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个晚上,我正躺在床上在蜡烛的微光下看书。忽然,外面传来阵阵的喧闹声。我明白,这是新年到来的宣告,2004年过去了。我不由地一声长叹:别了,我的2004,你将永远被我记忆!
别了,我的2004,多灾多难的一年啊,你终于要离开了。
下了床,站在阳台上,听着四周的欢呼声,偶尔的鞭炮声,还有酒瓶落到地上破碎的声音,四周似乎充满着欢喜。就连根本不在乎什么节日的我,也不禁有些欣喜。这是一个伟大的节日,对于我来说。
我希望这天晚上会下雪,然后我就会走出宿舍,来到旷野,走上一个晚上,直到自己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就躺在雪地上,那应该是如何一种痛快的感觉。倘若有酒,应该品尝一下那究竟是如何的一种滋味。我会不会就这样躺下再也不起来呢?死亡,我想到了这样的一个概念,就连自己也感到诧异,为什么我还没有死呢?要是我死了的话该有多好啊!我仔细地品尝完生活所有的苦难,这样的困难并无法让我倒下!但是,我已经精疲力尽,让我死了该有多好啊?可惜的是天并没有下雪,我只有呆在宿舍里,也无法品尝到酒的滋味。
新年的第一天晚上,给刘颖宿舍打电话,李若凡接的电话。“hAppynewyeAr!”她说。
“好!新的一年总算来临了!”我说。然后给她说起了眼皮跳的故事。
听完了她问:“为什么不是三十年呢?”
“你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
“既然连明天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能预知三年已经够不错的了,还说三十年?”
“算你说的有理!结果呢?也不过虚惊一场,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天对我没有那么幸运。在我都以为是杞人忧天的时候,结果都发生了。恰恰是三件,一件不多,一件不少!”
“都是什么?”她问。
“第一件是留级,第二件是丢钱!”
“第三件呢?是不是没发生?”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希望没有发生,但它的确发生了,就连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这三支箭都向我的心脏射来,一支比一支准,一支比一支狠!”
“那究竟是什么呢?”
“究竟是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不足以为什么道也?”
“不足以为外人道也!”她回答说。
“对,就是这一句: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默,她还是问了出来:“我也算是外人吗?”
我回答的语气不会有任何的置疑,说:“算!每个人都算!”
“到底是什么?就不能透露一点吗?”
“不能,绝对不能!这件事一发生,我就知道,我无力做任何的改变,我只能忘记!”
“难道对你没什么影响吗?感觉你还是没什么事情啊!”
“本来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坚持住,可惜的是他发生得太迟了!”
“怎么说!”
“2004年一结束,我的恶运就到头了,它发生得太迟了!虽然这三件事情对我的影响是一件比一件小,但是对我的伤害一件比一件狠!”
“那你一个人憋着不难受吗?难道你不知道吗?一份痛苦告诉你的朋友就会成为半份痛苦,一份快乐告诉你的朋友就会成为两份快乐!”
我摇了摇头,说:“不要紧,我还可以坚持得住!”
“那你让我们知道又不告诉我们究竟是什么事情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要知道它的确发生过,而我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就行了!刘颖呢?”
过上一会刘颖接上电话,我问:“知道我昨天晚上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
“看了一晚上的书!”
“那有什么的?对于你这种人还不是经常的事情吗?”她不以为然地说。
“不是。我一晚上不睡觉,就想知道它的眼皮还会不会跳!”
“跳了吗?”
“跳了……”
她马上打断我的话说:“简直了,你不是这么迷信吧?”
“不!这不是迷信,我相信它一定会发生,就像相信我的能力、我的才华、我的为人一样相信它一定会发生!”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也不会有好运了?”
“还算不错!跳了一下,我一定神,就不跳了。要是有事也是小事,不会有大的灾难!”
“简直了,还是感觉你太迷信!”她这样说。
“难道你不知道一句话吗?每个人只有一种命运。关键这命运是什么我们无从晓得,只有让历史去证明。看了《教父》之后,我就特别奇怪,一个外国人竟然信奉中国如此古老的哲学,想了一下也有它的道理。在每时每刻,似乎都有无数的可能无数的选择让我们走向其他的道路而不会到了现在。但我们到了的却是现在,而不是其他的许多种!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一样会走到现在这样还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不知道我的人生在以后会不会改变,但在现在也只有这样子了。这样走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最终的结果我们愿意不愿意接受?要是我们不愿意接受的话,而又在什么地方可以改变?这一切都有待于考虑!”
“要是你的眼皮再像以前那样跳的话你还信不信?”
“不信!类似于这样的问题我只会相信一次!”
“这还差不多!”
“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如果再倒霉那除非就是天上一颗流星掉下来,恰好掉在了我的头上,直接把我砸死了,让我再也没有机会!不过即使是那样我也是够幸运的了,你看这个世界上这么说人,为什么偏偏要落在我的头上,那就证明了我的吸引力有多大啊!”我不由地笑了起来。
“唉,你这种人啊,没办法!”刘颖只有这样叹气。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而我是见了棺材也不会掉泪!”
“那时再掉泪又什么用呢?”
“的确,既然于事无补,那又何必再掉泪呢?还不如开开心心活着,享受生活中最后一滴露水的快乐!行了,新年了,祝你新年快乐!”
“都被你说成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快乐啊?”她无力地抱怨着。
而我却笑得很开心,在新年的第一天。
很快就是考试了,我考了两门。对于我为什么要考两门,我的解释是说过上一门到时候说我自己退学的就可以了。但范增益说是我到时候还想上,没有退学的打算,给自己留后路。我并不解释什么,他这样想我也没什么办法。
考试前在资料室碰见了李栋,给他说了我的打算,然后就乱七八糟的问题又谈了一下。他不同意我这样的打算,我说在学校已经学不下什么东西了,更提升不到我想要的能力。这时他问:“什么是能力?”
“你说呢?”
他回答说:“能力是影响、掌握和运用知识技能,使学习、工作、创造活动顺利进行的个性心理特征!”
我听了,问:“就这么简单?仅仅是一种心理特征?”
“心理学的书上是这么说的!”
我看了一下他旁边的书,笑了,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对于能力我没有具体的定义,我也没有考虑过它的具体定义是什么,我只知道的是它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这样吧,对于这个问题用不同的条件来衡量那怎么都不能一致,先选择一条我们都信奉的一条吧!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你信不信?”
“信!”
“那好,我们就让实践来检验一下。你走你这条路,我走我这条路,就看五年之后,你我谁过的好,这样行吧?”
“好!”
“行,没问题!”我很是干脆地回答。
他不禁问我:“这么自信?”
