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轻在于毒帐中换了一身干衣裳,借着火炉里零星的火苗取着暖。孙轻冻得不轻,一边撕拉哆嗦着一边说道:“如今于兄当了大头领,带着众兄弟围了这河内城,我和众兄弟们也看到了出路,我此来只是告诉于兄,若你攻城,我可为内应,到时候我杀掉守门的士兵,大开城门,你带众兄弟杀进去,这河内城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于毒听罢,狐疑的看着孙轻,质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孙轻一脸无奈,焦急的想了半天,说道:“我一番诚心来投于兄,你却接连怀疑在下,若你还不相信,我就先城中起事,你若见城中大乱,城门打开后便立即挥军进城,前来支援。要是我在城中还未打开城门便被宰了,那你大可不强攻便是,毫无损失。若于兄还是不信在下,那我也只好告辞。”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于毒见状赶忙把孙轻拉了回来,赔笑道:“孙兄弟不要生气,不是我多疑,这年头人心叵测,不能不防啊,若不是我事事小心,哪能活到现在做了这黑山军的首领。”
孙轻愤愤的说道:“于兄所虑,兄弟理解,只是我此次诚心来投,还望成事之后于兄不要亏待了在下。”
于毒满脸欢喜,心想要是拿了这河内城,自己所带的这七八万弟兄有了个落脚之处,到时候给你些金银打发了便是。于是于毒连连应允,而后问道:“兄弟不知,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军中缺粮少衣,支撑不了多久了,不知何时兄弟能在城中举事?我们也好杀进河内,过些舒坦日子。”
孙轻道:“这有何难,若是于兄这里明日可以接应在下,我明日便可斩杀守城士兵,开城迎接众兄弟。”
于毒拍手称好,高兴道:“事成之后,兄弟功不可没!我一定不会亏待于你。”孙轻心道我也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老于!
孙轻见事情已定,也不过多逗留,告辞道:“那就定于明日晚间,举火为号,还请于兄抓紧准备,时候不早了,我得抓紧回去,免得夜长梦多被人怀疑,误了大事。”
于毒一听有理,也不挽留,送孙轻出了帐外,便去召集大小头目,准备明日攻城之事去了。
次日天明,赵铭带着众人去找张扬,赵铭道:“我想借张太守一些人用不知可否?”
张扬问道:“不知赵将军所借何人?”
赵铭嘴角挂起一丝邪恶的笑容,说道:“河内郡大牢里的所有死囚。”
张扬一脸不解,问道:“不知赵将军要死囚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戏演的真一点,不见点血杀点人于毒如何能够上当?”赵铭说完,让张扬备好兵马,今日与那于毒决一死战,张扬见赵铭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照办了。
河内北门,百余名死囚被带了上来,赵铭让人拿出军装让他们换上,一个个死囚还以为自己得了一个从军赎罪的机会,高兴的换上衣服,被押着上了城门之上,孙轻带着一队人马登上城楼高呼:“兄弟们,杀!”
百余名死囚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便被捅了刀子,死状不一却一样凄惨,一具具尸首从城楼抛下,果真成了粉身碎骨。
赵铭手下士兵早就按事先吩咐大声叫喝,一时间北门出杀声震天。孙轻又令手下士兵打开城门,一时间整个河内城北门乱作一团。
虽然明知是做戏,可这戏演的太过逼真了一点,连明知是假的张燕都紧张期来了。
赵铭淡淡劝道:“张太守不要惊慌,孙轻只是诈降引于毒进城,你只需准备兵马,守株待兔即可,破贼只在今日。”
张扬一听心神稍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戏演的太过真实,让我都有些紧张了,将军见笑,那我们就在自己家门口手刃这反贼于毒。”说罢将早就准备好的河内将士埋伏起来,等着于毒进城便来个瓮中捉鳖。
城外于毒兴奋了一夜,一早便让黑山士卒做好准备,终于挨到半夜,于毒手下军兵在城外差点冻成冰棍,终于见河内城里有了动静,远远望去,见一个个被斩杀的尸体从城楼之上掉落下来,继而传来厮杀的声音,河内城门大开于毒这才放了心,道:“孙轻兄弟诚不欺我,兄弟们,杀啊!”
早就过够了受冻挨饿日子的黑山流寇犹如马蜂一般涌进河内城中,刚进城中,便见张扬策马持枪,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过来。于毒一惊,心下道:“难道中计了?”回头一望,却见孙轻在城楼之上与河内兵厮杀在一片,这才多少安了些心。打量了下张扬的人马,不足自己半数,心中底气更是足了不少,也不管是不是埋伏,既然冲了进来,也只能拼死一搏了。于是挥刀而上,与张扬战在一起。
士兵们也抄着家伙干了起来,一时间双方死伤无数。张扬与于毒斗了几十回合,胜负未分,可张扬却沉不住气了,自己心知手下人少,敢于一战完全因为赵铭援兵在此,可是战了半天却未见赵铭人马。张扬见势不妙,勒马要逃,于毒手舞大刀紧追其后。
眼见于毒大刀就要把眼前的张扬砍落马下,却被忽来钢枪挡住,正是韩浩带着一队人马赶来相助,韩浩亮声道:“张太守莫惊,让我会会这厮!”
