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极夜 > 宝贝,今夜你不哭吗

?    “在你的前面,那里有一个天堂,我的宝贝,今夜你不哭吗?.....theresaheavenaboveubaby,dontucrytonight......”

    我的天堂离我好近,我像是伸出手来可以摸到它,我倒下去了,在碰到它之前,也许天堂不会接收我这样不洁净的人,我不是上帝所宠爱的爱儿,我只有肮脏的躯体,但我渴望,渴望着那洁白,如同天上的云,如同那白色的百合,即使是在这样黑暗如同子夜的世间,仍然那样亭亭地开发,我渴望,但。。。。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刀枪棍棒,愣愣地看着我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血染湿了我白色的衬衫,好漫长的路就要完结,前面就是终点,我就要触摸到,那自由,渴望的。

    雨还在下,深黑的巷子,冷漠的人群,麻木的脸,我看不见人,眼前的都只是带着人面的野兽。

    我笑了,因为那布满刀棍的路结束了,我还活着,我赢了!

    没有人会帮我,从我开始懂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不是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没有人会真心地帮你。这世界已经结冰。活着就是挣扎,只有靠自己,努力攀登才可以活下去。

    天哥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深深的一眼,紧接着离去了,那些他手下的人也紧跟着离开了。只留下倒在血泊中的我,挣扎着爬行在雨中,那夜的雨一直在下。

    思哲像是吓呆了一样楞楞地站在雨中,手有些发抖。我想告诉他我没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朝他笑着,牵强地笑。

    我朝他伸出手,他颤抖着双手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紧得让我无法呼吸,我得到了,这就是我所要的,我这样倔强地认为。我又笑了。

    那天,细细的雨一直下,似乎是梅雨的季节,靡靡的雨的阴暗的天。

    。。。。。。。

    东部的小城花莲,背山靠海,仍保留着原始风光:崇山峻岭中隐藏壮丽气象,纵谷田园则可见云影飞行。

    县城狭窄的街道中小小的一家铺面,简陋的装修,不到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铺面的一角,架起一张简陋的木床,两个人睡在上面很容易就会掉下来,简陋地只剩下一块水泥板的厨房,一个小得两个人一起冲凉就会前胸贴后背的不到一平米的超小的浴室,墙薄得像纸一样。

    就在这里我开始了自己每天晚上迎来送往的生活。

    笑,别误会,我只是卖烧烤。

    当坐上去往东部的火车,我仍然像在梦中一样恍惚。

    当在思哲的眼中看到的那抹忧郁让我惊惶,他的银行账户现在已经被完全冻结了,他的爷爷暴怒地让他选择要么离开家,断绝关系,要么跟长辈所指的女人结婚,永远离开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他迟疑了许久,在他不说话的几分钟,我差点转身走掉,无法承受我爱得那么辛苦的人竟然为顾及家族和自己安逸的生活而选择放弃我。

    我值得他那么做吗?我在他眼中重要吗?我有些恐慌,毕竟看过了太多,这个社会是如何的现实,潇洒多金的他想要拥有多少我这样的人都能够,而我,又算什么?

    很感动,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和我在一起,虽然经过了太多的迟疑,还是让我泪流满面。

    “小夜,三个鸡翅,两个腊肠,一个豆腐,一个韭菜,一个豆角。。。”

    “知道了!马上就好!”我边忙着手上的活,边应合着。烟雾缭绕之中,不知是被火烤得,还是被浓重的料味熏的,竟然有些晕晕得就要飘飞起来的感觉。

    擦了一下脸上就要滴下来的汗珠,把手上烤好的烧烤递端上我架在路旁的小桌子上。

    不知为何,生意竟出乎意料地好。也是之前在那些贫民窟住的时候认识些卖烧烤的大叔大妈,没事的时候,看他们辛苦就去帮帮忙,也算学会了一门手艺。来到这花莲小县,一时贫困,生活没有着落,就像起来这门本小利润还能过得活的生计,在街边随便摆了几个买来的小桌,架起从别人手上盘来的简单烧烤架子就这么开张了。

    小县城的人很随意,起初也是零零落落,慢慢的生意竟好起来,每天到了晚上那几个廉价买来的小桌上也算是坐无虚席,而且也有了些固定的熟客,常常向晚的时候三五个哥们一起来喝啤酒,吃烧烤。

    “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呀,这么忙也不请个人,徐先生没有来帮你呀?”问的人是我一个熟客,镇上一个电脑维修档的师傅,名叫阿扬,才二十出头,酒量却很好,我本来没有卖冰镇啤酒的时候就是他建议我买个冰柜来兼卖啤酒,连那个二手的小冰柜都是他帮我找熟人盘过来的。现在每天就是卖冰镇啤酒的钱也是挺客观的。

    “他去找活儿了。”我埋头将他们的菜一个个端上来。

    思哲起初的时候还有些新鲜劲,来帮过我两天忙,但他是做惯体面人的大少爷,哪里做得了这些粗活,每两天就说自己要找份工,很少来我这烧烤档帮我了。

    “嗨,烧烤西施,今天生意好呀?就你一个人?”

