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都市言情 > 绝版青春 > 第一章

?    2000年的春天。

    车窗外的阳光明媚灿烂,照射在站台外所有人的脸上却成了种焦灼。偶尔几个脸上有笑容的也不象阳光那样的灿烂,在我眼中那些笑容呆滞死气仿佛刻意而为之,他们僵硬的肌肉只是在做着机械的运动。我坐在火车里从窗口向外望去,在熙嚷涌动的人潮中我没有发现一个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面孔或什么动人的离别场面。我想,或许自己本身就精神不振。但所谓的“新世纪,新气象。”之类令人向往的东西我始终没感觉到,感受最多的也只是火车站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当新千年的钟声将要敲响的时候,我和阿莱坐在火车道的铁轨旁。火车的响声在夜间撕心裂肺,呼啸而过时我的头发随之竖起,直感到呼吸困难脸上是刀割般锐利的刺疼。阿莱斜靠在水泥护栏上,一口又一口的呷着劣质的白酒,我则吸着呛人的烟。我们心照不宣的沉默着,就如同在生活中的大多数时候一样。这个城市里的一切欢乐喜庆已离我们远去,就像那呼啸而过的火车般眨眼间已不见踪影,是我们追赶的太慢还是本来就懒得去追呢?远处的欢声笑语灯红酒绿与我们无关,正如同我们的悲伤与他们无关是一样的。

    一切的欢歌笑语之后便是曲终人散,阿莱望了眼远处高大的闪着霓红的广告牌说道。广告牌上一个女人手持酒杯,裸露出半截肥硕的胸部,做出暖昧的笑容。妈的,也不觉着冷。我从阿莱手中接过酒瓶喝下一口,辛辣的液体冰凉的涌向体内,我的胃一阵的烧灼。当零点时,人们期待守侯的时刻终于到来,一切兴奋都是疯狂而空前。新的一个世纪到来了。阿莱扔掉手中的空酒瓶,我俩并肩在铁轨上撒了泡尿,只感到一阵的冷颤.他叼着烟说,老子现在开始要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我笑道,我还洗心革面!

    

    阿莱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朋友。那是在我来到这所学校不久的一天,在操场学校有节目演出。当时在一幕幕令人昏昏欲睡的节目中我正要转身离去时,却听到台子上有人用吉他弹奏beyond的《我是愤怒》。这时我看见一个深情专注满脸自信的人正独自用电吉他演奏着。他的声音里没有那种绝望似的愤怒,只是发自肺腑的呐喊。我的心为之一触,在不知觉间我已挤到前排的左侧。

    但是台下的观众却是一片喝倒彩的声音,唏嘘声四起。台上的那位却专注得似乎不为台下人的情绪所影响,这时我身后一个家伙在不知向何处唾了口痰后说道,给整个任贤齐的!傻逼似地吼的那是啥吗?神经病一个。还“比洋”呢……

    我回过头去,那是一张满是粉刺的脸。我说,你再说一遍。那家伙笑道,整个一个叫驴,傻逼到这地步还不让人说……我的确没让准备让他再说下去,一拳已砸向他那满是粉刺的脸。

    很多天后,我在宿舍。在台上唱歌的那家伙拎着十几罐啤酒来找我。我叫阿莱。他说,你那天为我打架我是来谢你的。不是为你。我打断他的话,是为beyond。他一愣随即哈哈笑道,一样的。说着拆开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罐说了声,为beyond干杯。

    当我们学校里的人放寒假时陆续回家时,我却丝毫没有整理收拾行礼的念头。头脑中一片的混乱,如同那些七零八散扔在床上的衣服般。阿莱见我一个人仍躺在宿舍里抽烟看书,他说,是不是不想回家?

    不知道往哪去。我递给他一支烟。

    那就哪儿也别去,到我家吧。他将肩上的背包放在我床头。你拿几件衣服就可以了。

    阿莱的家就在离学校有八站路的南郊,我没有再说什么便和他乘上公交。晚上住在他家,白天去附近一家书店打工顺便看书以打发这困顿的日子。当我打电话给家里说我过年不回来时,接电话的父亲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嘱咐几句就挂了电话。我明显的听出他语气中透出的失望与无奈。我同时也清楚的知道我这次的举动对于我们的距离将会更加疏远。我们的代沟自从我第一次的对他的说教进行反抗时就以数不清了。我明白他是爱我的,但为什么更多的时候我们接受一个毫不相干的异性的爱时要比接受父爱或母爱要容易的多。

