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oo〈第一次思念〉
长长的走廊,长长的。急救电梯的铃声清脆一响,震破了寂静,已是深夜,我左右看着身边那些穿白衣为自己忙碌的人,心里空荡荡的。营养液象流水一样输进我的身体里,血渍凝固在皮肤上,那时的我,才23岁,却觉得走过了人生最长的一段路。
其实医生对姑父做的术前交代我听得很清楚:“她的后背有大面创伤,术中可能会引起心、肾衰竭,甚至脑死亡,家属要有思想准备。”
疼痛已经不重要了,我在想我已经没权利选择我的生命,我反而很平静,已经走到了手术室门口,我默念着应该跟谁做一下告别,莫大的北京,身边只有姑父、苏杰和同事,家乡的母亲还不知道今天的车祸,还有他,火冰,我的网友,和我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也许过一会我就没这机会了,也许他此时也在手术室忙碌着,忙着救人,他是外科医生,他曾经跟我说过“人生总是要经历些痛苦,要坚强,一切就会过去。”
我突然想到我必须活着出去,在思念残留的最后,我学会了坚强。
ooo〈第二次思念〉
网络时代,每个人都有几个自己的红颜、蓝颜网伴。
火冰是我的蓝颜。
我不太喜欢这个称谓,所以第一次我就问他:“你是一只无法栖息的鸟?”
火冰反问:“你是一只不会游泳的鱼?”
想想多可笑,其实这鸟、鱼都是他qq签名里的句子,我就告诉他:“我家有鸟笼。”他很快说:“我爱养鱼。”
我不是一只不会游泳的鱼,qq上我永远潜水中,我喜欢默默的注视着他红色的头像在我的空间里存在,不去打扰,尽管已认识三年。我们是现实的,感情这东西,都害怕着什么。
我们不怎么聊,却很亲近,比现实中的朋友还要好,那是蒙胧的思念。最过格的一次,火冰送了我一件礼物,一个玉质的手机挂链,满大街都有的那种。他说给我的是佛,他手机上的是观音。我回送了最原始的钥匙和锁,我告诉他把锁放到观音旁边,就与众不同了,象过家家,我们用了邮寄,才知道在同一城市,他的地址是丰台医院。
城市的空气中还是继续散落寂寞,而我,常常在最疲惫的时候,卷缩在他给我的那个角落里,休息。
ooo〈第三次思念〉
睁开眼睛,我首先看到了苏杰,就知道我已经活了过来,我的双眼顿时酸涩不堪,我哭了,哭的那么自然,感动在生命对我的眷顾里,那样的感觉无法形容,苏杰也跟着流泪,姑父看到我醒来,也忍不住握着我的手嘴角颤抖。
苏杰是我的同学,追随我三年,从认识火冰的时候他也开始关注我,为了能和我在一起,与我进了同一家公司,宁愿做我的下属。我责怪自己的冷漠就责怪了三年,苏杰也执着了三年。隔着泪,我的感情来了,我想去拥抱他,胳膊却无法抬起。
我特别的兴奋,给母亲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没事了,我赢了,我清楚的听见了母亲的哽咽,泪水不停。
这个时候医生进来了,站在床边审视着我,我无暇顾及,直到挂了线,医生才警告我:“你刚下手术台,怎么能这么大声的说话,看你的心跳都已经到120。”
我只看到医生高高的站在我面前,拿着病历。
医生走后,苏杰告诉我,凌晨的手术就是他主刀的,我住在了丰台医院。
丰台医院?
我顿时想起了火冰,也只想了一下便昏睡过去。
苏杰是个好人,平时他就象我的亲人,提醒我哪对哪错。病中我不能自理,一切都得靠他,我目睹他为我端盆喂药,十足的保姆,说不感动是假,那为我熬夜爬上了血丝的眼睛是装不出来的,我只是不知道我还在犹豫什么,是不是三年的犹豫已成了习惯?其实人在无助的时候感情也最脆弱。
两天来我已恢复得有力气想起火冰,他也在丰台医院,一定会很巧。
ooo〈第四次思念〉
主治医生再次出现的时候,告诉苏杰,我可以下地溜达了,只是要慢慢来。
我的精神状态很好,我终于可以自己上厕所了。
苏杰扶着我,转出病房,我看到了那天我走过的长长的走廊,心里一阵眩晕,走进洗手间,苏杰告诉我,“如果不行,赶快叫他。”
我还在怪他的大惊小怪,起来的时候就不行了。我的眼前一道道的黑下去,苏杰慌乱的叫着医生,他着急的抱不动我,我模糊的看见高高的穿白衣服的他跑过来,左上角的衣兜外面垂着一串手机挂链,上面是观音和锁。我还来不及多想,便觉得陷入旋涡中,努力的挣扎,水流很急。
再次醒来,苏杰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吓了我一跳。他有些激动,站起来指向窗外:“小雪,你知道对面是哪儿吗?我告诉你,是精神病区,你要是再这样吓唬我,你就上那里找我。”
苏杰絮絮叨叨的说我刚才浑身抽畜,之后没了心跳,再次进了抢救室。
我沉默了一会,可能自己昏迷了,倒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危险,第一句话就问:“我的主治医生是不是姓火?”
ooo〈第五次思念〉
出院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衣,一双淡粉色的鞋子,站在洗手间的镜子跟前审视自己。苏杰在我身后一直说,小雪你还是那么漂亮,别担心,是的,镜子里的我和从前一样,赢弱的腰,灰色的眼睛,车祸带来的伤痕都包裹在衣服里面,只是气色暗黄了许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发生了变化,我的表情冷漠淡然,我的热情消失了,对什么都无所谓,这就是我的重生。
我已经知道了是我的火冰救了我的生命,在这样的环境下见到了他我莫名的激动,每天我看着他给我换药,测体温,是那样的幸福。但直到出院的时候我都没有说一句感谢,也没有告诉他我的存在,我害怕,害怕打破我们之间的美好,对,是美好,我小心翼翼。
苏杰冲我发了火,他说我现在的情况连走路都困难,根本不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他说的对,我也有我的理由,我只是想看看生病的日子火冰给我的留言,我继续躲在他给我的角落里休息,只是苏杰不懂。欠苏杰的,令我不安,我还不清。
苏杰正在给我盛饭,丰台医院打来电话回访,问我这一周的情况是否稳定,对我的主治医生有什么意见,我说我能否跟他当面说,对方说稍等,接着传来火冰的声音,我突然哭了,好像很委屈,我说:“谢谢你,我看到了你手机上的观音和锁,。。。我是不会游泳的鱼,西藏铁路已经开通了,病好之后我只想去西藏走走。。。。”
晚上,我试着整理出事那天的衣服,从外套兜里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佛和钥匙,攥在手里我想,我可能做错了什么。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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