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万人敌带路,夏玄很顺利便找到了陈光福的闭关之地。他站在柔软的草地上,转头四顾,只见四周林荫葱郁,山石错缀,淡淡的雾气随风轻舞,一派清幽宁静,倒是一个不错的清修之所。
万人敌朝左方二十丈处指了指。夏玄看过去,只见草丛中有一圈青石,当下轻手轻脚走过去,果然发现一个深洞。他先是凑着耳朵听了听,没见里面有动静,便又探头一看。只见这个坑洞宽有六尺,里边一片昏暗,不知其底,黑漆漆的颇为渗人。
他本想立刻把陈光福叫出来质问,但心中一动,又暂且打住了这个想法。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诡谲的笑容。只见他大大咧咧地解开腰带,掏出胯间那条小鞭子,吸了口气,便在万人敌惊诧的目光下,对着那枯井尿了起来。
堪堪要尿完,只听见洞中传来一个迷糊的声音:“好端端的,怎突然下起雨来了?”
夏玄乐得直欲开怀大笑,急忙系上腰带,远远退到一旁。刚刚退出七八丈,洞中那人突然气急败坏的骂道:“呸,呸,呸!我.操.你八辈祖宗!是哪个王八蛋敢在上面大放黄水,活得不耐烦了?真是气煞我也!”
紧接着一股沛然之气自井中呼啸而出,与井口上方的空气一撞,砰然炸响,气流如浪如潮。那强横的劲气直激荡出三十丈开外,震得四周的山石草木东摇西晃,哗啦作响。
夏玄也被震得脚步一个趔趄,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将美人扇护在身前,这才逃过了一劫。不过见陈光福竟有如此修为,也不禁吓了一大跳。
万人敌显然也被这番突变惊得措手不及,呆了一下,正要开口欲言,只听隐匿于枯井中的陈光福突然又道:“是谁?有狗胆就报上狗名来,他日等老子出关,必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才是所谓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说话半雅半俗,显是被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夏玄正要说话,万人敌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凑到他耳边大声说道:“不要说话,被他听见了就大大不妙了,我们悄悄走,他就不知道是谁了。”
夏玄被他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不禁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叫我不说话,你自己却扯开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也好,那家伙只听到了你的声音,到时候要报仇也只会去找你,跟老子屁不相干。”
洞中人呵呵笑了两声,显是被气笑了,讥讽道:“言之有理,万万不可这般大声说话,否则被我听到了,就算化成灰老子都能认出来。”
万人敌赞同道:“就是,就是,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听到的。”随即又“啊”了一声,一拍大脑袋,苦着脸说道:“坏了,坏了,被他听到了,就算我化成灰都能被他认出来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洞中人阴沉的道:“尊驾莫不是把在下当做三岁小儿么?简直欺人太甚!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后,洞中突然蹿出一道青影,落地后震得地面轻轻一颤,来者随即吐了两个字:“呱呱!”
夏玄定睛一看,只见一只高达六尺的大青蛙威风凛凛地蹲坐在地上,刚刚瞪大了的两只巨眼甫一看见大白虎,顿时又睁大了一分,紧接着脑袋一扭,没有丝毫犹豫又蹿回了洞中。来的突兀,去的更加迅猛。
夏玄怔了一下,大声道:“陈光福,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快给老子滚出来。”
陈光福一听是个娃娃音,顿时“咦”了一声,压抑着怒意问道:“你是谁?找我作甚?刚才是不是你在捣蛋?”
夏玄道:“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你三番五次的想要杀我,还会不知道我是谁?我倒要问你,你为何要杀我?是不是想要嫁祸摇光?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又是谁指使你干的?”
万人敌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惊道:“什么?小师弟你在说什么?”
陈光福也惊异道:“你说什么?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你莫不是在故意东拉西扯,好让我不对你兴师问罪,妄想!我与你素未谋面,从不曾得罪过你,你这小畜生却跑来戏弄我,简直太不把我陈光福放在眼里了。今日非要给你点教训不可,不然以后你还不知要对我做出什么更不堪的事来。”
话音落后,一道青影破井而出,稳稳立在了枯井之侧。只见这人青袍大袖,披头散发,身材修长挺拔,刚毅的面容阴沉得吓人,看上去自有一股冷傲的气质。
他刚刚站定,那只大青蛙也蹿了出来,蹲在了他的身侧,万分小心的盯着大白虎。
夏玄瞪着眸子对陈光福上下打量,只觉得这人的身材和之前所见的黑衣人十分相似,心中的猜测再无一丝怀疑。
陈光福横了他一眼,随即皱了皱眉,对万人敌道:“原来是万师兄。万师兄今日好大的兴致,竟亲自驾临小弟洞府。只是你身为师兄,却眼睁睁袖手旁观,放任这小畜生侮辱小弟,不知师兄打算作何解释?”
万人敌“啊”了一声,颇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没想到小师弟会那么做,我真是没想到,你......”他本就不善言辞,陈光福突然现身对他发难,一着急,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夏玄道:“这件事跟万师兄没关系,是我想要戏弄你。”
陈光福眯着眼睛又看向夏玄,尤其是对那把美人扇和白虎多看了两眼,问道:“你是师父新收的弟子么?你不好好静心修行,何以要前来故意戏弄我这个师兄?”
