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啊!睡着了就能什么都不想了,明明疲累地眼皮一达就合上,可为什么思绪纷乱的就是静不下来呢!
“五十做不做?”一个沙哑着嗓门却故作媚声的中年女音从楼下传来。
“做。”我听到小芙姐有气无力的应答道。
“丽丽姐!……丽丽姐!”压低着喉咙轻唤说,紧跟着是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这声音显得那么的不协调。
“小敏。”我慢吞吞的起身开门,揉弄着我惺忪的双眼,“你找错门了!小芙姐的屋在前面。”
“是芙姐姐叫我来的。”
“什么事?”
“有客人在啊?”胖乎乎的两只肉手插在衣袋里,大饼脸蛋上两朵小红云,小敏向半开着的门缝中偷望了一眼。
“看什么看!”我显出了自己的不满情绪。
“我……对不起……我……”
“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我还想继续睡呢!”
“芙姐姐叫我……糟了!我忘了!刚才明明记得……”
“没关系,回去再问问芙姐。”
“她又要骂我笨了。”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笨吗?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小芙姐竟然也带徒弟了,但是个弱智,为了购卖毒品,什么客人什么价钱都接,赚到的却全倒贴在毒品里,虽说是老资格了,但姑娘们没一个看得起小芙姐,小敏是上个月来的,智力上好像有点问题,连这种人也加入进来,我们的队伍怎会不越渐壮大呢!
“小敏……”
“芙姐姐。”
小芙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芙姐,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客人吗?”
“所以我叫她回去嘛!小敏,你今天开张了。”
“芙姐姐,可我……还没来得及说……”
“我自己会说的。”
“丽丽姐,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敏,祝你开门红。”我随口说了声。
“谢……谢。”
小敏一开步,身上的,脸上的,肥肉跟着抖起来,背影更是滑稽可笑,跨着外八字一摇一摆,活像个矮胖的企鹅。
“怎么想通了?”我无意地说道。
“反正拿到手的也差不少,何必又自己出手呢?再说也该让那傻丫头干活了,不然白养啊!”
“红姐涨你的了?”
“当然了,我才不傻呢!”
小敏临走时令人发笑的身影,此时想起却感觉有丝悲凉。
“小芙姐,你找我什么事?”
“阿萍不是要走了吗?姐妹们想合起来送她一个像样的礼物,不知道你想不想加入?”
“筹到了多少?”
沉闷的呼噜声从屋内传了出来。
“你有客人啊?那我待会再来好了。”
“没关系,他已经醉了。”
“要我叫彪哥来吗?”
“不用了。”
“钱先给了吗?”
“是。”
“那就好,喝醉了酒赖账的人可不少啊!”
“交的人多吗?”
“差不多都齐了,现在只差你一个。”
“只差我一个?什么意思?”
“不是你和阿萍最要好嘛!我们想或许你会单独送她什么东西,所以最后才来问你一声。”
“当然要算上我一份了。”
“你预备出多少钱?”
“大家出多少,我也出多少呗。”
“我们能和我比吗?我若出一百,你还不得出一千啊?”
“为什么?”
“你们的感情好啊!”
“感情又不是用金钱能代替的。”
“你想入伙把钱交给红姐好了,这是红姐让我替她向你转的话,话我已经传到了,我走了。”
我套上外衣,取了手袋,走出屋子,轻轻合上了门。
透过薄薄的墙壁以及从走道间传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女子发浪的声音,熟悉不过的旋律一次次响起,但那其中没有萍姐,她走了,她再不会回到这淫欲的国度中来了!
萍姐终于上岸了,停靠了她的码头,可是何时才是自己的尽头呢?!
我上了楼,来到红屋前时,心底划过半丝犹豫。
我将手刚放在门铃上,红色的铁门里传出男女对话声。
“钱老板,还尽兴吧!”
“尽兴个屁!你看看这个?”
“对不住,钱老板,你听我的就好了嘛!吃了那玩意,保管多强硬的女人在你手里就像小绵一样听任您的摆布。”
“早腻味了!红姐,你不说是自愿的吗?”
“钱老板,姑娘家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我能出那么高的价吗?”
“臭丫头!贱骨头!不识抬举的东西!……”
“等我走了以后再骂吧!”
“是,是!那个……”
“不会少你的!下回找个准点的,这个太没味了!”
“知道!钱老板,您慢走啊!”
铁门“匡”的打开声,我匆忙闪身。
“这……不是丽丽吗?”我的臀部被人重重的一拍,“丽丽,你想躲我啊?”
中年男子红光满面,一头的秃发擦的晶晶亮。
“干叔,我躲你干么?我天天盼着你来呢!”我转过身。
“不怪我昨晚那样对你吗?”男人挽住我的手臂。
“当然怪您了,来了也不来看人家!我什么都给干叔了,您好没良心的,人家等了你一晚,却上这寻开心来了。”我撒开男人的脏手。
“我这不来了吗?今天我一定好好表现……”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推到墙壁,一手拉开我的外衣同时另一只手隔着内衣揉捏起我的胸部。
“谁稀罕你这摧花大元帅!”我推掉男人,将外衣扣好整了整。
“我这摧花大元帅今就摧你这一朵花就够了。”
“刚才的又算什么?”
“没味透了,你看还咬了我一口,好狠的姑娘!”钱老板卷上袖子,手臂上两个咬痕清晰可见。
“这就是你对我无情的惩罚!”我故作姿态的说。
“该惩罚也该丽丽你嘛?难道你都不心疼吗?”