我笑着回答说:“自信无所谓,只要不是自负就行了!”
“我还是劝你慎重一点!”
“放心吧,我会的!一年的时间让我有着足够充分的条件去考虑!”
刚考完试的这天晚上在宿舍,张冬青也在,任泽进来了。我一看他,便问:“任泽,你的文凭还拿不拿?”
“拿啊,当然要拿啊!不拿怎么行啊?”他这样回答。
“我都要退学了,考不考都无所谓了,我还考了两门,你怎么才考一门?这怎么说?”
他反驳说:“你考两门怎么了?你考两门能保证全过?”
我不禁有点愤怒,指着门说:“滚!你直接给我滚!”
他不禁愕然,刚开始还以为我在说笑,看了我一下,发现我神色不善,犹豫了一下,向门口走去。他拉开门,回过头对我说:“好,铎!你给我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我冷冷地回答:“放心吧!我说的话我会记住的,不用你提醒!我只希望你别忘记!”
他把门一摔,走了。我看头看了一下张冬青,他神色不变,显然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笑了笑,说:“这是我今生第三次说出这个字,希望有它的价值?就看他能记多久了!”
张冬青说:“他应该会记住了,这下他肯定不会来了!”
“不来最好,就怕他很快便忘记了,看他能记住多久,估计到开学来就忘记了!”我说。
结果也就如此,当我还记住我说的话的时候,任泽却已经忘记了,又来到我的宿舍在开学的时候。到了学校也是无聊,我简短地交代了一下我的计划。宿舍里又进了一个人,是上政法系成人班的。生活依旧是如此这般,更多的时候依旧还是在网吧度过。这学期学校规定要做早操的,辅导员也说该做上早操,我口上答应着却一次都没去过。做早操我是不会有反对的,但要我现在跟着这个班级上操我是绝对不会的!我又回到了大明湖,用的是董建明玩的号。他的号级别是比较高的,他不玩了,我便接手了。
本计划两个星期就该收手的,过了两星期却发现状态差得的确可以,于是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一次我抱怨说怎么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董建明说:“你把一个人关在宿舍关一个月,不信你写不出来!”我想也是个方法,于是就把自己关了一个月。
这天我去了教室,有个同学问:“你怎么来上课呢?”
“最近感觉放纵太多,需要锻炼一下耐心。所以我要好好上三天课,就这三天,多一天不能,少一天也不行!”
“那三天以后呢?”
“你说呢?”
“是不是一节课都不上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失望呢?”
“简直了,有你这种人吗?”
我笑着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人?”
这天早上,在路上的时候被以前班级的同学见了,拉到了教室。到了教室,有同学问:“铎爷,你怎么来了?”
我解释了一下缘由,他说:“你可是我们的自由女神啊,我们可以倒下,但你绝对不能!”
一听这话我不禁发晕,想不到我竟然成了一种精神的象征了,连倒下的机会都没了。我上课时和孙婷婷坐在一起,上的是外国文学史。老师说:“我有一个问题想不出来是因为什么,就是这些作家在找不到解决办法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信仰基督教?你看多少书里面最后的主人公都是信仰上帝!”
我听了,给孙婷婷借来半页纸,写下答案。写完给了孙婷婷,说:“一会把这个给了老师,你这门课就不用考了,肯定过了!”
“真的吗?”她看了一下说:“要给你给,我不敢给!”
我给有什么用呢?只好这样作罢!
过了“五一”了,一天晚上我对孙婷婷说:“还有四个月!”
她听了惊奇地问:“怎么还有四个月,还有两个月啊!现在都五月了,五月,六月还两个月就放假了!”
“还有四个月,还有四个月我就要向这个学校告别了!”
“啊!你真的要退学,我还以为你是一时气愤随口说说而已!”
“不要以为那个决定是白做的!要是我仅仅是一时气愤说说而已,那还不如不做出决定,那还浪费精力呢!”我笑了无奈地回答。
这天晚上和卢可欣说话,她问:“你们班漂亮女孩多吗?”
“就那样吧!”我回答说,然后翻了翻眼睛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留级的事情!”
“我知道都是很迟的时候了。那都快考试了,有一次经过你们班教室,想着好久没见你了,刚好见了一个女孩出来,就问你在不在。她问我:‘你不知道吗?’我就问知道什么,然后才知道的。”
“可以啊,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但是还是知道了!”
“那知道了又有什么的?”
“没有什么,只是不想总解释着相同的问题!”我说,“总感觉自己现在好累啊,你说一天睡那么长时间又不做什么事情还是感觉自己累得不行!”
她说:“不是你身体累,是心累了!”
第二天我又找她,说:“想不到我堂堂张铎,就这样被你卢可欣一句话给击倒了!”
“不会吧,我那里能打击得了你?”
“如果你不告诉我心累,我都还在骗着自己说自己不累,还能坚持!但你一说,就让我没办法骗自己了。的确,我现在很累了!”
“好像就像我们学的一句英国谚语一样:一片树叶压倒了一只骆驼。竟你这么一说,我总算明白了这一句话!”
“一片树叶虽小,但毕竟还是有重量的!一只骆驼原本承受的负荷已经到达了它的极限,再让他承受更多的重量也就无所谓大小了,反正都是要死的――给它再加一座山是死,加一片树叶也是死!”
她听了不禁小心地问:“这样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只不过让我明白现在休息得不够,还需要放纵!”我惨然一笑,然后问:“知道我在这个学校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吗?”我看了看她,她正思索着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就继续说了下去:“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很快乐的,很自由的,又不用去上课,在别人的眼中太舒服了。但是对我们来说,生活就像一个又一个的黑夜的延续――无边的黑夜。每天送走朝阳睡去,闭上眼睛就是夜晚。每天迎着夕阳醒来,睁开眼睛依旧还是夜晚。有的时候不用上通宵,但醒来的时候发现依旧没事做,更显得无聊得可怕。尤其是在半夜醒来的时候,站在阳台上,发现宿舍就像一个巨大的笼子一样把我锁在里面怎么都出不去,那个时候真想把整个学校都砸了,只要让自己不在其中就好了。最好的还是晚上上通宵,白天好好睡觉!”
“我发现你还和别人不一样!”卢可欣说。
“怎么不一样?”我空空地问。
“别人要是和你一样,刚开始的时候也会不适应,也会比较痛苦,但慢慢他们就会接受这种生活,习惯这种生活,也会寻找到快乐。而你却永远不会习惯!”
