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对修道之人的诸多玄妙好奇之至,总是一有发现就会缠着夏山亭打破沙锅问到底,自然知道这等可主动护主的法宝封印有器灵。
只是刚才那人的修为似乎不下于通玄境,这柄折扇竟能将其逼退,可见这个器灵生前的实力必然远甚于黑衣人。
夏玄将折扇端到眼前,一脸热切,“喂!喂!喂!你是什么妖怪,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喊了几声,那折扇没有丝毫动静,不知是那器灵对他不屑一顾,还是陷入了沉睡。
夏玄大为扫兴,便小心翼翼走过去将黑衣人那柄长剑拾在手中。
只见这柄剑长近四尺,剑身如一泓秋水,锋利之至,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而且逸散出来的锋芒隐有荧光,似乎已颇具灵性,若是有高手以气机温养,假以时日,定然会化作一件厉害法器。
这等良胚或许不入通玄强者的法眼,但若是被练气境或化神境高手发现,少不了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夏玄虽不是修道中人,却也不会将这宝贝放在眼里,只是这玩意是凶手留下的线索,倒不能弃之若俗。
他随意将剑身翻过来,竟发现背面刻着一个“福”字,一怔之下,顿时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那个王八蛋心机深沉,行事隐秘,却还是落下了把柄。现在被老子找到了证据,看你还往哪里躲?”
他慎之又慎的将长剑收入囊中,突然听到似乎有人接近,顿时一惊,心想难道那王八蛋又来了?急忙将折扇刷一下打开,护在了胸口,随即才瞥眼望去。
这一看顿时一怔,只见白虎飞速狂奔而至,一袭白衣胜雪的封雪飞也翩然随行。
夏玄松了口气,正要出声招呼,就只见封雪飞突然眸光一冷,寒霜罩面,心中顿时有些惴惴然:“大美女恐怕是以为被骗了,所以对我生气了。”
他正要出言解释,发现封雪飞不停地在扇面和他脸面之间来回扫视,眸光宛若刀子一般,让人见之胆寒。
当下低头一看,只见扇面九个童颜熟体的小美人个个花枝招展,媚气逼人。本就是半裸着的身子,此时看起来愈加衣衫凌乱,仿似在等待情郎温柔的宽衣解带。尤其是那一张张含羞带晕的娇靥,一朵朵似笑非笑的樱唇,仿似无声的呼唤,未语而嗲,不言而浪,一派春意盎然,让人见之心神一荡。
他顿时省悟封雪飞为何会冷眼相对,一张白嫩的小脸霎时间臊得通红,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急忙手忙脚乱的合上扇面,支支吾吾道:“这个......那个......这把扇子是我爹爹给我炼制的法宝,给我防身用的。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只是我那个为老不尊的爹爹硬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你可不要把我想的太......太......”
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
这把折扇是夏山亭暗中给他炼制的法宝不错,只是扇面的美人却并非出自夏山亭手笔,而是他自己所为。
他当初见了夏山亭的折扇,觉得挺好玩,就也要爹爹给自己弄一把。
夏山亭当然不会应允,他便自己动手。
潇山不缺美人,他要找几张美人脸那还不简单,只是这几个小美人美则美矣,身材却不入他法眼。
为了寻找最中意的,他老是缠着那些美人宽衣解带,后来被夏山亭喝止,他便暗中拉着那驾车老头四下偷窥别人洗浴。结果还是心有所憾,便将主意打到了身为潇山六仪之首的红潇头上。
当初蓝清玫死的早,夏山亭平时便将爱子交由红潇照拂。
夏玄可说是在红潇被窝里长大的,一来对红潇感情甚深,二来红潇确实艳冠天下,自然便觉得红潇最是理想人选,便成天对红潇死缠烂打。
红潇被这小滑头缠得无可奈何,便依了他。
于是扇面上的美人才会个个这么古里古怪。
他见封雪飞对自己的托辞无动于衷,一时心虚,便无法自圆其说了。
封雪飞冷冷的道:“只此一次,下次绝不容情。”说完,扬长而去。
之前她正在碧水潭静修,突见白虎匆匆而来,口吐人言道:“主人有危险。”便即又飞奔而去。以为夏玄是寒症发作,当下不敢大意,也尾随而至。
只是见了夏玄之后,却见小师弟安然无恙,又见他拿着一把淫秽不堪的折扇,大刺刺地亮给自己看,羞恼之下,便以为这一人一虎是在戏弄自己,这才会大动肝火,负气而去。
夏玄见封雪飞一闪即逝,丝毫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心中也是愤愤不平:“臭女人,我又不是在故意戏弄你,你凶我干什么?不过她肯来救我,也不算是个坏人,至少她绝对不会想要杀我,我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白虎见夏玄平安无事,便亲昵地用脑袋来拱他身子。
夏玄笑嘻嘻的摸着白虎的脑袋,心下暗暗寻思:“如今已经找到了线索,我要是追查下去应该可以找到那个凶手,可是就算真找到了,就凭白虎和我能杀得了他吗?所谓狗急跳墙,万一他还有更厉害的帮凶,我把他们暴露了,那我岂不是更加危险。这里是摇光剑派,不是潇山,大家又不相信我,我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他妈的,凭什么不相信老子,就因为老子是逍遥王的儿子吗?估计就算他们相信了,也不会帮我,说不定还会偷偷落井下石。去他妈的摇光剑派,老子一刻也不想呆了。”
越想越气,只觉得摇光表面上超然世外,自命清高,暗中却是阴险狡诈,无恶不作,如此道貌岸然,真是枉自为西州第一修行圣地。