    非走不可吗?阿莱在车站旁的一家川菜馆里和我对面坐着。

    不是逃避什么而走的,只是想换个环境也许会好点。在这里我一直是被排斥的。我对阿莱说,哦。也许是我在排斥这里的一切。

    阿莱喷出一大团烟雾,中午的阳光倾斜的从玻璃窗穿射而入,穿过那团烟雾照射在阿莱的侧面,蓦然间他在我眼中是那样飘渺,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被拉的很远,虽然他就在隔桌而坐我的对面。他在窗口射入的阳光中,我坐在他对面的阴影中。这让我想起了我们俩的人生也岂非如此?以前我也和他一样生活在阳光中,但现在却难以逃出自己的阴影。他笑着说,总之不能苟合,你干脆隐居去,象陶潜那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新的环境会更令你无所适从,休学回来以后这里会改变吗?

    我不置可否地也笑了笑,环境是不会变的,只要我自己有所改变就行。

    阿莱说,要是你是一流氓就好办了。自己不用改变,整天只用改变别人。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和他碰了最后一杯酒说,我流氓我怕谁对吧?说完我们相视而笑。

    知道但丁对地狱入口是怎么描述的吗?

    从这里进去的人必须抛弃希望。我说,只要不绝望就行。

    毕竟社会这玩意儿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那里充满尔虞我诈…毕竟你还只是个学生!

    我久久无语。的确。我只是个过完20岁生日的学生啊。前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在等待我,我都无从得知。

    

    这家到处油腻空间狭促的餐馆柜台处坐着一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头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栗金色,用一台老式的录音机不住地放着齐秦的歌曲一边低头算着什么。阿莱说,这也绝配呀,估计那录音机的年龄和齐秦也差不多。我没说什么,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不要太压抑。

    当我们走出餐馆门口的时候正唱到《外面的世界》那首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我透过不甚洁净的火车玻璃看见向我挥手的阿莱,他被人潮的汹涌一点点吞噬,最终消失在一张张陌生而交错的面孔后。

    随着火车的提速,这个城市中我所熟悉的建筑物以及人群,街巷渐渐被抛弃在身后或记忆里。一切都匆匆远去,像我刚刚过去的20岁生日。然而在这对一切离别的时刻,我心底却很坦然没有把自己弄得好象很惆怅很伤心很矫情的样子,我明白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地方只仅仅是做为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象车窗外那匆匆倒退的电线杆般。一些人的离去只会让我感到无足轻重。小说.电影.电视里的这种场面我从小看到大,面对演员声嘶力竭的痛哭流涕,我甚至会嗤之一笑。随之而后的是对现实生活中的一切地冷漠。我不知这是出于对自己脆弱的掩饰还是对软弱的蔑视。

    为了让尽快的睡去,我只好从那笨重的背包里取出随身听,背包里大部分装的是书和几盘磁带外就是几件衣服和简单的洗漱用品。我从仅有的四盘磁带中取出那盘beyond的,这是我多年来得习惯,在失眠的夜晚我只听beyond,也只有听它才会睡去,虽然它有时会有很激烈的歌曲。阿莱经常用吉他弹奏beyond的歌给我听,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我是他唯一真正的听众罢了。

    车上我周围的乘客有民工模样的人,也有一些和我目标相反的返校学生,还有一些看不出职业的人。他们唯一的共有的表情便是毫无表情,或是沉睡.或是看报纸。或是盯着车窗外移动的景物发呆。

    “前面是哪放?

    谁伴我闯荡长夜渐觉冰冻但我只有尽量去躲几多天真的理想,几多找到是颓丧。”随身听里唱到。

    的确,前面是哪方?我问着自己。我甚至都能感觉到火车沿着无限延伸的铁轨将我载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无所事事的学生生涯就此将要结束。我闭上眼睛就此想像我置身何处又将去和何处。恍惚间自己好象置身于辽阔的不知边垠的森林中,眼前尽是树枝交错穿插的间隙,但是没有一条路。茂密繁盛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稀疏零星的阳光投下斑驳的微弱光点,脚下的苔藓和落叶潮湿腐烂。我象是寻觅猎物的猎人般,没有找到猎物自己却也迷失了路径。

    我从没去过森林,但是在我脑中浮现的首先是庞杂的森林或者是漫天大雾或者是崎岖羊肠盘旋的山路,我独自在其间迂回摸索。找不到出路。

    车厢内一直有股令人压抑郁闷又难闻的气味,在车上我几乎什么都没吃,而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家伙居然将一碗方便面吃得津津有味,他异乎寻常的食欲反倒更加让我吃不下任何东西。看了眼窗外天际冻僵般的浮云,我合眼睡去。经过大半天的跋涉劳顿终于在西安火车站停车。待火车车停稳后,我走下车时一阵眩晕恶心,直想呕吐,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吞进了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这车内污浊的空气。

    车站内人头窜动,下午四点钟的光景,太阳快要消失在西边高大的建筑物背后。在人群接踵的狭窄缝隙里我举步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身体,空气中有股不知名的怪味,我原以为下车后可以透口气,不料车上的人都也将车厢内的气体带了出来,那气味仿佛是香水经臭汗熏蒸口红唇膏经过口臭过滤脚气透过尼龙袜运动鞋渗出.......