    一个略带流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五个鸡腿,别忘了加辣。”

    烧烤西施?西施什么时候转性了?

    我微狞着眉头,懒得理那小阿飞,加辣!加辣!加辣!不是喜欢吃辣嘛,我辣死你!

    “怎么啦?生气啦?”小黑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等着他那盘加了料的鸡腿。

    真是不论到哪里都有苍蝇,小黑是这个小县城的一个小阿飞,青竹门流云堂主的跟班,那些从小被教坏了的,自以为义气干云混江湖的,最近缠上我,每天都来我的小档唾沫星飞溅地讲他那些江湖事,反正这一带我也不熟,听他吓掰吧,我最不喜欢这些满脑子打打杀杀的家伙,肯定是小时候“蛊惑仔”看多了。

    “可以吃了!”我重重地将一盘撒满辣椒,胡椒,花椒的鸡腿烤肉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应该可以闭上他的嘴了。

    “不理我?怎么啦?今天不高兴,谁惹你生气啦?”小黑还在一边不知趣地啰嗦着。

    “人家小夜有他的徐先生,怎么会看上你,省省吧。”阿扬还在一旁打趣。

    “徐先生?就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有什么好!”小黑有些不服气地说。

    “其实也是,一脸书生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上次一点胡椒面撒在衬衫袖子上足足在那里擦了半个钟头。我们小黑虽然整天喜欢舞刀弄棒,打打杀杀,起码也是个实心肠的人,我们这小县城谁不认识他。”阿扬竟然帮着那个小阿飞,真是的。

    “好啦,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我就不信一盘加了料的鸡腿还堵不住他的嘴。

    “够辣!够劲!够有味!”

    我听了没气得晕倒,明明吃得鼻涕眼泪一起流还嘴硬,一旁的客人看见小黑的狼狈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真服了他们。

    烧烤档开得很晚,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小黑竟然还在那里,他一共吃掉五只鸡腿,两盘韭菜,三片豆腐,两条辣肠,还有十个羊肉串,六个鸡胗,三串豆角...

    挣扎,为了我纯白的梦想。

    我没有再多看那男人一眼,往本来就不怎么干净的衣服上抹了抹手上的灰,正要走出酒吧,一个人上前拦住了我。

    “能请你喝杯酒吗?”是刚才那个靠在金属围栏上喝酒的男人。

    应该是不会下药的人,我重新打量了他一遍,休闲的蓝牛仔和有些过于制式的淡蓝色衬衫在他的身上竟然搭配得那么合身,他有着修长匀称的身材,深刻俊挺的轮廓,身上散发的那种夺人的贵气,让人明显得感觉到那种所谓的成功人士的感觉,修长的手臂上戴着的钻石白金表不知道算不算一种炫耀。

    又一个口含金汤匙的大少爷,我心里暗道。

    “我的衣服太脏了,现在不适合在这里喝酒。”我自嘲地看了下身上灰尘和烧烤油污搞得惨不忍睹,而且原本就已经很旧的衣服。看到他的眼光扫到那些我衣服上让人无法忍受的油点皱起眉头的时候,我并没有尴尬,反而一种踏实而且骄傲的感觉才心中升起,明白吧,我是在炫耀,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人,我是靠自己的努力赚钱的人。

    ‘劳动的人最光荣’我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老土而且可笑的话。

    “如果我不介意呢。”某男似乎表现得蛮有绅士风度,对我这种“灰姑娘”的扮相表示谅解。

    “夜已经深了。我累了。”这句话是实话,从中午到现在一直站在那里忙碌着,天知道我的腿已经发软了,如果不是强撑着,我会到下去,但我知道自己可以,一定可以。

    “我送你回去吧,如果你累的话。”天,还真是蟑螂级别的麻烦人物。

    “我有车。”我指了指停在酒吧门头那辆很不协调,破旧的二手三轮车,谁说有车就一定是小轿车,就像说人就一定是老总,经理,白领,我们这些三等公民就只能算是亚人类。

    他如同我预料中一样再次皱了皱眉头。

    “我的车已经要开回去,明天还要送啤酒,再见。”我有些恶作剧地向他眨眨眼睛,转身离去。希望再不用见。

    “起码留个联系方式。”蟑螂男在身后的喊声传来。

    我踩着三轮人力车“吱呀呀~”的在寂静的窄巷中穿行,那个小酒吧越来越远。

    “宝贝,今夜你不哭吗?”我又听到酒吧里传来gunsnrose那熟悉的歌声,rose嘶哑的声音在夜里如同哭泣一般,我不会哭,因为我的路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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