“你要我怎么去接受?已经做了奴隶就要安心去做一个奴隶?对于命运这样的选择,我永远无法接受!要不是我还有生的机会,我早已经死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怎么都想到死呢?我们宿舍的一个女孩那时也可能要留级,不过最后没有留。最后她就给我说了,幸亏没有留级,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还不如死了算了,到这个学校已经够倒霉了,还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说要是留级的话她怕自己真的会死。”
“是人都会这样想的。现在我不走就是为了慢慢品尝完其中的苦涩滋味,它给我带来的每一处伤痛的感觉,这样才可以让自己变得坚强。当我再也不会为此而感到痛苦的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了!”
她说起她们上的课,告诉我她们老师正在讲《阿甘正传》呢,以前自己看的时候就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东西。我问她老师都讲了什么,她给我说了一下。到了最后我说:“幸亏你老师知道的还少,不然你们更惊讶呢!”
有空去了李芬那里,去拿回我的书,那是寒假回家前给她送的几本书。
吃饭的时候,有点汤洒到我的手上,我随便往地下一洒,就没事了。我抬起头,看见李芬瞪着眼睛看着我,我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倒茶!”她说。
我依命而行。
李芬一看我倒茶的手法,大叫:“你变了,你变了!”
我笑了笑,说:“还记得寒假时候给你留的话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在不断地改变着,或许你可以感觉到,或许你感觉不到,但是没有绝对静止的事物。就像你记得我以前不吃花生米,但我现在依旧会吃一样!还有那句话,**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争朝夕吧!”
“我还对我男朋友说了:‘张大仙来了,给我留了一句话,是**说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吧!所以我们赶快分手吧!’把他给气得!”
我笑一笑,说:“到了现在,我不管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手段,我只求最快,最有效地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情!”
可惜的是她的大脑被乱七八糟的生活消磨得早已没有什么思考的空间了,说话也是勉勉强强!
生活在这样的无奈中继续着,这天我向董建明几个发起了挑战,说:“你们都训练了两个月的魔兽了,而我就根本没玩,现在我和你每个人打一局,输了你们依旧就再也别玩魔兽了!”
最后赢了两局,输了一局,是输给了任泽。最后董建明说:“看来你玩魔兽还是挺有天赋的,战术都运用得挺好的。我教你吧!保证你把他们几个全拆了!”
我笑了笑,说:“你教我就是让我用快捷键,我也知道我用快捷键就可以打好,但是我就是不用!”
说起梦幻的游戏,我说:“反正这几个月也是在浪费,要是我好好玩的话这个号已经很不错的!”
董建明就说:“给你这个号就没有指望说让你玩多少级,还是要你有什么东西,就是让你没事玩玩。要是你总想着要升多少级,技能点到多少,到什么新宝宝,拿什么新武器,开几家商店,我以前也是那样,那样很累的。有的东西你就不能和别人比,别人比你有钱,有时间,你永远比不上人家的,他们可以一天24个小时都在线你能吗?他们可以用钱买梦幻币你能吗?所以你就不能和人家比。就像你以前那样,没事跑跑镖,挖挖宝图,聊聊天,感觉你那样玩着挺好的!”
听完了他的话,我只说了一个字:“对!”于是我又快乐地游戏着,直到暑假的结束。所有的收获也就是在游戏上认识了很多的朋友。那次见了银杏,我告诉她我不想玩了,她说她也不想玩了。我说:“为了你,我重新回到了大明湖,现在你不玩了,我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我知道的,早知道你那个时候玩另一个区的时候,我也跟着你去!”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说:“很多的事情都是过去了之后才知道!”
我说:“即使我就是明月,明月就是我,但我依旧不是明月,即使我现在可以给予你的是那个明月永远无法给予你的!但你怀念的永远是那个傻傻的,小小的,对什么也是半懂不懂的明月!就像你说的一样,明月已经永远地消失了!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将他寻回!”
“对!”她说,“我永远忘不了他教我跑镖跑商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也不会,他就先找到,然后再带着我去。可惜的是他永远不在了!”
“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到大明湖,在那里,我只会想起一个人!”
一切在记忆中都是那么地美丽,我们在大明湖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不经意地相逢。但到了最后,我没有离开,她也没有离开。这时的游戏,已经不是什么解脱了,而是无聊时候的休息。我明白游戏也会像其他的产业一样蓬勃发展起来,因为这是社会的需要!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人人依旧有着他自己的梦想,一切和现实的社会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很少去见什么朋友或者同学,见了面都说着“好久不见”的话,我没有什么话可以和他们说,也没办法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会不断地追问着又有什么作品出来,但我根本没有动过笔,就连日子在开过年之后也再也没写过一篇。
偶有一天晚上去了教室,见了一个同学,开口依旧是:“好久不见!”
她看是我,就问:“张铎,你没有想过要出去吗?”
我笑了,说:“难道你不知道一件事情吗?”
“什么?”
“暑假开学来了我会退学!”
“真的吗?那样最好,这个学校给予不了你东西,你看的书太多太深了!”
我不以为然地说:“或许吧!不过我看书最少的时候也比你们看书多!”
她听了这话,很不服气地说:“你怎么这么小看人呢?”
“实话,对吧!就我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看书,也不敢看书,但依旧保持了每个月四本的速度,你们呢?”
她只有无可奈何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快放假的时候见了刘颖,说:“有一句话我想了八年了终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话?”她问。
“**写的那首七律,攻克南京的时候写的。最后两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前面一句好懂,天若有浅天也会老,所以天是无情的。关键是最后一句――‘人间正道是沧桑。’――是什么意思呢?就很难说明白了!总感觉是很含糊的。想了八年了,现在终于明白了,八年,抗日战争都结束了!”
“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去老校借书,出了教学楼,闭上眼睛,就一边想着一边走。没事了把这句话拆开一个字一个字来解释,人间就是人世间,正道就是好路,是就是是,沧桑就是比较难走,波折比较多!这连起来意思就是人间的好路波折比较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人难做!奶奶的,就这样的意思,想了八年才明白!”
“那你想了八年和别人马上得到的肯定不一样!”
我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这样的道理。有的问题把它想得太难了,结果其实它并没有这么难!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画家来到巴黎,指望完成他们的梦想,可是即便繁华如巴黎者,也是如此贫瘠,在它身上能留下名字的又有几个?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难以刻在辉煌的纪念柱上,但他们依旧在不断努力着!”
“啊!你想的是失败!怎么不想着成功呢?”她惊讶地说。
我苦苦一笑说:“成功有什么好想的?一切将会变得可笑,什么是什么就是什么,什么不是什么还是什么。只有失败才值得考虑呢!”
又有同学借《挪威的森林》,我把书给了她,她一看书,问:“看了多少遍了?”
