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夏玄晚间和凌晨修炼紫清剑诀,上午和下午这两个时段,便与封雪飞练习剑法。
当然夏玄用的是实剑真锋,封雪飞却依旧以水剑出招。
起初封雪飞出招毫无花俏,直来直去,只是时快时慢而已。
待过了半个多月,见夏玄已能勉力应付,出招便多了许多变化。
但见她每次信手拈来,水剑飘忽不定,变化万千。时而上下飞舞,时而左右盘旋。实可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夏玄的压力可说是与日俱增。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经过一段时间的实战演练,他不仅将飘零剑法练得愈加纯熟,于真气的运用也受益匪浅,修为自是与日俱增。
摇光圣地内的那几位老道原本是每隔十天便会给夏玄灌输一次本命真元,然而这一次的结果却让几人纷纷惊诧不已,不知那太阴元气为何会突然乖顺下来,尤其是发现了夏玄眉心处的印记,更是不明所以。
好奇之下,纷纷出手试探。
几人平时将本命真元视如性命,那时却一个个都不吝真元,却让没法再吞噬真元的夏玄险些给撑爆身子。
还好几人见机得快,及时收功,又花大力气将遗留在夏玄体内的真元收回,这才没让夏玄不明不白的少年夭折。
见不需要再浪费苦修而来的本命真元,几人自是惊喜交集。即便对夏玄身上的异变充满了好奇,但对夏玄不便相问,地湖中的老祖宗又似乎陷入了沉睡,一个个也就暂且置之不理。
日子便在枯燥无味的修炼中缓缓度过。
夏玄经过六个月的苦修,一身真气已然隐隐到了后天四品境圆满的地步。相信再过一两个月,进入三品,应当不是难事。
本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快事,但夏玄这几天却总是高兴不起来。与封雪飞练剑之时,老会走神。一个人的时候更是忍不住愁眉苦脸,长吁短叹。
碧水潭中,封雪飞一袭白衣胜雪,俏立于水面,清风拂鬓,轻袍与缓带飘舞,当真风姿卓绝,清逸若仙。
夏玄看得一呆,竟忘了出剑抵挡那激射而来的水剑。
眼见那道水剑就要击中身子,突然生生凝在了他的胸前,聚而不散。
封雪飞皱了皱眉,不悦道:“你这几天为何一直心神不专?”
夏玄张了张嘴,懒洋洋的道:“没什么。”
心里却忍不住想:“我当初答应了溪纱,半年之后会去看她,现在都已经超过两个月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如今我功力大进,不知她有没有超过我。我给她的‘辟谷丹’,她肯定已经吃完了,估计她又在吃那种狗屁灵丹了。”不免有些担忧。
封雪飞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追问道:“到底所为何事?”
夏玄又想:“师姐不让我离开碧水潭,我又不能泄露我和溪纱的事情,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嘴上支支吾吾的道:“我......没......没什么。”
封雪飞冷冷一哼,不容置疑的道:“说!”
夏玄心中念头百转,总想不出合适的借口。迟疑了半晌,突然灵机一动,皱着眉头说道:“我......我把爹爹给我的东西弄丢了。”
封雪飞神色一怔,将信将疑的道:“什么东西?”
夏玄脸不红气不喘的道:“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我爹爹说了,不能跟任何人说。”
封雪飞沉吟片刻,问道:“很重要?”
夏玄点头道:“很重要。”复又道:“非常重要。”
封雪飞又沉吟片刻,问道:“在哪里弄丢的?”说着剑指一松,那道水剑顿时散落下去。
夏玄摇头道:“我不知道,就连什么时候弄丢的我都不知道。我也是前几天检查我的须弥袋才发现的。”
封雪飞蹙眉道:“如此看来,只怕是找不到了。”
夏玄急道:“这可不行,就算找不到也要找,那东西可比我性命还要珍贵。”
封雪飞道:“可是你不知何时丢的,又不知丢在了哪里,如何去找?”
夏玄故作思索片刻,说道:“其实我大概猜到丢在哪里了,但是怕师姐你不肯让我去找。”
封雪飞瞄了他一眼,问道:“哪个地方?”
夏玄答道:“思过崖。”
封雪飞玉靥一沉,面无表情的道:“你确定?”
夏玄大点其头,“应该不会错,我记得好像是当初放火的时候,我......我......”被封雪飞眸子一横,便说不下去了。
封雪飞淡淡的“嗯”了一声,却不说话了。
夏玄等了许久,小心翼翼的道:“师姐,你能不能让我去找一找。我有白宝宝和宝扇保护我,应该不会有危险。当然,我保证不会惹是生非。好不好?”