夏玄咬牙切齿的道:“还跟我装,我已经掌握了你的把柄,你休想抵赖。”
陈光福“哦”了一声,疑惑道:“什么把柄?”
夏玄将那把福字剑拿了出来,恨恨的道:“难道你敢说这把剑不是你的?”
陈光福眸子一瞥,眼眶顿时放大,怒意凛凛的道:“我的剑为何会在你的手里?好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在我头上撒尿也还罢了,竟敢连我的剑也去偷来,今日非要给你一个难忘的教训。”说着便欺身上前。
大白虎见状,低吼一声,挺起巨大的虎躯飞扑向陈光福。陈光福眼神一凝,冷哼声中,右手紫光隐现,横手便是一掌。
大白虎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虎躯顿时一震,四只虎掌狠狠踏在了草地上,震得夏玄一屁股坐倒在地。
陈光福也退了一步,这一脚落下,四周的青草一片倒向一片,仿似被一道大风扫过,波及出十数丈开外。这一人一虎气劲之强,可见一斑。
万人会见状,迷惑道:“你们不是要打赌么?怎么打起架来了?”
陈光福恍若未闻,冷哼道:“你这头白虎倒是有些本事,无怪你的主人敢来招惹我,今日我便连你也一块教训。”说完,并指为剑,手臂一震,但闻嗤的一声响,一道肉眼可见的紫光破指而出,直刺白虎的右眼。
白虎迅猛地闪向一侧,与那道紫光擦身而过,身旁顿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地洞,深不见底,可见陈光福这一指剑气何等厉害。
夏玄暗道:“这是‘紫清剑气’,紫清峰弟子修的都是‘紫清剑诀’吗?”
白虎低吼一声,粗大的虎尾带出一道强劲的气流,蛮横地扫出一记暴击。这要是被扫中,即便是一株参天大树都得拦腰而断,其势着实沛不可挡。
陈光福似乎不敢硬接,飞身后退,手臂连震,眨眼间又射出六七道犀利指剑。但闻嗤嗤之声接踵入耳,那一道道由真气衍化而成的指芒,竟似乎比飞剑还要锋利,只让人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其中无坚不摧的危险锋芒。
白虎不得不转攻为守,左闪右避,只是它体型太过庞大,终究有一道没躲过,被那剑气击中,浑身一颤,虎毛飘飞处,溢出了几丝殷红的血迹。而余下的剑气纵横激射,直达三十丈开外兀自余威不减,每一棵被剑气击中的大树纷纷拦腰炸断,轰然倒下,撞得树林中噼里啪啦一阵大响。
白虎痛得一声咆哮,虎躯忽然暴涨,一闪之间,虎尾化作了层层大浪,一道接一道刚猛的气流席卷而出,势若排山倒海一般,冲击得陈光福一退再退,神色凝重万分。而尚未平息的树林也在这波威能的激荡下,震摇不休,枝叶四射。
万人敌直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这一人一虎居然会动真格。想要上前去劝解,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总觉得不论阻止哪一方,都似乎不甚妥当。一时间急得抓耳捞腮,很不痛快。
夏玄早就远远躲在了一旁,他倒是没有丝毫要阻止的心思。眼见白宝宝能与陈光福正面抗衡,大大松了口气,心中又大惑不解。只觉得陈光福虽能伤及白虎,但实力显然高得有限,观其修为,似乎并未真正迈入通玄之境。而想要杀害自己的那个黑衣人,却能一掌就震得白虎受伤横飞,却是毋庸置疑的通玄高手。难道是陈光福故意示敌以弱,以此迷惑人心?
念及此,夏玄便叫道:“白宝宝,给我杀了他!”
他故意这么说,是想以命相逼。生死存亡之境,谁也不敢等闲视之。
白虎闻言,威势再增,本就庞大的虎躯瞬间暴涨至七丈有余,那仿若实质般的凶煞之威,简直就像是一头横空出世的洪荒猛兽,气焰滔天。随着它虎尾狂扫,四周的树林俨然遭受了一场狂风暴雨的摧残,霎时间东倒西歪,哗啦震响。那等神威,当真猛不可挡。
陈光福愈加面沉若水,眼中杀机弥漫,一身真气一催再催,两只臂膀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急剧颤动,震出一道又一道锋芒毕露的犀利指芒,转眼不知出了多少剑。
但见激战中剑气纵横,劲风狂啸。一人一虎斗得酣畅淋漓,颇有几分不死不休的架势。白虎天赋异禀,越战越勇,而陈光福虽不敢直面其威,却进退有据,始终镇定自若,显然实力要略胜一筹。
夏玄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场战斗,既担心陈光福稍有松懈,会被白虎杀掉,很多疑问就再也无从得知。更担心白虎一着不慎,又会被陈光福伤及性命,那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正自左右为难,忽听陈光福叫道:“小青,去将那小子给我杀了。”
那头一直忐忑不安的大青蛙闻言,顿时将两只巨大的眼睛瞪向了夏玄。随即“呱呱”叫了两声,双腿一蹬,朝夏玄飞扑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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