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祖闻言,似乎当真陷入了三思,沉吟道:“你为何要玷污灵仙真人的玉像?”
夏玄小脸一板,不高兴道:“是你们摇光剑派的人先惹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对灵仙祖师不敬,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灵祖一怔之下,不禁好奇道:“我们摇光剑派的人怎么就招惹到你了?”
夏玄鼓起腮帮子,气呼呼说道:“我又没招谁惹谁,他们一个个都来欺负我,甚至还有人暗中想要杀我。就只是今天大半天时间,我就差点死了两次。换做是你,只怕你就不会像我一样,只是来吐灵仙祖师几口唾沫这么简单了。”
灵祖呵呵一笑,“有人要杀你?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紫清峰杀人?活得不耐烦了么?即便这人真有这胆子,也没理由啊?”
夏玄怒道:“我就知道你也不信,我跟谁说,谁都不信。他们都认为是哪个弟子暗中戏弄我,说是我自己多心了,就连华清令主乔虹都认为我是在小题大作。你们摇光剑派的人成天都是修的什么道,糊涂道吗?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脑子。”
灵祖一眼瞪过去,“我觉得他们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否则别人为何要来杀你?”
夏玄被他那一对诡异的竖眼瞪得有些发怵,撅起小嘴赌气道:“不信算了。”
灵祖脑袋一歪,似笑非笑道:“然则你就因此特意跑来辱及灵仙真人?”
夏玄颇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脑袋,“我也不是特意,只是怕我呆在摇光早晚会死得不明不白,就想偷偷离开这里。刚才只是路过,一时没忍住,才会......才会......”
灵祖若有所思道:“若果真有人要杀你,倒是情有可原。不过你确也不该辱及灵仙真人。这样吧,你若是肯向灵仙真人磕十八个响头认错,我便饶了你的大不敬之罪。”
他本以为这么轻易就放过夏玄,这小家伙应该大喜过望才对,哪知这小子突然将脑袋甩向一边,哼了一声,“不干,要我下跪,我宁愿被你杀了。”
灵祖面色一沉,“你小子当真想死不成?”
夏玄狠话一放出来,胆子便壮了几分,“我当然不想,但是我更不想对人下跪。除了娘亲,我这辈子就没对别人下跪过,我宁愿死,也不会给任何人下跪。”
灵祖奇道:“这是为何?”
夏玄眉头一皱,有些黯然神伤,“我小时候见爹爹每天都会对娘亲的画像磕头,便问爹爹:‘男人不是从来不对人下跪吗?你为什么每天都要给娘亲下跪?’我爹爹说:‘男人一跪,一为赎罪,二求心安。所以男人不跪天地,不跪鬼神,只跪父母和亏欠的爱人。爹爹每天给你娘亲跪一次,一为赎罪,二求心安,是求你娘亲能永远安宁。’我那时候不懂,等稍微长大点了觉得爹爹说的很有道理,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我要做爹爹这样的男人,所以你别想逼我下跪。”
说到这里,心中又忍不住想:“爹爹到底亏欠了娘亲什么?为什么要赎罪?”
这个疑问困扰他至今,即便他从前再哭再闹,逍遥王也从不在这件事上作任何解释。
灵祖顿时哭笑不得,一时竟无言以对。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神色一黯,缓缓将目光看向了上方的玉像,许久也不曾眨一下眸子,一脸神伤。
夏玄见了,心想这头大妖难道也有什么伤心往事?看他的样子,恐怕跟灵仙真人大有关联。但他从来不对灵仙真人下跪,应该没有什么亏欠灵仙的地方。
良久,良久,灵祖才怅然一叹,回头对夏玄说道:“今日之事,我就暂且记下了。若有再犯,即便是你爹出面,也绝不可能保得住你。”
夏玄大大松了口气,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我还没那么笨。我们可以走了吗?”
灵祖竖眼一瞥,问道:“去哪?”
夏玄想了想,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还能去哪里,当然是离开摇光了。我说过有人要杀我,要我呆在摇光成天提心吊胆,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灵祖慢条斯理的道:“你这一去,那才是自寻死路。在摇光起码对方还有几分忌惮,若是没了摇光的震慑,人家想要杀你,那是再无顾忌。”
夏玄顿时一怔,寻思:“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想着在摇光不安全,却没想到离开摇光之后才是真正的危险。幸好有这个家伙及时提醒,不然可就真是去自寻死路了。到时候呼天不应,叫地不灵,那才是想不死都难了。”
想了想,一脸期盼道:“你能保护我吗?”
灵祖愣了一下,讥笑道:“我没杀你就不错了,你竟还想我保护你,简直是在开玩笑。没兴趣,也没那心情,你别想打我的主意,我一睡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最好是另请高明。”
夏玄垂头丧气道:“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鬼才会帮我。本来师父应该会帮我,可是我听说她已经闭关了,现在是谁也指望不上了。”
灵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师父就没对你做过什么安排?”