心疼个屁!糟蹋了一个又一个,她们受到的伤害,与你这点小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也该有人治治你这风流病了!”
“丽丽,你就是我的良药,你现在就替我治病……”钱老板说着向我的身上贴过来。
“干叔不怕伤身了?”
“我……”钱老板踌躇的半刻才说:“那就明天吧!我一准来找你,丽丽。”
“干叔,你可得说话算话!”我嗲声嗲声地说道,男人伺机凑上来吻了我一下。
“丽丽,你等我啊!”
男人离开了视线,我的心像从头冷到脚倒了一盆凉水。
我走上楼梯,临近红门,红姐的尖厉声从屋内传出来。
“……又不是我逼你的!是你昨天一个劲的求我,我才安排了今晚的事,可你怎么报答我的,头一回就得罪了客人!”
“呜……”
“哭什么哭?这点痛算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
“呜……”
“还哭!你哭给谁听呢!这里哪个没经历过这事。”
“……我……的钱……”
“有脸问我要钱?白吃白住我三天,这笔费用可不小啊!你刚才咬伤了客人,我还没替你算呢!好意思提什么钱?”
“给我钱!……这是之前你答应过我的!”
“贱人!”
“红姐。”我按响了门铃,大声唤道。
只听得拖鞋在木地板上“踢塔、踢塔”声的走近。
红色的铁门打开,红姐一脸倦态的脸上堆着伪善的笑。
“丽丽,快进来啊!”
“我不进去了,我来只是……”
“丽丽,你替我好好说说小云吧!做女人这还不是早晚的事嘛!第一次能在钱老板手里是她的福气了!”
“小云,她……还好吧!”
“她没事,钱老板倒被小云咬了一口,都流出血来了呢!她却还要我给她钱,丽丽,你说哪有这种道理嘛!”
做人有点良心吧!我心中道。
“钱不是没少吗?”
“你怎么知道?”
“你和钱老板的话我都听到。”
“那……那也不好便宜了这丫头!是钱老板大度,万一这事闹大了,开罪了这活菩萨可怎么办?总得给小云一个教训才行,不然她还以为能有下回呢!”
“你不已经说过她了吗?我相信不会再有下次了。”
“就听你的,你是小云的师傅嘛!”
“我不是。”
“看你关心小云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同意了呢!……小云,丽丽来看你了,还不振作点精神,快点起来!”
“丽丽姐。”
“躺着就好。”我急步跑进里屋,扶小云睡下。
**而幼小无助的身躯,弯曲着双臂抱在胸前,我将掉在地上一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小云抬起脸,哭肿的眼皮,大大的眸子充满着裒怨之色。
“觉得好吗?”
好愚蠢!这种事难道还会觉得好吗?
“对不起,我想说,你……”
“我没事,丽丽姐。”
“还痛吗?”
“不痛!”女孩咬着嘴唇。
“但心痛,对吗?”
“丽丽姐……”
我合被抱住痛哭的小女孩,从瘦弱身体传过来的一阵又一阵颤动,振动了我的某根心弦。
“冷吗?”
小云摇头。
“可你抖的好厉害,衣服放哪?我给你拿过来。”
“不要!”
“为什么?”我一时不解。
“丽丽姐,我害怕。”
“怕什么?看你满头的汗,是很痛吗?别咬嘴唇了,痛就叫出来,越是忍着就越痛。”
“身体像被撕成了两半!”
我坐上床沿,搂抱着小云,“会过去的。”
“啊!”小云的脸色突然一阵发白。
我即刻拉开被子,那一整块的鲜红慢慢浸润了床单。
小云支起身,向身下看去,我有意识的用手挡住她的视线。“不要看!”
“我不再纯洁了!”
我向床单那红色的望去,我分辨不清这鲜红的血究竟是小云的,还是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
红的刺眼!同一张床,同一个男人,同样的痛!
一阵耳晕目眩,我撑着床栏才站稳,当我定下神睁开眼,望到的却是满屋子一幅又幅男女相媾图,绘的栩栩如生,从古代到近代,从天顶一直延伸到床柱上。
离开!不然我会倒下去的!我不能再停留一秒钟!
我顾不得小云的悲伤,红姐讶异,匆匆跑出了红屋。
回到自己的房里,我睡上床,蒙上被子。
那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还有门开了关的声音,拖鞋带动地面有气无力的拖沓声,以及寒暄客人媚声媚气的发嗲声,断断续续,此起彼伏……用手指堵住耳朵,但这声音、那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有完没完了!!怎么可以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芬姐死了,萍姐走了,小云坠落了!
我拉开萍姐的抽屉,里面空空的,还好,烟盒还在,这是前天我从某个客人那偷偷取来放在萍姐的抽屉里的,拿着烟盒的手轻微的有点发抖,我从手包里掏出打火机,从烟盒中抽出一根放在指间,然后点上火,我猛吸了一口。
“咳……咳……”
萍姐,我好想你啊!只有你才能抚慰我。
“丽,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的。”
萍姐,你是对的,小云,那个过于羞涩的女孩,今天轮到她了?
我不是最后一个,那她会是最后一个吗?
我害怕清晨的阳光,因为它预示另一天的开始,但这样的开始却没有结束的时候,明天重复今天,今天继续明天。好想今晚是最后一夜!最后一夜!
…………
(https://www.tbxsvv.cc/html/37/37451/9530921.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