封雪飞凝视了夏玄半晌,委实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撒谎,点了点头,自袖中拿出一柄紫色小剑,甩给夏玄,说道:“快去快回。”
夏玄接在手中,只见这紫色小剑长约九寸,宽约一指,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知这是“紫清剑令”,共有九把,本是掌门真人的信物,却不知师父何时给了大师姐一把。
见师姐竟肯暂借给自己,当真是大喜过望,兴奋道:“谢谢师姐。那我现在就走,只要一找到,我立刻就赶回来。”
封雪飞微微颔首,闭上了眸子。
夏玄招呼白虎过来,飞上虎背,兴冲冲驾虎而去。
到了思过崖,黑白双剑又将他拦住。
白文沙冷冷的道:“你来做什么?”
夏玄将“紫清剑令”一亮,倨傲道:“我之前落下了一件东西,现在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所以你们最好也别为难我,不然的话,我做事可不会在乎什么后果。”
师兄弟二人认认真真看了那剑令两眼,相对一视。
白文沙悻悻的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否则我绝不会再留情面。”
夏玄笑嘻嘻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们不干涉我的事,我就不会给你们找麻烦。我现在要去找我的东西,你们最好不要跟来凑热闹,等我找到了,我自然会离开这里。如果你们非要暗中监视我,不好意思,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师兄弟二人面色一沉,又都大皱其眉,不知这小子到底是真来找东西,还是打着其他主意。
不过夏玄既然手执“紫清剑令”,想必应当不是来捣乱的,只要不是来捣乱,那便由他去得了。免得闹僵起来,又横生事端。
白文沙点头道:“去吧!”
夏玄“嗯”了一声,招呼白虎飞向下方,一头扎进了云雾之中。
待看不见那一人一虎的身影,白文沙撇头道:“师兄,要不要跟下去看看?”
黑岳林略一沉吟,摇头道:“无妨,谅他也不敢耍花样。只要他不生事,我们没必要去招惹他。何况他手里还拿着剑令,就算真出了乱子,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白文沙颔首道:“也是,但愿这小子能安分守己。”
听二人的口气,显然对夏玄忌惮不已。
夏玄驾着白虎在云雾中等了片刻,没发现那对师兄弟跟来,这才稍稍宽心。
待靠近了骆溪纱所在的石洞,夏玄径直跃了进去。
白虎却去势不停,继续深入下方。
这是夏玄为以防万一,想出来的障眼法,既可迷惑他人,又能监视外界的动静。
悄然折进石室,夏玄压抑激动的心情,凝神倾听,隐隐约约听见骆溪纱的抽噎声,不由心中一紧。
当下急忙拿出一颗明珠,将室内照亮,定睛看去。
只见一袭白衣的骆溪纱抱膝而坐,背靠石壁,一张清丽的俏脸泪迹莹莹,一双妖异的绿瞳瞪得溜圆,粉嫩的小嘴也张得大大的。本就梨花带雨的凄婉,乍然流露出强烈的讶异和惊喜,愈加楚楚可怜。
夏玄见她双眼红肿,面容憔悴,不禁大起怜惜之心,怒气冲冲的问道:“溪纱,谁欺负你了?”
盼星星,盼月亮,日思夜想,终于见到了小玄哥哥,骆溪纱止住了伤心的泪水,却忍不住又喜极而泣,一边呜呜的哭,一边连连摇头。
夏玄急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说着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骆溪纱身旁,迟疑了一下,轻轻捉住骆溪纱娇嫩的小手,低声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你快告诉师父,到底怎么了?”
骆溪纱羞怯地抽了抽小手,没抽出来,心里暖烘烘,哭得更厉害。哭了好久,才哽咽道:“小玄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呜呜呜......我好怕。呜呜呜......”
夏玄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一酸,想到这小丫头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洞窟里,终日以泪洗面,自己说好了半年之后会来看她,现在却逾期了两个月,暗暗自责不已,说道:“对不起啊,溪纱,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早就想来看你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我今天好不容易才骗过大师姐,她才答应让我来这里。你不要哭了,你打我,打我出气。”
骆溪纱将小脑袋埋在胸前,低声道:“我不打。”
夏玄道:“那你不许再生我的气了。”
骆溪纱摇头道:“溪纱没有生气,从来就没有过。”
夏玄问道:“真的假的?”说着将骆溪纱扶了起来,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怜惜道:“你看嘛,眼睛都哭红了,再哭下去就不好看了。”
骆溪纱手忙脚乱地擦去泪水,紧张兮兮的道:“溪纱不好看了吗?”
夏玄认认真真地看着骆溪纱俊俏的脸蛋,大半年不见,这个小妮子倒是越长越漂亮了,笑嘻嘻道:“好看,再过几年,就跟我妈一样好看了。”
骆溪纱先是一怔,随即破涕为笑,问道:“小玄哥哥的妈妈很好看吗?是了,小玄哥哥这么好看,你的妈妈一定也很好看。”
;
(https://www.tbxsvv.cc/html/58/58574/3298057.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