于毒打的兴起,此时又略战上风,更是不把眼前这名声不大的韩浩放在眼中,拍马便上,当下一刀砍了下去,韩浩见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哪里敢硬碰硬,好在马儿机灵,灵巧一躲,让于毒扑了个空。
于毒正要抬刀,却见寒光闪过,一杆寒枪刺了过来,于毒低头闪躲,却也被枪锋带走几根毛发。于毒见此人出手,知不是泛泛之辈,提起精神斗了起来。韩浩碰上这反贼出身的于毒,犹如天神附体一般,越战越勇,五十合后。于毒已经难以招架,夺路便逃。
韩浩紧追其后,一路趁势掩杀反贼无数。于毒逃至黑山军阵之中这才松了口气,韩浩见对面乌压压一片,也停了下来,不去硬冲。
然而河内城中血流成河,赵铭按捺不住也想上阵厮杀,却被郭嘉死死拉住,躲在这城楼之上看着两军战成一片。看着赵铭干着急的样子,郭嘉笑道:“赵将军无须着急,且看双方交战,所亡兵卒皆张扬和于毒之众,我军侧翼掩杀,有张扬的人给咱们当靶子,我们并无多少损失,而且将军放心,今日必取于毒首级,平了黑山之乱。”
赵铭听了也只能沉住气,看一切是否如郭嘉所料。
于毒进了自己军阵众,靠着周围兵卒的掩护,刚刚喘息一口,却见一人手持朴刀,身着银甲,大喊:“袁义等你多时,反贼于毒还不下马受死?”
于毒见其嚣张,同是使刀之人,便上去与袁义分个高低。袁义在警校之时也没受过专业的武器训练,所以在这十八般兵器之中也是用着什么顺手就使什么,把弄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刀砍起人来便意。
于毒上去打了几合,见这来将所使刀法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加之刚才与韩浩酣斗,耗了不少体力,于是无心恋战,靠着黑山士卒的掩护逃了出去。袁义也不追赶,就地掩杀着黑山士卒。连主将都已经无心恋战,何况黑山士卒,一条条性命被袁义人马轻易收割。
依照于毒所得情报,河内郡中只不过张扬手下不到三万的兵马,可是进城一看,岂止三万,而昨夜孙轻来报,也未提河内有什么援兵,狐疑的于毒这才感觉不对,看着自己所率人马死伤无数,便下令撤兵。
可回头一望,城门紧闭,张扬带着一队兵马死死守着城门。于毒已经杀红了眼,调集人马一**朝着城门冲去,不管不顾,只知道出了城还有条活路,若是在待在城里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心里一边骂着孙轻不义,一边奋力拼杀。城头之上,本在表演打斗动作取信于毒的官军早就放下刀枪,拿起弓箭,在孙轻的指挥下,居高临下,弓弦拉开,发出吱吱嘎嘎令人牙酸的声音。孙轻一声令下,伴随着嘭嘭嘭发箭时的响声,箭矢带着凄厉的破口之声,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往于毒军中飞去。
顷刻之间,黑山军死伤狼藉,被射成刺猬的当场殒命,受了重伤一时未死的满地打滚,痛苦凄厉的惨叫是此起彼伏。
此刻袁义韩浩各自带着一万人马按照郭嘉的安排,侧翼攻来,一心突出城外的黑山军死伤无数,七八万人马战到此刻已经不到半数了。
于毒靠着强烈的求生欲终于从张扬的防守之下突开城门,朝外仓皇逃窜。张扬见状,下令追杀,可是自己城里的战马早给了赵铭,同样是两条腿,哪能追得上为了保命丢盔弃甲的黑山贼。张扬追了半天,眼睁睁看着溃逃的黑山军含恨咬牙。
于毒冲出城外,长长舒了口气,心中暗自侥幸道:“还好报得了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心中话音刚落,只听身边的小卒惊慌道:“不.好啦,骑.兵!”
于毒闻声,放眼望去,河内城门外不远处的山丘之上涌来大批骑兵,那架势,称得上万马奔腾。于毒混迹江湖已久,但此刻吓的腿了软了,跑的话,两条腿的博尔特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骡子,况且来势汹汹的骑兵犹如狂风略过,哪里能跑得掉,不跑吧,这群士兵刚从河内城里逃出来,早就没了士气,哪里还能再战。
犹豫之间,黑山兵早已乱作一团,郭嘉安排好的许褚和张燕所带的五千骑兵早就在这摩拳擦掌的恭候多时了。
于毒强打着精神,召集身边的士卒仓皇迎战。许褚舞者重刀,斩杀着垂死抵抗的黑山兵。五千骑兵多为虎啸山庄出来的老兵,此刻也跨着战马,凭借居高临下之势,摘着反贼的脑袋。
于毒见这样的挣扎皆是徒劳,丢下自己的士兵,拨马便逃,许褚见了哪肯放过,洪声喝道:“狗贼哪里逃!”勒马便追。
张燕循声而望,这才见于毒想溜之大吉,于是撇下眼前的喽啰,提着鬼头刀追了上去。
于毒的战马乃是黑山反贼在民间劫掠而来,哪里能与许褚张燕胯下战马比速度,不多时,许褚便到于毒身后,挥刀便砍,于毒一个机灵,扬刀一挡,却被许褚势大力沉的一刀震落马下,许褚跳下战马,大刀落在于毒脖子之前。许褚本想抓个活得,带回去让赵铭发落,还未将于毒绑了,张燕提着鬼头刀上来,口中喝道:“于毒狗贼,看看是谁取谁的脑袋!”说罢手起刀落,将于毒的头砍了下来。一时间鲜血淋漓,带血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就连一旁的许褚的楞在了那里。
过了半晌,张燕捡起地上的脑袋,憨笑着对许褚说道:“多亏许将军神勇,让我亲手斩了这厮。”说罢哈哈大笑,上马便回。许褚也不计较,上马一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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