    在人群中不时夹杂着一些穿着妖艳的女人询问路人要不要住宿,其态度之强虽不亚于拦路抢劫的流氓,但连拽再拉,大有施展暴力的倾向。

    走出车站广场,我站在路旁点着一只烟,解下背后的双肩包。在一个卖报刊杂志的地摊卖了份当天的报纸以及地图。我静静的站在广场外围的栏杆旁边抽着烟随手翻着当天的报纸,在我正前方的人行道被一群给人檫皮鞋的外地人占据着,他们个个面色枯黄,目光涣散,神情呆滞,永远的低着头观察着过路行人的脚或者说是鞋。在那条不够宽敞的人行道旁的饭馆门前的台阶上或坐或睡的一大帮人有民工有小商贩还有外地不明身份的人,更多更显著的则是乞丐,他们无一例外的把自己缺胳膊断腿的残疾或丑陋的生理缺陷展示给众人以博得同情或者冷漠。几个乞丐蓬头垢面斜着身子坐在墙角,一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模样,他们躺在路边晒着免费的阳光。面对过往的行人永远是以一副冷漠的面孔相待,虽然还不至于绝望的自杀但也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从他们面前走过的女人无论腰细腿粗,男人无论有钱俊丑都似乎跟他们无关,他们明白生活中什么属于自己。往往一个美女露出的一截大腿甚至还不如半截火腿能带给他们安慰。还有一种乞丐是我遇见的次数最多也是他们作为乞丐而穿得最为体面的,那就是一对夫妇[更多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孩]跪在路边面前放着一张写着“我们是从外地来这里给孩子[爱人]治病但是在车站丢失了钱包不能回家希望各位帮帮忙.....”

    经书上说,你施舍的时候,不可在你面前吹号,像那些假冒伪善的人在会堂里和街道里所行的,故意要得人的荣耀。还说不可叫你左手知道右手所行之事。施舍的事要行在暗中。

    但是我所见到的行善者们在扔给乞丐哪怕一毛钱也会像董存瑞炸碉堡时那般豪情万丈。

    在我抽了三只烟后,仍没能从我刚买的这份地图上寻找到我想要去的地方,或者符合我理想中的地方。呈现在地图上最多的是一些旅游景点,但我清楚这些名字好听得标志与自己无关,毕竟来这不是旅游的。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陌生的一切,这难道就是我辗转从一个地方到令一个地方所要得到的吗?当在火车上时我在不住地问自己到底要去哪,是去深山老林里隐居呢?还是去一个遥远得连名字都不曾听过的城市?

    最后不得已,我在一个长相还比较地道的妇女处询问得知单人间的旅社要价是每晚60元。当我得知她和我一样得动机单纯,便没有再进行砍价之类的交涉。随即跟她穿街过巷来到这家外表还不算寒碜的旅社。

    我坐在床边四下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垃圾塑料笼里扔满了用过的卫生纸上面有精液和血渍,在床上我又找到几根阴毛。陌生的床,陌生的枕头,陌生的一切甚至当我打开电视收看我所在那个城市的电视节目时也感觉是如此的陌生。在洗完澡打开窗户抽了支烟喝了杯汽水后,于是我去决定出去。至于出去干什么,我不清楚,只是在想,我自由了。但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吗?

    外面已是灯火阑珊,昏黄的路灯孤寂地站立在路旁。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边的树影在路灯的映照下班驳稀疏,形状有些张牙舞爪。每当走过一条大街时,总能看到那些狭促窄小的小巷胡同,那里一片黑暗,如同我心中某处暗角阴影般,蕴藏着许多不可知的东西。

    不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多少象我一样的家伙,渴望光明却又喜欢呆在自己阴暗的角落中。

    当我双脚疲惫的不能再前行时,我这才发现自己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我只是沉湎在的遐想中,周围的行人.路标。车辆.建筑......它们只仅仅作为这个城市的一份子和我未知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可言。这也就是说我来到这也同样的已经变得毫无意义,至少就我现在的心态来说。

    我坐在就近的一个广场的石凳上,木然地吸着烟。

    广场中央的喷泉在笨拙地喷射着几个拙劣的形状,对面大厦上悬挂着的巨幅广告牌在夜灯下发出诡异的光亮。远处有几对情侣在依偎着,如此更显得我行影孤单。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生拿着相机在广场四处寻找可以留影的地方,在一个个夸张的动作中,镁光灯一闪一闪的定格那一瞬间。

    这时我看见其中一个扎马尾,穿黑衣的女孩子在犹豫片刻后走到我身旁。

    喂,麻烦你能帮我一下吗?

