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当我急着寻找安慰,我就会说:一切都不必太在意。世事沧桑,好象都从唇边飞出,被我说尽。
“其实,潇潇不过是一个无法上下楼梯的可怜女子。”这是崔鹏对我的评价。
就最后一节楼梯了,我还是眼见着手中那一落白色质地的作业本斜着飞舞在空中,在上面迅速的画上一道痕迹,裹着风,然后,散落一地的白,还没有来得及痛,那一地白上就多了另一种白,是崔鹏的运动鞋。
“潇潇!”崔鹏气喘吁吁。“你这样不行!”在责怪声中,崔鹏温暖的气息传来,欣长的手臂利落的抱起还在地上委屈的我,同学们从我们旁边踩着碎碎的步声,我相信他们看到了我飞舞在空中的眉和眼睛里迸出的怒气。
“崔鹏,我何潇潇离了你大了多摔几跤,你少假慈悲。”
李圆梳着精致的马尾,穿着淡绿的裙,从我和崔鹏的战场经过,轻轻看我,带走了一片硝烟。
崔鹏似乎没有注意到那片绿意,大笑着说我:潇潇,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二)
月光沉没在外,突起涟漪,波光中,跃出一个闪着精灵的女子,晃动着长发,象是在寻找什么,手里一直兰色妖姬,绣着金粉,花瓣却片片飘落,女子轻曼的身体也跟随着花瓣的轨迹无情的跌落。
又是楼梯,踏空的滋味。
我在暗夜中惊醒,枕边微湿,不知道何时睡去的,还穿着白天和地板亲密接触过的外套。
记忆粘着微凉的风徐徐吹来。
一个毫无预兆的下午,电话铃声刺耳的响起,父亲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工伤事故。我不记得母亲是怎样走出门去,我随后疯狂的去追母亲,一辆货车从身旁经过,横出车外的钢条剧烈的撞击了我的前额,如果我的个子再高些,可能我的双眼就会齐齐飞出。
再次醒来,悲痛已过,剩下的是头上缠满的创伤,母亲憔悴的面庞,还有臂上的黑纱。
后来我渐渐发现,我多了一个毛病,会时而摔倒。
如今,这个毛病,竟然连累到梦中,真是可气。
黑暗中,我游走的手摸索着睡衣,却摸到手机,打开手机,借着光,把那套受了折磨的外套换下,迅速的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似乎害怕刚才哪个闪着精灵的我突然砸到身上。
布谷鸟的叫声传来,短信。是欧阳东林。还是在我跌落是发来的。内容是酸酸的古文:可惜今日月圆夜,谁与吾同?
我楞楞的望向窗外,哪有什么月亮?欧阳东林这个怪物,做着拇指一族的孔乙己。我突然想起那位写“两情若是长久时。。”的大词人秦观,面对眼波流转,心思缜密的苏小妹的百般刁难,是如何度过难关,感动了魂牵梦绕的佳人。而我,不必为难,可又怎能去说:我与吾同。
欧阳东林真是还没有落魄的孔乙己,可惜了他那依仗棱角有致的脸,和一笔苍老的书法。
(三)
李圆站在教室门前的窗边,和着夕阳的余辉,竟如一副美丽的画卷,欧阳东林如果在场,应该挥出两个苍老的字:思念。
当然,李圆不会思念欧阳东林.李圆的眼睛追随着窗外。篮球场上有一个飞舞着长发,穿白色运动鞋的身影,满场洒着干净秀气的眉骨,是崔鹏。
李圆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窗外的崔鹏已经向教室走来,我打量着这个痴情的女子,开始预料下面将要发生的什么。
崔鹏带着运动的潮湿走上楼梯,李圆微微的皱眉,慌乱的不知所措。
“萧萧,蹲在这等我么?”崔鹏先看到了我,我看着李圆说:“是人家在等你呢,白马王子。”
李圆却在说话间消失了,“是你在等我吧,没有我,你连下楼都难。”崔鹏坏坏的走近我,温暖的气息令我一阵颤栗。
(四)
我一路走,在校园的小路,唱着一首一首的歌,和欧阳东林,路旁的花瓣散落一地,淡淡的余香传来。
“潇潇,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子。”此刻欧阳东林的声音也有些苍老。
我突然觉得脚下沉重不堪,平坦的草地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山坡,我的腿不听我的,身体向前倾斜,欧阳东林及时的拦住我,我哭倒在他的怀里,手里的诊断单上躺着一行红字。
欧阳东林紧紧的圈着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安慰。
“孔乙己,我给你找个女朋友吧,省的我走了,你寂寞。”我说的一本正经。
“崔鹏知道吗?”欧阳东林拿过诊断单,没理会我说的话。
“不要告诉他,孔乙己。”我不再说话,在他的怀里默默的栖息。一阵湿润的温暖气息传来,是那样的熟悉,随后,我看到了白色的运动鞋和转身离去的身影,崔鹏怎么会来?
欧阳东林突然问:你不是说给我找女朋友吗?是谁?
李圆。
灯还明亮,晚自习已过,显得有些安静。我扶着楼梯走进教室,就看见崔鹏趴在李圆的腿上,听不见说着什么,李圆依然沉默,表情淡然。我恨起了这种沉默,于是走到他们跟前,把我的五根手指印在那个痴情女子的脸上。她的泪迅速的落下,还是没有说话。崔鹏抬头看我,酒气满身。
夜,宁静。黑暗揭开了我的伤,我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在意。
(五)
欧阳东林开始亲近李圆,领着那个痴情的女子满校园里出现,惟恐路人不知。
这次轮到我,站在教室门前的窗边,和着夕阳的余辉,如一副画卷,我不是思念,是留恋。我的楼梯上没有了那双扶我的手,我的崔鹏被我伤害,我似乎没有把事情安排好。
我找到欧阳东林,告诉他我得退学,脑瘤影响了我的生活,我必须接受治疗。
我把自己关进卧室,让几张照片陪着。
崔鹏打电话进来,说在门口。
花瓣飘零,残香迂回.
我打开门看见表情坚毅的崔鹏,崔鹏没有给我机会说话,就把我搂在怀,恨不能将我融化其中,用力的我直想喊疼。
我幸福的流泪,对崔鹏说:我的病也许没有结果。
崔鹏还是那句:我的潇潇只不过是一个不会上下楼梯的可怜女子。
我想我不必在费力的寻找安慰,我的安慰存在崔鹏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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