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到野豹迪厅,门口站着几个街边仔,亦有几个打扮艳丽的女郎在四处走动,似乎在等待她们的客人。曹军的车停在门口,人正坐在车里和一小姐打情骂俏。许逸舟下了车,与刘教授告别,嘱吩他不要将任何事透露出去。
曹军笑着迎接:“许兄,你来了,走去快活一下。”下了车,拉许逸舟走进迪厅,他戴着墨镜,道:“这样影迷便认不出我来。”
有两个拿着冲锋枪的保安如猎豹一般注视着迪厅里的一切,里面的音乐声吵闹到极限,热浪一拨接一拨,在舞池地板一上一下的震动下,红男绿女忘情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跳着摇头舞、贴面舞,许逸舟好不自然。
曹军一边跳一边道:“许兄,跟我一起来呀!”许逸舟找个地方坐下了,道:“我不会。”不论曹军怎么拉他都不起来。这时,又过来几个女孩,和曹军一下子打得火热。突然熄灯三分钟,许逸舟便感觉到周围不对劲。
曹军疯累了,对女孩子道:“你们自己去玩吧,我休息一下。”坐定,喝着果汁,道:“人活着为了什么,由小长到大,然后结婚,养子,老死?一生为别人操劳,只有想不开的人才会选择这样生活。”
许逸舟道:“曹兄,那么,你回答我,你这样活着快乐吗?”曹军笑道:“怎么不快乐?”许逸舟道:“你打心底里快乐吗?”曹军无语,许逸舟道:“人活一世,总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怀与爱护,所以,自己就应关怀爱护别人,人若无情,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分别?”
曹军叹道:“我自认为泡过女人无数,见过各类男人,却从未见过如许兄这般痴情的,此生唯服许兄。”许逸舟道:“曹兄就没有过至爱吗?”曹军道:“初恋的时候有一个,后来毕业,就分开了,再后来交的女友,没一个比得上她的,正如身处桃花园,却无花可摘。”
李媛的面容浮现眼前,许逸舟头重如山,道:“世事就是这样不尽人意,不论我们如何劢力争取,事实总会给我们最沉重的打击,纵然哀哀欲绝,又能埋怨谁呢?”
曹军道:“你又想着李媛了吧,这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千辛万苦找到她,却不敢与她相认?”许逸舟道:“我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有什么资格拥有她,还不如飘然离去。”曹军道:“她与王晋在一起,并不幸福,她想和你在一起啊!她每夜作梦梦见你,这是你们几百年的缘份,今天好不容易盼到了你,你却要离开她,这不是把她推进火海吗?”
音乐声太刺耳,震得许逸舟一阵头痛,捂着耳朵就往外躲,曹军跟来,许逸舟道:“别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透透气。”曹军道:“也好,你自己清醒一下吧。”
许逸舟出了迪厅,内心矛盾到了极点,看见小流氓当众抢妇女的耳环,拉得耳垂血肉模糊,路上行人匆匆过,无一人见义勇为,他亦无力去管,叹世道变了。
曹军正玩得尽兴,手机突然响起,原来是他的私人律师打电话,说拍《风魔雷神》的导演告曹军违约,明日法庭见。曹军不以为然,回道:“他要告让他尽管去告,无非就是要我赔钱,什么东西,明天我不去法庭了,你自己解决!”
曹军瘾有点来了,骨头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窜,找人弄了一针,自己躲在洗手间打针,一针下去,云里雾里,好似升天,出来之后,还有些飘飘然。
曹军忽然见女友被一小青年纠缠不清,走过去拉开小青年,叫道:“搞什么,遣远些!”小青年把曹军一推,骂骂咧咧,曹军火起,一脚踹过去,把他踹得凹地不起。曹军正在得意,突然一窝人拿着砍刀杀过来,女友吓得逃窜。打斗中,曹军眼中有些昏,被一刀砍中脑袋,鲜血直流。
许逸舟见人群纷纷从迪厅涌出来,还叫道“要杀人了”,心中一凉,忙冲进去,见曹军已被砍中数刀,倒在血泊中。许逸舟大喝一声,扬手打翻几人,小青年见此人威猛,不敢硬拼,弃刀而逃。许逸舟扶起曹军,他已严重昏迷,大叫道:“有没有人帮我叫大夫!”曹军的女友已不知闪到哪里去了。
曹军被120紧救车送进市中心医院,医生看了看曹军的伤,要紧不慢地要许逸舟预交三千元手术费,不然不做手术。许逸舟道:“先救人,钱好说。”医生道:“晓得做了手术以后,你们溜不溜,先交钱再说。”许逸舟身上没钱,取出贴身金牌,道:“这是纯金的,应该够了。”医生道:“只收现金,我又没地方鉴定,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不是假的?”