夏玄气鼓鼓道:“有个屁的安排,就让我成天跟着那臭女人呆在一起,人家是摇光二代大弟子,哪会有闲工夫搭理我。”
灵祖“哦”了一声,“二代大弟子啊,那不就得了,有这么一个小高手护着你,想来谁也害不了你。我看你天资聪颖,颇有悟性,倒也是个可造之材。你正好可以安心修炼,待得修为大进,有这一头虎精相助,即便打不过别人,只是逃命倒也不见得就是难事。”
夏玄闻言,又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身体里有一股至阴之气,一天不除,就一天不能修行,。”
灵祖闻言大奇,不禁上下打量夏玄,“啧啧,难怪我说你小子阴气怎么这么重,竟是这么回事。难道连你爹爹也束手无策?”
夏玄点了点头,“爹爹他只能让我不这么快就死,想要驱除那些阴气,却是毫无办法。”
灵祖那张美艳瓜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连你爹爹都毫无办法?看来这阴气必然非同小可。”
夏玄皱了皱眉,“听爹爹说,好像是太阴元气。”
一听这话,始终肉体横陈的灵祖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一脸骇然道:“什么?你说的是太阴元气?”
也不知这太阴元气到底是何物,竟会让他这等修为的大妖都为之色变,连裹着身子的金纱滑下了腹部,他似乎都没察觉。
夏玄见他一下子坐起身子,顿时吓了一跳。
连白虎也浑身一颤。
但见他只是震惊,并没有别的意思,夏玄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又见灵祖金纱滑下,上半身完全赤裸,那一块块肌肉结实匀称,肌肤却白嫩得吹弹可破,不禁多看了两眼。
灵祖低头喃喃道:“太阴元气,太阴元气......”反复念叨了数遍,方才又看向夏玄,“有古怪,绝对有古怪。太阴元气是世间第一阴寒之气,乃天地初开阴极所化,这可是了不得的大宝贝,即便是对那些活在远古之前的神仙而言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你又是如何得到的?而且这玩意只有传说中的神圣方能勉力掌控,你怎又没死?”
这太阴元气的由来,夏玄早已知晓,因此倒是见怪不怪。只是这太阴元气为何会附身于他的体内,不说他,只怕当世谁也琢磨不透。当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一出生就是这个样子了。”
灵祖闻言大奇,像看怪物似的盯着夏玄,“这太阴元气如今已无人可以驾驭,一旦它闹腾起来,估计摇光千里之内都会沦为寒冰之地。你这鬼灵精当年没死,现在也还活蹦乱跳,简直就是个奇迹。你爹爹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才保全住了你的小命?”
夏玄答道:“爹爹每隔十天就会给我灌输一次本命真元,太阴元气吸噬了我爹爹的本命真元之后,就不会出来捣乱了。”
灵祖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对竖眼愈加妖异,心想:“是以本命真元镇压太阴元气么?这怎么可能?这太阴元气只有传说中的太阳元气才能压制得住。夏山亭即便道行再高,却也不是神仙,哪有这个能耐。然则这太阴元气吞噬他本命真元之后,竟会没了动静,当真匪夷所思。”
想着,他不知不觉又躺了下去,闭眸喃喃道:“太阴元气,嗯......他所修的乃是儒家浩然之气,浩然之气为天地正气,戴乾履坤,乃威道也。莫非......他是借鉴五行相克之理,以正制阴?嗯,这倒不失为一个良策。”
说到这里,含笑点头,似乎颇为叹服,紧接着又摇了摇头,“不对,这也不可能,只有圣人才可承载夺天造化的正道威能,他又并非圣人,哪有那等道行。凭他的本命真元,绝难压制住太阴元气,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夏玄对那太阴元气最是在心,一听灵祖的话,顿时竖起了耳朵。只是听了半晌,见他神神叨叨的说个不停,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失去了耐心,小心翼翼的道:“老前辈,我先回去了。”
灵祖虽亲口许诺不会在追究他的大不敬之罪,但他和灵祖陌不相识,只觉得这头老妖怪性情古里古怪,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自食其言。所以趁老家伙没有改变主意,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灵祖兀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接着又回过神来,看向夏玄,漫不经心的道:“回哪里?”
夏玄心中一惊,心想他不会真要食言吧?眼珠子一转,说道:“当然是回紫清峰了。说起来还要谢谢老前辈,要不是你出言提醒,我可就要犯天大的糊涂了。”
灵祖笑了笑,“你不怕回紫清峰之后,人家又来暗算你?”
;
(https://www.tbxsvv.cc/html/58/58574/3084863.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