    其实我早以注意到她的到来,但下意识间我还是装做一愣。她见我抬头看着她随即摆了摆手中的相机。

    我做了个乐意效劳的笑容,然后接过相机。心想,反正左右无事百无聊耐的。那女孩一笑,谢谢。洁白的牙齿在灯光间一闪,如同她那飘忽的难以捕捉的眼神般。

    我在相机这边凝视着她清澈甜美的笑容,以及那可爱的贝齿。好久都没如此对一个女孩子注视过。

    喂,快拍呀。不知道她三人中谁急切地喊道。我尴尬而自嘲地笑了笑。按动快门。

    我亦趋亦随地为她们照完了最后几张合影。那扎马尾的黑衣女孩忽然说,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到前面一起吃顿饭,不远,50米就到了。

    我一笑,不用啦。

    她仍坚持着说,不麻烦的,况且.........她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要毕业了,想喝酒,但三个女孩子喝酒又不太成体统。

    虽然这个理由在我看来不太充分,但是我还是答应了。

    我熄灭了指间的烟说,我明白。说完,我们四人离开广场。

    对于人际交往寒暄应酬这方面我可以说是个白痴。况且我也不喜欢那种喧闹的场景,只是习惯一个人静静地独处。所以在各类的聚会派队中我那尴尬的沉默早以预见。但我却不能在它出现前将其改变。

    面对三个借酒销愁的陌生女孩子,我的无所适从显而意见。我只是偶尔地呷一口酒,大部分时间则借抽烟来掩饰内心的焦灼与恍惚。

    这时,其中一个女孩子忽然伏桌抽泣,声音呜咽凄恻倒在我意料之外。而另一个显然也有同样被感染的趋势。黑衣女孩不得已抱歉地冲我一笑,森白的牙齿又在我眼前一闪。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走到店外讲着什么,不时回头对我嫣然一笑。不一回她回来说,不用担心。一会就有人来接她们。这时那两个喝醉的女孩子已经被服务员和我搀扶到房间去休息。

    你,学生?她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看着我。

    算是吧,正在休学。我颓然地不愿对任何人讲这些。

    休学?对学校不满还是……

    我在想到底是我对学校不满还是学校对我不满,或许双方都不怎么令人满意也未可知。

    总有原因吧?她侧着头问到,纤细而洁白的脖子灵巧扭动着。脖子上那些细小绒毛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对于她的问话我有点不知措辞,慌乱地把刚从嘴中取下的烟又慌乱地噙在嘴中,深吸一口。转过头去看着落地玻璃窗外依旧熙嚷的车流和路人。我随即缓缓吐出一大团烟雾,仿佛那压抑着我的东西亦随之倾出。

    这是我多年来惯有的动作,在碰到无法回答或不愿回答的问题时,我往往会如此,不知措辞,无所适从。

    她并没有因为我的沉默或冷漠而感到尴尬与意外。她说,真不好意思。今晚我麻烦你实在是太多了。

    我说,没什么,刚才我只是没找到适合的回答,你明白吗?她谅解似的点着头。但,但你总该有谈得来的人吧,比如女朋友?

    分手了。

    分手?

    对。分手。喜欢我的时候说是因为我像苏有朋,分手时却说我不像苏有朋。

    我觉得挺像啊。她抿着酒笑道。她的嘴唇是那样的好看,嘴角略微翘起的弧度是那样迷人,像鱼钩般让我竟禁不住想冒险尝试被钩住的感觉。我有时总是在做一些毫无常规的事情。

    那你喜欢我?脱口而出后我便后悔不已,我成了什么人,这种我以前不屑的勾引女孩的手段竟被用出。

    谁说每个人都得喜欢苏有朋?她喝了很多,她脸上的笑容几乎和喝的酒同等。我喜欢你?她睁大眼睛笑着问到。你了解我?

    其实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得,今天她喜欢苏有朋,明天她可以喜欢别的。

    呵呵。你多大啊?

    来西安之前刚刚过完20岁生日。我说。

    你们好了几年?

    好了三年最后无疾而终。说完我为自己用的这个词感到好笑,的确是他妈的无疾而终。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给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子讲述我和小叶的故事。而我的故事也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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