他本就对摇光抱有成见,现下对摇光自是再也没有丝毫好感,更觉得摇光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个葬身之地,便对白虎说道:“白宝宝,我们走,回潇山去。”
白虎虎眼一愣,显然不解夏玄为何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紧接着又心有所悟,以为小主人是被那个杀手给吓破了胆,所以想要逃之夭夭,便有些犹豫不决。
夏玄见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白虎竟然不为所动,便气呼呼道:“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难道你想留在这里遭人冷眼,暗中又恨不得杀你而后快吗?这里不欢迎我们,留下来只会自找苦吃,说不定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反正我要离开这里,你要是不想走,那以后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白虎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点了点虎头,便即载着夏玄飞下了紫清峰。
夏玄回头看着紫清峰,虽依旧近在眼前,却仿似已经越来越远,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想起来时清逸掌门对自己温言笑语,慈爱可亲,想起大师姐虽终日拒人千里之外,但对自己也算是颇为照顾,尤其是她还长得那么好看,不禁有些念念不舍。
又想到离开了摇光剑派,这里远在西州极西之地,隔中州潇山遥远之极,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家,路上会不会又遇到什么危险,心里又一阵犯愁。
但一想到那未知的危险,那一双双冷眼,那一个接一个的不信任,心里顿时又大不是滋味,只想越快离开越好,眼不见心不烦。
再一转念,只觉得才来摇光两天不到,就遭遇了这么多波折,甚至被逼离去,不免心有不甘,暗恨自己好歹也是逍遥王的儿子,潇山的小主人,竟然被逼到这般田地,真是丢尽了夏家的脸面。
越想越是恨极了摇光。
眼见摇光第八十一代祖师灵仙真人的玉像耸立在前方,即便只是一座没有生气的雕像,但那飘逸出尘的绝美英姿,那威压四方的傲岸威严,依旧让人仿似如睹真容,直欲顶礼膜拜,虔诚叩首。
潇山小霸王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不禁呸了一声,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他此时正在气头上,乍然看见摇光的祖师,心下不由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只有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才会有这种卑鄙无耻的宗派。这种宗派就应该被天下人所唾弃才对。摇光弟子不喜欢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偷偷杀我,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既然没办法找你们报仇,就在你们的祖师老太婆身上讨点便宜回来。你们这些王八蛋不是对她敬若天神吗,老子就给她献上几口唾沫,还是我夏玄的童子唾沫,那可是奇珍异宝,什么也换不来的,便宜你们了。”
念及此,转头看向四周,没发现一个人影,便兴冲冲招呼白虎朝那座庞大雕像靠过去。
然则白虎却逡巡不敢上前。
夏玄顿时想到了那个光头男子,心知白虎是心怀敬畏,这才不敢接近。
一想到那男子可是活了差不多一万年的老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之前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便任白虎驾雾而行。
只是越走他越是不甘心,总认为就这么走了,便再也无法抬头见人了。
他见那灵祖一直呼呼大睡,想到当初爹爹来摇光抢娘亲,灵祖也全然不予理会,现在自己只是偷偷去吐灵仙真人几口唾沫,又不是多大的动静,想必应该不会惊动到那大妖,便一再示意白虎靠过去。
白虎虽忌惮那堪称妖祖一般的大能,却可以毫不犹豫为夏玄牺牲性命。
牠实在拗不过夏玄,便提心吊胆地靠过去,将自己的虎威收敛的一干二净。
待万分小心地接近到一丈之距,夏玄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处在侧下方的灵祖,又朝四周巡视了一遍,心想:“逍遥王孤身一人杀入摇光,带走潇山小霸王的娘亲,留下了无敌的威名。如今潇山小霸王单人只虎再闯摇光,赏给摇光祖师几口唾沫,更应该会留下无尽的传说。将来天下人谈及我夏氏父子,定然会钦慕万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美事,我夏玄之名一定会名垂千古,百世流芳。”
当下小嘴一张,哈了口气,一口唾沫稳稳当当地吐在了灵仙祖师的玉面上,随即缓缓滑下,在四周彩光的映衬下,当真是亮晶晶,璀璨璨,仿似琼浆玉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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