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9阅.幽幽翠笛起,谁人问弦声,我借月作伴,只叹一红尘,
城关之下,每个军士都静静地望着空,自从国师大人的朋友们來了后,每个月夜,长城的城关之上都会飘扬起幽幽笛声,伴随着琴声响起的还有那让人黯然神伤的丝丝琴音,
月色朦胧,琴笛合鸣,这本该是尘世间最梦幻的场景,但此时此刻,众人只能听到这乐曲深处的苍凉与无奈,
尘世间的美,也许无人能够看透,但这凄凉的乐曲,却在向世人诉着这乱世繁华背后的无奈,或许我们不曾记忆什么,亦或者不曾忘记什么,但这种梦,却永远存在每个旅人的心间,
"问琴难问情,知音难知心,这仙乐问情曲真的是周子所谱的吗,姬发,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白云黑发黑袍,就那么坐在城楼之上手握玉笛吹奏着这奇异的曲子,或许这种曲子本就该他这种人來吹,但却为何总是鬼使神差地在这样一个夜里吹起了这首曲子,
问情,难道他真的放不下心中的情吗,亦或者那个情,不是雪女,
雪女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到的女子,也是我的恩人,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心难过的,这是我的誓言…
不,你忘了她了吗,她曾经那么完美,而你们又那么温情,你难道不认为这首曲子是为她而弹奏的吗…
白云的心中突然响起了两个声音,他知道这两个声音都是他自己的心,却又都不是他自己,一个声音告诉他,让他好好对待雪女,不要让她难过,而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他等待的那个女子不是雪女,他不需要将感情放在旁人身上,
一个身体,两个灵魂,每当那曲琴声响起后,白云体内那属于白凤的记忆就从而降,它们沒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些如同潮水般奔涌而來的记忆就像是龙卷风暴一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雨蝶,这是你的真名吗,白云望着城楼上弹着琴的女子幽幽叹道,
张良这个家伙居然那么不放心嬴政,他不但将妃雪送往了桑海交给荀子教导,而且还将雨蝶给接到了这里,难道他以为嬴政会愚蠢到现在就对他们动手吗,或许他不是担心这个,亦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白云却很无奈,甚至是无辜,雨蝶的到來不但让他和两女刚刚缓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而且还让白云无所适从,
他现在可还记得,他的居所还关了个匈奴公主,现在的他别是回去,就是往那里看看都是罪过,
"去将那个匈奴公主带过來,"白云对着空气道,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想來几的关押应该让纳兰明珠知道什么叫做自由的可贵了吧,
"是,"一个黑衣人悄然从黑暗中出现,继而迅速消失,这是墨麟儿的手下,逆流沙的精英弟子,虽然他们属于逆流沙,但却对墨麟儿忠心耿耿,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胆子大到來监视白云,
对于墨麟儿派人來看管他,虽然白云沒有什么,但他却很无语,
内部监控,好像是保密局才会干的事吧,白云虽然无法拒绝,但他却能够指使这些人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逆流沙的动作的确很快,他们好像继承了墨麟儿那风风火火的性格,沒过片刻几位军士就押着纳兰明珠走了过來,
"大人,人带到了,"铁甲军士伸手解开捆绑纳兰明珠的铁链,这才躬身退下,
他们的任务只是带人來,可不会管白云接下來怎么审问,
"公主殿下,近來可好,"白云沒有看纳兰明珠,他依旧盯着弹琴的雨蝶,而雨蝶好像听不到什么一样,依旧自顾自地弹奏着她无法忘怀的曲子,
或许这首曲子可以帮她寻回那些年的回忆,所以她才如此沉迷,
"好,好得很,你这个奴仆,你怎么还沒有死呢…"纳兰明珠心中就像是窝着团烈火,她看到白云的样子就想把他给千刀万剐了,虽然白云长得不错,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男子汉,
这些她被关在白云的住所,虽然一日三餐沒有怠慢,但她怎么会试过这种生活,完全沒有自由可言的生活,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刀杀了她來得快,
"放心,匈奴不毁灭我是不会死的,我今把你找來是有些问題想问问你,希望你的回答会让我满意,"白云微微一笑,神色非常和煦,
他现在就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但这个老朋友的回答如果让他不满意的话,那他就不会客气,
"你试试看,或许我会回答的,"纳兰明珠抱着手无所谓道,
"你们的大先知在哪儿,"白云有些意外,这个女子究竟是生胆大还是缺心眼儿,他得那么明白,难道她沒有听出來么,尽管如此,他还是得问问,
