练出一个火轮,想要练出九个火轮,短期内绝难做到,更何况还有其他四篇。嗯,想那么多做什么?好好修炼就是了。”
他却不知因为他身体特殊,加之如今天地大变,能在短短十日内练出火轮,已然是绝无仅有。若是教摇光其他弟子练,起码都要几年时间。即便是封雪飞这等天才,少说也要一年以上方有可能练出一轮。
他定了定神,正要将炼化过的精纯火灵吸纳入体,臀部突然感觉到一丝震颤。
他皱了皱眉,并未放在心上,继续修炼。
但隔了片刻,地面又颤动了一下,仿似大地正被什么未知的东西撞击着。
如此又过了两次,他愈加觉得情况非同寻常,当下迅速收功,闪出了道房。抬眼望去,只见大师姐立于水潭之中,正皱着眉头凝视着身下的潭水。
夏玄凝神注目,只见每一次水面荡起波纹,地面随之便会颤动一下,便问道:“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封雪飞摇了摇头,不言不语,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玄见状,也把眼睛闭上,将气机完全散开,正巧又碰上了一次异变。
他尚未感受到那震颤的源头,脑中便微微一震,险些伤了元神。
“地湖!”
听到师姐突然吐出这两个字,心下正骇的夏玄霍然睁眼,迎面便撞上了封雪飞的目光。然后又发现这位师姐面色有些苍白,正要询问,却见师姐点了点头,便即御剑而起。
夏玄只得祭起长剑,尾随着飞下紫清峰。
隔着老远,就见地湖之上,此时已经出现了数十人。不仅三大令主悉数到场,就连清逸掌门也现身此地,其余的便是十几位掌剑护法和一些同辈师兄弟妹。
玄黄令主卢方因远在数百里外的外门,所以一时未见其人。这些人物终日深居简出,即便是天台论剑这般盛会都极少出现,此时却纷纷汇聚于此,可见事态的严重性。
一些身在外间或碰巧经过的弟子,也陆陆续续将目光投向了这里,纷纷猜测这些师门长辈所为何来。
夏玄见这些一代高手个个面色凝重,纷纷注视着身下的大湖,心中不由一凛,也凝视过去。
只见仙气缥缈之下,那湖深幽的寒水每隔几个呼吸便会震颤一次,每一次震颤便会激起满湖波纹,而灵仙祖师那庞大的雕像也会随之轻轻颤动。
夏玄不禁抿起了嘴,这番异象着实叫人既惊且疑,不知到底是因何而起。想起刚才险些被一波无形气机伤及元神,心下更是骇异:“难不成这地湖之下还隐匿着一位道行通天的大人物?或者大妖魔?”
他见众高手均是一脸茫然之色,心想灵祖肯定知晓其中的缘故。一想到灵祖,忍不住又眸子一转,发现那灵祖一如既往于玉像左脚背上坦胸横卧,呼呼大睡,不禁莞尔一笑,心想:“这老家伙倒是沉得住气。”
众一代高手默立良久,三位令主相对一视,上清令主汪剑雄问道:“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已是第三次了,之前几次你都不予相告,其中到底有何隐情?非是小弟多问,而是此番异变让小弟深为不安,估计在场的众位师弟师妹也深有同感,还请师姐明言!”
一位面容沧桑的老道凝重道:“师姐,或许你有你的苦衷,只是小弟相信此事定然事关重大,甚至极有可能关系到本派兴衰气数。我等都是摇光弟子,难道一点知情权也没有?况且大家均早已有所发现,你一再严守口风,不怕寒了大家的心,致举派上下人心惶惶么?”
清逸掌门皱了皱眉,无奈道:“老实说,我也所知有限,就连诸位长老似乎也不尽知其情。或许也只有老祖宗才清楚,只是老祖宗......”说完缓缓摇了摇头。
诸位护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苦笑不已。
清逸掌门道:“此事容后再议,诸位请到大殿议事,我已传信卢师弟,他差不多也快到了。”又对封雪飞道:“雪飞,你也来吧!”