我说:“不知道!”然后简短解释了一下其中的一点东西,就说:“就像最后一句话,我站在那里都不是的巨大广场的正中央,不断地呼唤着绿子的名字。一句话都把我们现在这个年龄的那种迷茫的困惑就写完了。看是怎么描写安静的?如同全世界的细雨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上,单是这样的语言一下子就可以让你感觉到是如何得安静!”
她听了惊讶地说:“都背下来了?”
我回答说:“在以前,我也以为如果要考《挪威的森林》,我肯定能拿一百分。但那次我朋友问直子是怎么死的,我以为是病死的,结果她是自杀的。我才明白,原来即使考《挪威的森林》我也不能拿一百分!”然后给了她两篇刚写的文章,说:“这两篇都应该能写得很好,但是写出来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总缺少点什么东西,但缺少什么我也不知道!”
最后她看完了给我说:“反正你写得挺好的,要是我们的话肯定写不出来。但就像你说的一样,感觉怪怪的,好像缺少点什么东西,缺什么我也不知道。看来你是真的不能在这里呆了。”
放假离校前一个在网吧认识的朋友问:“铎爷,也不见你大一大二上通宵啊?”
“那时也上,不过上得少,一个星期只去一两次!”
“反正这一年就狂上!”
我无奈地回答:“没办法啊,没事做,总要找点事情做吧!”
暑假在家呆了二十多天,给张冬青打电话说:“马上给我送几本书过来,消闲的!”
两个小时后张冬青来了,问是怎么回事。我说:“回来带了这么多的书,没有一本是消闲的,累了的时候想看找本消闲的书看一下结果都没有!”
然后让他看了一下我刚写的东西和几篇文章的构思,他看了一下,惊讶地问:“从那弄了这么多东西?”
我得意地说:“已经告诉过你,一出事就有东西出来,现在相信了吧!到现在要是还局限于学校里面这点东西,太不像话了!这几篇文章除了《没有爱情的城市》有突破的迹象,其他的几篇最多是正常水平发挥。像《天才与勤奋》就纯粹是看了多少书,知道多少东西,全是抄的,几乎没有我自己的话。就是把你看的这么多的书,知道的这么多东西,堆砌到了一起。《thelAstoceAn》缺少一种感觉,就是缺少那种见了真实大海的感觉,有很多的写不出来,只能在那空想了。《没有爱情的城市》如果有那种从各个城市飞快经过的感觉就好了!现在东西太多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想拍《星球大战》呢,让他们见识一个中国型的思维。没事还想了一个剧本,是根据史泰龙拍的那个杀手和刘德化的《全职杀手》中出来的……”然后我说了一下大致的构思。
张冬青听了,说:“这出来绝对叫座!”
“要的就是叫座!现在不敢想那么多,只进行那个《酒家何处》!”
“敢写了?”他问。
“刚回来还不敢写,就把几个短的随便写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发现状态还可以,就慢慢写着长篇,还能写下去。现在已经没时间了,依照我最快的速度,要写完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现在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必须得把握住,时间不多了!”
晚上聊天的时候他说:“我现在终于发现你说实话没人信了,都是快考试的时候了,我宿舍的一个同学回来了,问我:‘张铎要退学?’一下把我愣住了。我愣不是因为什么,因为我知道那都是你早就决定的事情了啊,还以为你半路怎么想又想上了呢!最后才知道你说的话他们根本不信!”
“那没什么的,到了这个时候谁会信呢?要是去年刚留级就退学了,他们都可以想象。但过了一年,什么都看上去是风平浪静了,谁能想到我还要走呢?他们谁知道我这一年是在做什么呢?选择一个相当的时间!‘五一’的时候给孙婷婷说了她也不信啊。恐怕到了现在只有你和刘颖依旧坚定地相信吧!不过刘颖我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好久不和我在一起的原因,说话跟不上趟了!”然后给他说了中间的故事,捎带说了一下和那位劝我走的同学的对话。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看书了!”
“为什么?”
“因为你学东西太快,一看书的话就怕见了新东西,又想学,这样你的状态就不稳定了!”
“对!”我笑了,说:“以前总是怕学不下东西,但现在不怕没东西,就怕有东西!现在需要的是稳定状态!为了保持精力,我日记都不敢写了,在那上面浪费才华就不值得了!反正这一年的时间和精力特别宝贵,根本不能浪费。在学校他们一直问我有什么新作品出来,让我最后没办法了就随便给了他们两篇写感情的文章,没什么意思的。”
和他说起了家里的情况,结果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因为我没办法要求我的父母能和我一样快速发展而可以去理解我,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过了二十多天,我给张冬青打电话,让他过来一下,他有空没来。又过了一星期,我去了城里。他见了我问:“完成了!”
“完了!”我说。
“那次你给我打电话,我问完了吗,你说还有一章,这次你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完了,不然你不出来!”
“写完之后我只有一个感觉,幸亏自己还年轻!真晕了,我刚回家的时候就给我妈说了,我不起来的时候不要叫我!我能起来就起来,起不来别叫我。睡得早的话早饭时候起来,中午下午到地里干点活。起不来的话那就睡到了下午三点,只好下午去地里干点就行了。每天一写就是一晚上,有的时候根本没感觉,写着写着往窗外一看——天亮了!时间过得真快!幸亏的是终于完成了,要不是自己还年轻,早就撑不下去了。这个月的消耗够可以了!”
张冬青说:“你刚来的时候,我妈妈就说了,张铎这一个月看上去一下子瘦了许多!”
“就是写的时候比较痛苦,因为要把以前的感觉重新感觉一下,其他的没什么感觉,估计是消耗厉害了!以前我以为一本书就可以把我交代完,本来只想写上二十来万字,现在看来写得多了,到时候还要狂删,看情况吧!”
结果张冬青狂给我买“露露”喝。他说:“秦奋给我说,留级的事情对你来说根本没什么的,关键是第二件事,那对你的打击大,那是你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
“对!那次真的危险,差点就撑不住了。留级对我的影响比较大,但对我的心理伤害不大。幸亏的是在那个时候我没条件倒下,要是有条件倒下的话那我都不敢保证了!那个时候就像陈杰为什么敢做这样的事情?一想把我吓了一跳,都知道留级肯定对我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但也不知道打不倒我!所以就想如果再给我一点打击的话,我是不是就倒下了呢?这样的话我就更不能倒下了。想着好不容易千辛万苦站起来那能这样容易就倒下呢?又想到那天跑步的时候对你说的话,就站起来了。只要还能站住,就倒不了!要是事情一件一件单独发生,那都根本没什么的,要解决那不都是小菜一碟。但是连发就让人受不了了,因为一件事情发生对你的影响还有消除,马上又有事情发生,别说你的状态怎么样,连手段都受到了前面事情的限制,够郁闷!不管怎么说,我必须要在这半年的时间恢复过来,我总不可能把这个阴影留到了我出去之后,那个时候出现什么问题谁知道呢!”