匈奴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先知的,他觉得这肯定是场变故,或许他的到來所引起的蝴蝶效应已经慢慢开始出现了,他所造成的错误恐怕得需要他亲自弥补才行,
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哪怕是真正的有神仙他恐怕都不会惊讶半分,
"不知道,"纳兰明珠想也沒想就脱口而出,事实上别是她,就是呼曼恐怕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大先知实在是太神秘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相信你的话,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一个弟弟叫做冒顿呢,…"白云突然想起了历史上那个弑父夺位的匈奴单于,如果时间差不大的话,那个冒顿也应该出生几年了吧,
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偏差,白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
纳兰明珠眼中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弟弟叫冒顿,是谁告诉你的…"
"果然…"白云握着玉笛敲打着自己的手心,他的思绪却早已经飘到了大漠深处,希望流沙组织能够抓到那个孩子吧,只要冒顿在手,他们就有绝对的胜算,
对于呼曼的威胁,白云反而觉得冒顿对他的威胁要更大,就像是项羽和刘邦,恐怕每个穿越人士的心中都会将项羽放在第一位,因为他实在是很可怕,
同理,这个冒顿也是,
"你走吧,回你的匈奴军营去,"白云挥挥手,他现在觉得留下这个女子沒有任何好处,反倒是麻烦接连不断,呼曼不会因为一个女儿就置几十万匈奴人的生死不顾,而他也不会傻到利用这样一个沒用的女人來挑起匈奴人的怒火,与其留下她制造麻烦,还不如放了她让她回去给匈奴人带去疑惑和猜忌,
如果是张良,他会怎么做呢,是了,先放纳兰明珠安然回去,然后在匈奴士兵当中散步些谣言,他倒要看看,匈奴十一部族是不是真的铁板一块…
"你让我走,你沒开玩笑,…"纳兰明珠心中一动,意外道,
她从來沒有见过抓到敌人还把敌人放回去的人,这人是不是脑袋被马踢了,纳兰明珠心中微愣,暗忖道,
"趁我还沒改变主意之前,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再烦本国师,当心我把你交给蒙恬将军当妾,…"白云冷着脸威胁道,
"你,你等着,"纳兰明珠身子一颤,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不过还好,至少他沒有坏道骨子里,
纳兰明珠眼见白云沒有搭理她,顿时跑到城墙边从怀中掏出个钩爪固定好后跳了下去,这雪蚕丝钩爪可是她上次生日冒顿送给她这个姐姐的,沒想到现在居然用得上,纳兰明珠最后看了眼白云,纵身一跃就迅速跳下了城墙,
"两个时辰后,差人去匈奴军营散步谣言,就纳兰公主被秦军俘虏后又被放了回來,原因是她和秦军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有,下次敌人攻城时你们差几个隐藏功夫好的化妆成军士被敌人俘虏过去,到时候记得再将那话一遍,还有,如果敌人起了杀心你们可以诈降,至于到时候该怎么做,我想不用多了吧…"白云收起玉笛,侧目对着身后道,
"属下明白,"逆流沙的弟子看了眼白云,迅速转身离去去,
对于白云把他们当跑腿的使唤,他们是半点怨气也沒有,逆流沙本來就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组织,他们崇拜强者,自然也甘心为强者做事,
而且白云的这种做法在他们看來才是真正的强大,至少他们想不出这种方法,一个沒用的公主都能够让他利用起來,这种睿智真是世间少有,
"呵呵,逆流沙,还不错,"白云笑了笑,纵身跃下屋顶來道城楼平台上,这个时候,雨蝶的琴也该完了吧,
白云也想问问,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女子,如果只是长得像,那就把她还给嬴政,如果她就是她,那白云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你的笛吹得很不错,"雨蝶十指放下,手中的琴声也悄然停歇,
"你的琴弹得也不错,"白云和煦道,
"你是他吗,"雨蝶突然问出了这句话,这句让白云为之一震的话,
"你,是她吗…"白云同样反问道,他不知道这个问題问出之后他得到的是什么,或许是意外,亦或者是无奈,
"我是,"雨蝶微微一笑,她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是对丈夫的关怀,
"我也是…"白云苦涩道,原來等待,真的那么遥不可及,
"凤…"雨蝶轻喃道,
"蝶…"白云突然出了这两个字,不知为何,他心中骤然一痛:
"你这些年,还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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