许逸舟无法,只得在曹军身上搜,没搜出一块银两,倒搜出一大扎花花绿绿的纸,医生见之眉开眼笑,道:“这么有钱还装蒜!”一把拿过钱,添着指头数了数,道:“够数了!”许逸舟指着医生的鼻子,喝道:“就为了这几张废纸,连人命都不顾了,你们还有医德没有!”医生道:“我们医院也是一个企业,也要讲求经济效益的,还要养活职工。”
医生正为曹军紧张地进行手术,许逸舟焦急的守在外面,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红灯熄灭,曹军被推了出来。
许逸舟冲上去问道:“曹兄,你怎么样了?”医生拉开他,道:“病人头中数刀,我们为其作了开颅手术清除血肿,已脱离危险了。”许逸舟道:“这么说来,他没事了?”医生道:“还需要观察,这段时间需要休息,别刺激他,还有,从他的血液里发现苯丙胺类毒品,已中毒很深,需要进戒毒所强制戒毒。”
许逸舟纳闷道:“苯丙胺类毒品?是谁下的毒?”医生道:“没有谁下,是他自己吸食的。”许逸舟道:“胡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自己吸毒?”医生道:“你是外星人吗,吸毒都不懂?”懒得再理他,径自走了。
病房里,曹军安躺着,打着点滴,因失血过多,还在昏迷,许逸舟一直陪在身边。
李媛下午便上街大采购,忙了几个小时,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眼巴巴等着许逸舟回来。眼看着日落西山,还不见许逸舟的人影,打电话到中国科学院问刘处国教授,回说许逸舟很早就离开,到迪厅陪曹军蹦迪去了。
一听许逸舟如此快活,连答应自己回来吃饭都抛到九霄云外,李媛满心酸楚,气得把桌子掀翻,满桌美食撒了一地,伏在床上痛哭失声,她从未这样对自己,完完全全在自残。
“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不停地劝自己,何必苦苦迷恋着火炕呢?可是,自己的劝谂就像无效药一样,好像世间也只有他才能医治自己的心病。
李媛把心一横,拿起话筒打给王晋,王晋接了电话,里面没有人说话,只闻抽泣声,王晋惊道:“喂,是李媛吗,你怎么了?”没有人回话,依然是无尽的抽泣,王晋慌忙放下话筒,生怕李媛有个三长两短,驾车开往李媛家,大门紧锁,忙大力拍门,可门就是不开。王晋想到李媛有把钥匙放在门垫下的习惯,掀开垫子一看,果然找到了,便扭开了门。
只见屋里乱成一团,李媛头发凌乱地坐在地板上,拿着手帕试泪。王晋看得眼睛发抖,冲上前扶起她,问道:“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我去找他算账!”李媛哭了一会儿,抱住了他道:“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还是你。”
王晋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有话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媛抹干了眼泪,摇头道:“没事,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愿不愿娶我?”
王晋听得心跳加速,道:“这个,我,我当然愿意,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见李媛无语,王晋道:“刚才一定有事发生!”李媛抚摸着他的脸庞,道:“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去教堂!”
王晋为之哑然,李媛一股怨气上升,叫道:“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就走!”王晋慌忙道:“愿意!别说明天,就是现在我都答应你!我盼这一天盼了三年了,为了你,陪你一起到星光日报工作,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他战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打开来看,里面装着一颗闪烁的钻戒,道:“这颗钻戒我很早就买了,一直放在身上,没机会给你,如果你不后悔,现在戴上它吧,我一定能给你幸福的。”
李媛伸手戴上了钻戒,王晋红着脸道:“只是太过匆忙,我现在必需赶快筹备,今晚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言罢,便去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
听着王晋在客厅内兴奋的打电话的声音,李媛的心里不知是沉重还是解脱,只感到心里落着冷酷的雨,伴着窗外霏霏;伤感得只能躺在床上,把身子紧缩到深沉沉的角落,此时寂寞得只能依靠墙壁了;一闭上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不停地旋转...
王晋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推开门,来到李媛的房里,却听到她的嘴里念叨着许逸舟的名字。
王晋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空怀一颗笃实的心,想离开,又有一些心理在作祟。
柔和的床头灯照映下,李媛昏睡着,脸上斜挂着泪带。王晋蹑步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想给她抹泪,发颤的手指距她的面颊只有一个指甲近时,手指“咻”的退缩了回来,垂首不敢看她。
经过一场难受的心理战争,王晋终于忍不住又把视线移向李媛,她脸上的泪带似乎又长了寸许。王晋再次想替她抹泪,手指触动了她的脸庞,沾着泪带的下源,又留恋了一会儿,将指头离去,指尖上盈着一滴清泪,就像指头上突然生了一个小泡,柔弱得几乎随时都会脱离手指。
王晋小心翼翼把指头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品尝,这是他一生中尝过最苦涩的味道。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成砖,谁都动缠不得,那滴泪水流经了他通身的经络血脉,最后从眼中逃出。
因为,这一滴泪并不属于他,他轻手轻脚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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