“说实在话,我在那个时候也想着这样的事情就把你击倒了,估计又需要两三年才能恢复。想不到恢复得这么快!这才多长时间!”
我同样明白那个时候他为什么要离开宿舍,因为他已经无法让他相信了。我说:“更没想到是三件事情。只要我不倒下,恢复得就快。一切都像我以前说的一样,它想要对我造成打击,那么需要多大的事情啊?它在三个月的时间里都给我发生,那时间上也算不过来!即使他全都发生了,那么我硬撑三个月不就过去了吗?结果它都发生了,结果我只有硬撑三个月!”
“上半年就看你在网吧,以为你在休息。今年你依旧在网吧,就很奇怪。到了最后才明白,前半年虽然在网吧看着在放纵,但根本没有休息,大脑中想的还是其他的事情!”
我苦苦一笑说:“要是有休息的时间就好了,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就根本反应不过来!在战场上就一直下不来。每次都是匆匆包扎一下,又继续战斗!就这样,我离开那个游戏还离开了四次!”
“四次?”
“对!第一次是在留级一个月后,留级对我的影响也只能有这么大。那个时候我想找不到生机的话就赶快完成在学校的责任,把英语学好,不过什么英语四级,但学了对自己有好处。但是马上就被陈杰的事情打乱了,足足耗了两个月。寒假开学来开始正式恢复,刚开始想着是两个星期,但两个星期过了根本就没反应。第三次是开学两个月,任泽让我把自己关在宿舍关一个月,我就把自己关在宿舍三个星期结果没一点用。第四次就是马上就放假了,我一进网吧就瞌睡,根本就玩不动,这下我才知道恢复了。但是那个时候天气太热,在宿舍里根本没办法呆,只好等到放假了。反正就像以前说的那句话一样,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我要离开,那我迟早会离开,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以后要玩也是没事的时候随便玩玩了,没什么的了。”
说起这一年来的生活,唉声叹气的日子,张冬青说:“任泽拿了我们宿舍的一个同学五百块钱,我们宿舍的那个同学没钱了整天吃泡面,但任泽还在网吧整天玩,就感觉他很不够意思。现在才知道,他也是没办法了!”
“控制不了,根本就控制不了!我说我的控制力已经够强的了,我都控制不了,更别说他了!大学本来就无聊,一留级那就更是无聊了!其他的不说,单这一年我就比前两年最少要多花1500,你说这样的日子该怎么过?奇怪的是我在大学中总是把握住的是最后一次机会。就像那次四月二十八日第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就像这次只剩下最后两个月的时候,真危险!”
“但关键是你能把握住,我们想把握都把握不住!”他这样说。
“但好像总是这样在生死的边缘走钢丝不好吧?应该距危险越来越好。但我为什么每次总是这样走钢丝呢?”
“这个好像你不能!”
我思考了一下,说:“对,不能!我想把另一方面发挥到极限,在这一方面就必须得走钢丝!寒假的时候晋启回来去我家了,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很吃惊,说想不到我这么高傲的人还有自卑。把我就晕得不行,和我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发现我自卑!要是我没有那么多的自卑我这么努力地做什么呢?”
“现在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比较重要的都准备好了,剩余的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了!到了学校就是找点资料,和朋友打个招呼,把留给学校的三篇文章打印出来,两个星期就办完了,那没什么的!写的这本书碰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现实性太强,文采提不上来了!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已经把学校写得够好的了。现在也就是把该算的都算完了,到时候万一出现什么事情那也没办法!”
“对于你的水平我相信,就是怕万一出什么事情!有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没有!已经说了,不能再给自己留后路,那么缺乏做好一件事情的决心。”
“一点后路都没?”
“现在不是什么后路不后路的问题,问题是不管怎么都有路,看你愿意不愿意走!怎么还能活不下去?”
最后他问:“你看的书到底有多少?”
“多少?我也不知道,你感觉呢?”
他用双臂向外一比划,说:“有这么多吗?”
我一看就笑了,说:“你应该知道光我这次暑假带回去要用的书有多少。”
他听了,说:“这次带回去的就这么多了,那至于你看了多少那就不知道了!”
很快就是开学了,第一个星期我把我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并做好可以离校的准备??计划是开学两个星期就可以离开了。然后和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和同学打了招呼。刚开学的时候见了李栋,当我说他做事没魄力的时候,他说:“你不看这个学校谁做事还比我有魄力,我还没魄力?”
我说:“比如说,我!”
“你,你就不能比了!”
“那怎么不能比呢?好像我不是这个学校的人一样,我还不是一样在这里出来的?要是的确没有的话,那你还可以这样说,但现在毕竟还有人比你强啊!”
第二个星期开始正式办理退学手续,星期五我点了七首歌,第一首依旧是《挪威的森林》,一首我比较喜欢的歌曲,送给了李若凡,纪念我的第一次点歌。
第二首是送给刘颖的,选择了她比较喜欢的《stAymetoyourheArt》,在这个学校能认识她,的确也不枉来此一场。
第三首是《兄弟》,送给我所有的朋友。第四首是《我的中国心》,送给我以前的班级。第五首是《同桌的你》,送给现在的班级。
第六首是送给学校,送给学校所有的人以及我的,本来想点那首《一路顺风》结果到了最后没有,就临时换成了《风雨无阻》,祝词也改成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远方,那就只顾风雨兼程吧!只要我们按耐住焦急的耐心,到黎明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达到那所壮丽的城池!
第七首是《如果再回到从前》,送给一个朋友的。这都本来是我离开的时候做的事情,但我的离开还在泥潭中挣扎。
这天张冬青对我说:“我发现你在这个学校缺少四个人!”
“缺什么?”我问。我很吃惊他这样的判断,因为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缺乏什么人。
“第一个,缺少一个能给你指导的老师!”
“对!不过这个老师也难找,就说了,即使你把鲁迅叫来我也不会乖乖地上课。下来呢?”
“缺一个对手!这一点就不用说了。第三个,缺一个朋友。当然我说的不是一般的朋友,我说的是那种能和你配合起来的朋友。”
“对!要是有个的话那我就轻松多了!”
“第四个,缺少一个可以让你放松的女人!”
我笑了,说:“对!”
他叹息着说:“但就是如此缺乏的环境,你到现在竟然还是这个样子,这多少有点让人感觉到可怕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自己挺伟大的!这两年的任务就是走遍中国,然后找了地方清修三年就可以了。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完了!”
