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说无用!”端木霖依然俊美的脸庞上怒涛汹涌。
窗外几只已经归巢的鸟突然被惊起,扑梭梭地拍打着翅膀,渐行渐远。
一叶白纸飘然落下,墨迹飘逸而秀美——有紧急之事,望君速至。影字。
“可父亲……她并非一般的女子,她是……”逍徉顿了顿,“她是我的知己,又仿佛影子一般。逍徉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人和我有相同志趣。但影儿不同,如果逍徉有一个妹妹,那么就一定是……”
“住口!”被激怒一般,端木霖突然拍案而起,“一个琴师,就值得晓宫的少宫主连性命都不顾。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那么,因为‘霜天晓角’的缘故而一直待在晓宫里,是无上的荣光?”逍徉淡淡地说道,“就因为那一剑穿喉的精妙剑法而退缩,就应该是晓宫未来宫主的作为?而且,父亲,其实,我本不喜好杀戮,我不愿意看那残阳去后,白骨堆垒的荒凉。如果可以,我愿带一枝玉笛,与风共逍遥。”
“你是晓宫的少宫主,端木家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我以后,端木家就要全靠你了。逍遥不是你能够有的。”端木霖忽而平静下来,轻叹了口气,“你的语气很像当年的我。”
端木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地上那张薄纸吸引,字迹透出遮掩不住的空灵之气,根本不像是一个艺坊女子所能刻意够装扮出的。这种感觉似乎根植于那女子的每缕气息,每寸傲骨。这种感觉……也有一丝莫名而诡异的亲切。
“那女子,一定是个才女吧,也许先前也是个大户的小姐。”端木霖喃喃地说着。
“十年前的赏月宴上,逍徉见过一个人,似乎就是她。不知道父亲还记不记得当时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什么!”端木霖突然皱起了眉,“十年前的赏月宴……逍徉,你听好了!我再不准你去那‘西月楼’。即使‘霜天晓角’的事情全部处理完,你也不许去。”
“为什么?”
刚燃起的烛火孤独舞动,许久没有声音。
“这是命令。你不能违抗。”端木霖拂袖而去。
站在暗紫天空下,端木霖低低地念道:
“朝露晨光,烟碛吹尘茫。倚雾弄笙箫,离别苦,残阳泣。
奈何,花落亡,共秋水东流。长空过雁难驻,声凄紧,遗弦唱。”
那是一首词,词牌是——霜天晓角!
逍徉在亭台间走着,没有寻到父亲的身影。不知觉,竟然到了十年前,那个现在已经被废弃的庭院。那夜仿佛昨日般清晰,倒不仅是因为那女孩多么遗世飘然,又有些亲切之感。
“逍徉。”男孩顿了顿,望向空中招摇的满月,“端木逍徉。小姐抛开丝竹的韵律,独自赏月,真是雅兴!”
女孩抿嘴浅笑,亮眸一低,逍徉这才看清,她也只是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孩童。
“倒不是什么‘雅兴’,不过‘清绝,愁亦别’。”轻盈地行了礼,“见过端木公子。”
端木逍徉愣了半晌,自己已经被称为“少年老成”,但眼前女孩言语间竟更似长者,又见她生得晶莹轻灵,眉目如画,不禁暗忖,许是误落凡尘的仙子。
“恕我冒昧,小姐是家父朋友的千金么?为何我从未见过……”
“小姐!小姐!”不远处,一盏琉璃灯闪动,隐约看见丫鬟的发髻,沙甜的呼喊声中透着焦急,“小姐,少爷和少夫人正找你。小姐,您在哪儿啊?”
女孩的眉微蹙,提起丝绸裙角,急急地一欠身:“公子再会!”
“小姐,你的名字……”
“影儿。”白衣渐远,没入月华流淌不到的暗色。
“明年赏月时能再见面的吧……”逍徉自顾自言语……
“赏月时,都没有再见啊。”已经二十二岁的逍徉依然自顾自言语,“影儿,你就该是那个十年前的女孩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宫主,您一个人来这里,宫主殿下知道了,一定又要生气的。”突然,一个从不远处走来的小童仆打散了逍徉的回忆。
逍徉皱了皱眉,问道:“父亲大人,他来过么?”
“恩。不过,宫主殿下马上走了。”
“去哪里?”
“我不知道。”
忽而,逍徉的心一抽,暗忖不好,便急急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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