封雪飞料知必是边关之事,应了一声,便与各位令主、护法尾随清逸掌门而去。
夏玄见不少护法瞥见自己,都流露出诧异神色,不禁一怔,琢磨师父把大家叫去,莫不是商议自己的事情?有心想要去探个究竟,但师父没招呼自己,倒不敢乱来。
回到碧水潭,他一时无心修炼,便枕着白虎胡思乱想。
下午,封雪飞款款飞来。
夏玄见大师姐瞥向自己,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一语不发,飘然入潭,心中不免犯嘀咕。
他与封雪飞朝夕相处了几年,深知碧水潭与大师姐有着微妙的联系,可说水潭便是大师姐内心的写照。
如今见大师姐面色虽然平静,但那池清幽的潭水却微起波纹,可见大师姐内心绝不平静,忍不住问道:“师姐,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封雪飞依旧不言不语,但水面的波纹却荡得愈加明显。
夏玄皱了皱眉,盯着封雪飞的脸问道:“今日师父把你们叫去,是不是与我有关?”
封雪飞半晌不语。
夏玄看着看着眼光就开始往下移了。
或许是被夏玄盯得有些不自在,封雪飞终于睁开了眸子,冷眼相对。
夏玄赶紧收回目光,心中颇为无奈:“当初发誓要讨大师姐做老婆,这么多年了,不说摸,连看都不让多看几眼,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那个无良老子为了我妈,敢跟整个摇光叫板,难道他儿子就怂了?不行,绝不能让老家伙看扁了我。”
念及此,恶胆横生,丝毫不顾忌封雪飞森然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具玲珑娇躯上贪婪窥视,啧啧赞道:“师姐,身段真好!”
话音刚落,只听哗的一声,一道水柱仿似蛟龙出海,猛然激射而来。
夏玄早有所料,笑吟吟地弹向一旁,顺手长剑出鞘,暴涨的剑芒一闪而逝。
那道水柱瞬间一分为二,自夏玄两侧擦身而过,紧接着又倒卷而回,仿若神龙摆尾,力逾千钧。
夏玄嘿嘿一笑,飞跃而起,身子回拧,双脚猛然一沉,俨然脚踏龙首,两道势不可挡的水流霎时砰然四散,溅入草丛,点滴不止。
丝毫不敢松懈的夏玄身子再拧,修长的身材飞速旋转而上,四道直刺而来的长长水剑仿似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随着夏玄交错穿梭盘旋,呼呼作响,其中蕴含的力道十分不容小觑。
夏玄依旧面带微笑,手中的长剑紫芒夺目,纵横四射,将四道水剑劈成了无数段。然而紧随而至的八道水剑所过之处,即将散落的无数水珠又顺势而行,转眼又汇成了十余条水带。
近二十道水剑霎时将夏玄围得密不透风,直如跗骨之蛆,防不胜防。
夏玄顿时压力倍增,以飘零剑法催动紫清剑气,在莹莹水带间,紫光氤氲中,发丝飞舞,衣袂飘飘,说不尽的潇洒风流。
一直面沉若水的封雪飞睫毛轻轻一颤,继而又眼眸一凝,右手五指微微一屈,穿梭不止的数道水剑悉数一顿,自四面八方陡然刺向了夏玄的身子。
夏玄一声轻笑,数尺紫芒乍然变作了剑雨,四射而出。
那些水剑瞬间被刺成了无数滴水珠,复尔倾泻而出,朝着潭中的封雪飞雨打而去。
封雪飞撇了撇嘴,白袖一扫,漫空水珠顿时又化作了满天箭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卷而回,咻咻不绝。
夏玄手中的长剑霎时间刺出了无数剑,剑尖每一次相击,都会发出悦耳的清鸣,叮叮作响。
这哪里是水滴,分明是一颗颗比金石还要坚硬的冰珠,且颗颗势大力沉,偏偏还连绵不绝。
一直淡然自若的夏玄终于变了脸色,在第一百颗冰珠击中剑身之时,宝剑再也握执不住,脱手而出,紫芒散尽。
然而封雪飞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自食恶果的夏玄暗悔自己口无遮拦,不禁面露苦笑,被冲击得微微有些发颤的双手飞速一划,尚未熟练的火轮顿时旋转而出,狂打而来的冰珠登时俨然飞蛾扑火,尚未撞上火轮就早早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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