“感觉清修还是你那个房子最好,安静,没人打扰!”
“差不多吧!不过还是不行!”
“不过在那里缺少一样东西,就是缺乏你可以学习的东西,这是最重要的!”
我笑了,说:“对!”
他继续说:“我一直很怀疑,人都是在矛盾中前进,但我看你好像就没有什么矛盾!”
“一样啊,我怎么能没有矛盾?没有矛盾我怎么前进?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吧,就是想出去但又是个学生没办法出去就是个矛盾,人家一留级就把这个矛盾就解决了。并不是我没有矛盾,而是矛盾解决得快你们感觉不出罢了。”
“你比我强的一点就是你一直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东西!”
“都一样啊,都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东西,就看看敢不敢去面对!”
“像我吧,我就不知道缺什么,因为我有一大堆你给我的东西,都知道有用,但还不知道怎么用,有多大用!”
我笑了,说:“很简单的道理,你也知道啊!你现在需要的就是把你拥有的这些东西慢慢消化吸收掉,这就是你的任务!最近看古龙的书有什么收获?”
“这次我按照你给我说的方法,就是看书的时候先想一下后面的情节,结果到了最后发现自己都想错了!”
“这是首先的第一点,扩张你的想像力,不要让你的大脑总是局限于这一点空间。古龙的书,有一点就是奇,他就是把自己的想象力发挥到极致。而我们呢,刚开始的时候就被以前自己知道的东西把大脑限制住了,难以再有什么新意,再有什么创造性!为什么在一个时候我就能看到出路,而他们看不到呢?这就是原因!”
“我一直不明白你说秋天是你收获的季节,这个‘收获’到底指的是什么?”
我笑了,说:“这要根据你制定的计划而论了,要是你制定的是三年的计划,那么第三年就是你收获的季节。因为进步他不是一直向前的,有的时候就需要你退一下然后才能进步,当你马上陷入迷茫的时候不要慌乱,要知道这是进步的前奏,让你自己知道你处在什么样的境地,这是很重要的。我制定的计划都是一年一年的,就是这一年的目标是什么,要实现什么,所以到了秋天的时候就可以完全显示出这一年所取得的成绩和进步,这就是所谓的收获。况且到了秋天不管是温度还是其他的什么有这样一个好的环境让你比在其他的时候更好地完成,明白了吧?”
“明白了。还有一个,就是所谓的‘没有成功的叛国者,没有失败的革命家’是什么意思?常听你说这句话,但是一直还是不太明白!”
“其实叛国者和革命家都是同一种概念的东西,叛国者就是革命者,革命者就是叛国者,他们之间的区别也就是成功和失败了。要是叛国者成功了就是革命家,革命家失败了就是叛国者。就像我一样,我失败了就没人说我是对的,不管你感觉再对,要是我成功了,不管我怎么错都是错,成功足以掩饰一切荒谬,就这么简单!就像去年这个时候给你说的一样,历史也有它的局限行,它永远只记得太多的荣耀而忘记太多的痛苦。历史上每前进一步都要多少人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但在历史上也只会说谁在什么时候取得了什么成就。行了,这个比较麻烦,需要你结合实际去理解,现在理解不来是正常的!”
我的离开,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幸,也同样是个挑战,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我的离开,意味着他以后要独自一个人走路,他能不能走下去呢?这一切现在还无法做出什么样的结论,有的也仅仅是可能,肯能是不是会变成现实呢?这需要什么呢?
办理宿舍手续的时候,管理员要宿舍门的钥匙,张冬青说:“不行再给他五块钱就行了。”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不用!”然后来开抽屉,找出一个钥匙给了他。
“知道这是谁的钥匙吗?”我问。
“不知道!”
“这是你的钥匙,去年你走的时候留下的!”
他不得不惊讶了,说:“啊,你还保存着,我还以为你早扔了或者给了董建明了。”
我淡淡地回答:“没有!”那不仅仅是一把钥匙,它曾经证明了我和他之间的友情,现在也应该还给他了。
这个秋天下了很多的雨,国庆的时候也是一样。国庆的假期我没有回家,因为我知道及时回去也是难过。国庆那天我去银行取钱,八点到了银行,发现到了十点才开门。于是,就站在门口等着。这时,我看见了一个乞丐。
他所有的一切已经再不需要什么去证明他的身份了,我轻轻地看着他。天下起了雨,世界一片茫茫,他就这样站在城市的屋檐下,那是他唯一可以站立的地方,即使城市是如此地繁华,高楼处处,但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虽然已是国庆,但这样伟大的节日和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关系呢?**广场的喷泉可以高达25米,但依旧无法让他接受点滴的恩泽。正是国庆,远处飘来渺茫的“今天是个好日子……”,但他只有站立在那里,一脸无奈地望着阴沉的天空,雨还在继续。
虽仅仅是秋天,但他穿的已是冬天的衣服,这样在晚上可以抵挡住寒冷,他的头发由于好久未洗的缘故已经结成发辫。他是一个乞丐,我想。
我想明白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区别,但想来想去,似乎唯一的区别就是我还在想象着明天,而他永远不会想明天是如何一种样子,今天就是最珍贵的,未来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更加的艰难,永远不会再有什么鲜艳的时候了。
他哆嗦着,他颤栗着,不时走过的行人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轻轻地,我走了过去,递给他一支烟。他看了看我,显然很是奇怪地我为什么要给他烟,但还是接了过去。他连火也没有,我帮他点上,他的手依旧在不断地颤抖。
我和他聊了一会,明白他不是乞丐,因为他不会向别人要钱或者其他的东西,依靠每天捡点破烂为生,就这样生活在这个城市。“现在年纪大了,又有精神病,捡破烂也拣不下多少!”他如此说着。
雨已经下了很久了,每天夜晚他依旧在大街上,能找见一点避雨的地方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怎么不回家?家里也没人了?”我问。
他哆嗦着,一点一点地说起家的情况。我明白他说的意思,他并不是没有家,只是家把他抛弃了。曾经,他为了这个家劳累了一辈子,最后却是一无所有。“那个狗娘养的……不让我回……嫌我添麻烦……我也不想回去……有病……”他这样说着,并没有流泪,或许是因为他的泪早已经流干了。
路上依旧不时有人走过,吃惊地看着我,也吃惊地看着他,在他们的大脑中永远不会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还没吃饭吧?”我问。
“不想吃。”他回答说。
“我给你买点东西去!”
“不想吃,不吃了……”他说着这样的话,但他也只能有语言来阻止我。
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两块钱了,花了一块五到旁边的一个小摊给给他买了一个饼子夹肉,回来给了他。我同样明白,如果我取不下钱的话我只能走着回去了,不过我不做这些只需要等待两个小时便可以了,而他却不知道还要等待到什么时候。
“吃吧!”我说。
“现在不想吃!”他依旧这样说,然后把饼子包好,放到自己那个很是破烂的包里。他很饿了,但他知道以后会更饿的,他想在另一个时候可以品尝到这她让他感觉到更幸福,而不是在这个时候,甚至他恐怕永远无法享受到他的这点幸福了,一切我可以想象。我不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将再见到这样的老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他。我向远方望去,烟雨缥缈,但人类用自己的双手建造起高楼直插苍穹。他们的眼睛看向前方,看向更高,更远,更强,似乎没有人去看看自己的背后留下着什么,还有着这样的老人就是这样在城市的缝隙中生存,或许他们并不需要看到。时代会赋予以他们伟大的意义让他们永远载誉史册,他们太伟大了,不需要做这样平凡的事情。
每个人都会老去,我也一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会和他一样,就只能去思考今天,明天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个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概念。我实在不知道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区别,似乎我就是他,他就是未来的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见了刘颖,她放假的时候去了深圳,感叹了一番后问我:“你感觉中国什么地方最好?”
“什么地方?”
“就是你最想生活在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脚下,说:“就是这里!”
“你这种人啊,你在那里生的就是那里最好!”
“哪是当然的!我只敢保证张铎可以在这里出生成长,不敢保证在其他的地方也同样可以!”
让我感到伤心的是我的摘抄本丢了一本,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是不是放家了?”张冬青问。
“不会的,走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带着,这都是比较重要的东西。”想来想去,应该是那天去网吧打文章的时候,因为要用到,所以就带上了,放在机子上,最后走的时候只拿了文章的底稿没带摘抄本。
“这下损失大了!”
“就像失去了四分之一的才华一样,马上就感到底气不足了!那还是我摘抄得最好的一本。”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也无奈。
李若凡知道了,问:“那重抄一本不就行了吗?”
“能从哪抄啊?看了那么多的书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抄了那么一点,想抄都没地方抄啊!就是书都不知道从那里才能找到!”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哪我还该怎么说?”
“哪不是你都知道的吗?你既然抄上了,证明你肯定都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但上面大多都是感觉自己还没有消化得了还需要仔细琢磨的东西,就这样丢了,真是可怜!”
时间,时间,时间,也该死的时间!然而我也无可奈何,因为我还是一个好学生,我会好好地办完所有的手续按照他们的要求,但是似乎没有人在意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又算什么呢?“学校这么说人,也不在乎你一个!”王尔祥这样说。需要在乎吗?也没有人让你在乎吧,但现在对我来说,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钱快花完了吧?”舍友问。
“花不完是花不完,但在现在就纯粹是浪费,出去了还有事呢,在这里一直这样耗着纯粹是一种折磨!”
“要是不办会是什么样呢?”
“要是不办的话,那学校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所有的借口都给了他,档案也会随便处理掉,到了最后也只能给自己添麻烦。其他的不说,就单说我没有一点集体主义精神就足以要了我的命,到了以后谁还敢要我啊?在不需要给他们借口的时候就不要给,没必要给自己添麻烦的时候就不用添了。反正这辈子也只能退一次学,就好好享受一下其中的滋味吧,三年都呆过来了还坚持不了这几天!”
“就是,也只能退一次,以后想退也不能退了,就慢慢等吧!”
退学,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那只有一次的退学该怎么办完呢?于是,生活依旧在无可奈何的可怜中度过。慢慢等待着,等待着某一天,等待着团委书记到来的时刻,等待着树叶落下的那一天。就这样,到了十月的最后,树上的叶子都在感觉中飘摇。这两个月里,学校又开始喊留级了,结果到了最后好像没了什么动静。我明白:去年的我的确是幸运的!没事的时候,我又回了一次家。母亲说:“你们两个能凭着自己的本事都上了大学,别人说起来让我们感觉还挺骄傲的。但是两个人没一个上完,这都不知道怎么给别人说。别的都是自己想上家里不让上,你们是家里让上你们自己都不上了!”
我说:“那都是没办法了,到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啊。没到找工作的时候你再让找都没办法找,到时候自然就找下了。不到结婚的时候你再让结都不结,到结婚的时候自然就结了。现在是走的时候了,想留也留不下来啊!”
告别了无奈的家庭,所有的人也和我一样无奈。
终于有一天,我打电话给刘颖:“事情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那个书记来了?”
“对!这个星期就可以离开了。”等了一个月,我终于等到了团委的书记,他看了一下表,问了几句为什么退学的话,拿起笔就签了,用了不到一分钟,我就离开了。为了这一分钟,我等待了一个月。
吃饭的时候她说:“你退学一方面来说是挺勇敢的,很少有人可以做出这一步。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好像是因为你看书看得太多了,有点浪漫性,要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
我听了,心不由一沉,慢慢地说:“你应该知道,我这样的人,可以因为一个人而生,也可以因为一个人而死!”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下去,那是:可以因为一句话而生,也可以因为一句话而死!
“啊,没这么严重吧?”
我淡淡地说:“这是事实!”即便是她,她同样不会清楚地知道我人生走过的痕迹,是怎样从各个角落去吸收和接受知识。似乎,她都已经忘记在那个时候是和她一起做出的决定。对于说话中的她来说,她收回一句话容易,再补充点什么也是轻松。但对于行动中的我来说,一步就是一步,错也无法回头了。
“那也未必好不好,说不定你出去了对你更好,但要是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那会怎么呢?”
“就看能不能击跨我,击跨我他是老大,击不跨我我姓张!”
“现在说的这一切都是理论!现实还未必是这样的。”
“就看你能不能把理论变成现实!”我说。
“这还是理论!”她说。
我不再说什么,转开了话题,说:“那天看了一部电影,名字叫《肖申克的救赎》。”
“这部电影怎么样?”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这部电影和《阿甘正传》一样,对于它的魅力我不会怀疑。只不过能吸收的东西比《阿甘正传》少点而已,我一看就直接连看了三遍!”
“哪我有空肯定要看一下!”
我继续我的话说:“在影片的最后,那个罪犯――他年轻的时候就被关进了监狱,每次想保释出去都得不到同意,直到他老了,已经不抱希望再出去了。他在监狱里度过了一生,他只能在监狱里生存,出去了也什么都不是,也无法让自己去生存。每次想通过保释的时候逼人都为他是不是后悔,但不管怎么说都没经过批准――最后就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但并非受惩罚才后悔。我回首前尘往事,那个犯下重罪的小笨蛋。我想和他谈谈,我试图讲道理,让他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是我办不到,那个少年早就不见了,只剩下我垂老之躯。’同样的,在现在,我也办不到,在以后或许我会明白,或许会知道我这样做是错的,但只有在以后才知道。我现在试图给自己讲道理,让我明白我该在这里呆下去,但他不听我的话。同样的,在以前,我一直会以为我会恨陈杰一辈子,因为在那个时候,我的时间和精力太过于宝贵,绝对不容许浪费。在到了现在,他并没有使我的计划发生什么改变。不过是由于我还是由于其他,我最终还是完成了我的计划。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我对他的恨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强烈,到了现在我还是会原谅他,甚至还有点感谢他,因为他帮了我个大忙。”
“他最终还是没有干扰到你的计划。那时我就说了……”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说话,说:“不过我原谅的是犯罪本身,而不是他。不管怎么说,我和他这样的朋友,在那个时候他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我所做的,只是想为了证明我的能力,履行我对他的承诺,让他知道他这样做以后要付出的代价!”
“你的什么承诺?”
“我曾经说过的话!”然后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已经站在跑道上,你有可能得第一,也有可能得倒数第一,你该怎么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是跑还是不跑?”
“那就肯定跑了,还需要选择什么?”
我慢慢地让自己笑起来,说:“对,还需要选择什么,跑就是了,跑完了不就知道了吗?你说我现在已经站在跑道上了,还需要选择什么吗?”
“那你就跑吧!”
“张冬青对我说,他的一个朋友给他说过,如果有三个人同意你做,那么你就可以做,如果十个人同意你做,那么你就别做!因为都看上这一点了。就像我对他说的一样,赢者赢天下,输者只输我一个,这样的仗岂有不打的道理!”
“你说你在这个星期就可以走了?”
“对!”
“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希望是一个黄昏。”
“为什么要是黄昏呢?”
“因为我是在一个清晨迎着朝阳而来,所以我希望能在一个黄昏送走夕阳而去!因为可以告诉自己一切仅仅是黄昏。”
“你这人也真是的,做什么都讲究那么完美。要走了还弄得这么浪漫!”
我笑了笑,说:“这或许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到时候看呢,具体还不知道呢!”
办理手续的时候见了一个也是退学的,大一刚来的,他告诉我说办了一个星期了,我说我都办了两个月了该怎么想。我和他办理的是同一个手续,他想回去复读,时间对他来说还比较紧张。“希望今天就可以办完,我让同学中午去买火车票!”那是一个早晨。
我看了一下他的手续,说:“别想了吧,还要好几天呢,建议你最好别买,慢着呢!”
“那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估计最少也得两三天你才能走!”
“学校的效率怎么这么底呢?刚开学的时候那么多人那么多手续一天不就完了吗?现在这么拖拖拉拉的!要钱的时候总有人,给钱的时候总没人。”
我解释说:“那没办法。学校不希望你做出错误的选择,所以就适当地缓慢一下让你慎重考虑!”
他比我幸运的是刚开始办手续的时候团委有人,所以刚好和我一起随上了,比起我来他的确是幸运多了。
这天在老校见了劝我退学的那个同学,她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把那张表给了她,她吃惊地说:“怎么现在退呢?”
“你不是以前常劝我出去吗?现在该走了!”
“怎么这么突然呢?”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按照她的建议行事,我也曾经告诉过她这样的问题,但到了现在一切对她来说依旧是那样突然。
这时办理手续能有一个相伴的人了,也不显得那么孤独了。每天我和他一起等待了某个需要等待的老师的到来,无聊的时候骂骂学校。对于他的问题我更是一窍不通,也回答不出什么来!就像他的学费为什么要扣一半的问题。
“行了吧,咱们的学校比较穷,就算是给学校做一点贡献吧,最起码你还来过这个学校!”
“看领导一个个开的都是什么车,还穷!”
“领导是领导,领导有钱并不代表学校有钱,学校穷啊!就说你一半的学费,还不够人家车的汽油钱呢?想开点吧!”
到了最后,我的手续办完了,他依旧还在等待,我将不会知道他在什么时候离开,在曾经,我们走过相同的道路。
给卢可欣告别的时候,她问:“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你想呢?”
她摇了摇头,说:“想不出来!”
“想知道?”
“嗯!”她点了点头说。
我就告诉了他当时的情况。那天我走了进去,一个老师见了我,说:“你就是张铎吧?”我说是。他把那张表拿过看了一下,问:“都办完了?”我说:“嗯!”然后他说:“那好,你可以走了!”当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感觉到很吃惊,我就这样可以走了吗?只问了一句:“我可以走了?”他说:“那还有什么呢?”我说:“不是还有什么结业证什么的?”他说:“对,现在马上没有,都还要印呢!你的好像是肄业证吧?”我说是。他说:“其他的马上办理不了,像户口啊什么的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办,你过上半个月再来吧!”我问:“那让其他人办行吗?”他说:“行!你好像要出去?”我说对。他说:“那没事。要是你高兴的话,过上两年办也成!”然后我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走了出去。坐上车之后好像才反应了过来,这时,才感觉到今天的天特别蓝,今天的阳光特别灿烂。到了学校门口,发现学校的每幢建筑都充满着温柔和可亲!
“都是这样的感觉!”她说,然后说起她有相同感觉的时刻。
最后我把留给学校的三篇文章交给了李栋,让他在我走了之后给了学校,三篇文章是:《thelAstoceAn》、《献给母亲的赞歌》、《天才与勤奋》。其中《thelAstoceAn》是写我离开的原因,《献给母亲的赞歌》是写我对学校以及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的感情,《天才与勤奋》写的是我的生活。
然而我并没有送走夕阳而去,并没有告诉自己一切也仅仅是黄昏。我离去的时候是在一个清晨,时间刚刚步入十一月份。我拒绝了所有人的送别,只想一个人悄悄地离开。那天的天空布满着阴云,当汽车路过学校时,我看着学校逐渐清晰,又逐渐迷茫,直到最后什么都不见,触目一片陌生――都是我未曾去过的地方。我的大学,在身后的记忆里是那样的庄重和典雅,同样又是那样地沉寂,仿佛在孕育着一个最古老的梦想。
别了,我的大学!我都分不清自己在想着什么。
汽车继续前行,在山中穿梭。不知行走了多少时间,从阴云的缝隙中,穿插过金色的阳光。我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那美丽的太阳。在身后,我并没有看到太阳。但当你到达另一个地方的时候,太阳的光芒依旧会把你温暖!
继续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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