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了吧,小姐,象他这种人,你还能把他怎么样?”秋萍轻蔑地说道。“整个一臭狗屎。”
“嘿,好好的骂什么人呢?”罗西放下鸡腿,抬起头来,他脸上满是怒容。“我已忍了你半天了,你不要以为本少爷是好惹的。”说着话,他把脸转向秀秀。“小姐,你真的好漂亮,把万香楼的如花都比下去了,你知道吗,那个如花和我-------你穿成这个样子更好看,比穿花裙子要好看多了。记着今晚一定要给我留门哟,我可要去拜访,千万别忘了。”
“小姐,你听他胡说什么,还不抽他一个嘴巴?”秋萍叫着并扑过去打罗西。
“罗大哥,你是怎么把几百万的家产花光的?”秀秀没有理会罗西的话,径自说道。
“这个事儿说来话长了,得从我爷爷那辈说起。你要是有兴趣听的话,晚上给我留个门,我去讲给你听。”罗西边大嚼边说,眼睛还在挑逗地眨个不停。
“那么多的财产弄没了,你真不心疼?”秀秀还在问。
“嗨,有什么可心疼的?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用那些钱买来快乐就说明那钱花得值。”
“你为什么不用那些钱娶媳妇成家立业呢?”
“哼,真是小孩子家的见解。”
“你如果不把家产花光,现在哪能用得着向别人要烧鸡吃?”秀秀还在不依不饶地说。
“行了,小东西。你一个家雀怎能知道老鹰的志向,不跟跟你说了。”罗西终于发火了,他急急地说罢,便又只顾埋头啃鸡肉。
“呸。穷得要了饭,还装蒜。”秋萍在一边撇着嘴说。
眨眼间,一只烧鸡没了影。罗西擦了擦嘴,打了个响嗝,站起身来。“多谢妹妹的款待,等日后哥哥我发迹了,定当抱答今日这一饭之恩。妹妹,明天我还在这里等你,你可要来哟。”他说着挑逗地眨了眨眼,咧嘴一笑,然后一抱拳,深施一礼,就起身下楼了。
“看看吧,填了狗肚子了。”秋萍大着声地说。她为刚才没抢到鸡肉吃而耿耿于怀。罗西这个家伙,把整只鸡都撰在手里,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去一小块。所以,秋萍的肚子还饿着呢。“你说你搭理谁不行,怎么偏偏搭理他呢?”
“这个人怪有趣的。我说,真奇怪,你既然这么讨厌他,当初为什么要理他呢?”秀秀颇感兴趣地盯着秋萍。“他一定有他与众不同的地方,要不怎么能吸引你呢?”
“快别胡说八道了,小姐。人家现在后悔死了。”说罢,她又怀疑地看着秀秀。“小姐,你别是看上他了吧?哎呀,小姐,你可别犯傻,千万不要再理他了,他是个坏蛋、害人精。”
“行了,谁说要搭理他了。”
“这样最好------”
两个人边说边走到了自家的宅门前。就见门楼前停着十数辆马车,还有几十个兵丁站在那里。自家的家奴正在从车上往下搬东西,秀秀拦住一个小奴问是什么事,那小奴说,家里来了个大人物,刚刚被老爷请进大厅里,家里还准备大摆宴席呢。
“又是一个糟老头子,谁稀罕看他。”说着秀秀就和秋萍回自己的小院去了。
晚饭时,有佣人来告之,老爷请四太太和小姐到前厅去吃饭。秀秀于是搀着母亲到前面去了。前厅里聚满了人,老爷的九个太太今天都到齐了,把前厅都塞满了,加上大小不一的二十来个孩子,足足摆了十张桌子。秀秀坐在正当间的全是女儿们坐的桌子上,母亲和别的姨太太们坐在一起。老爷的儿子们也占了两张桌子。院子里也摆了几张桌子,款待那个大人物的兵丁们。
“今天,咱们家来了一位了不起的贵客,这真是我们杨家的无比荣幸。”老爷先站了起来,说了这几句自以为很得体的话。杨老爷在镇上是个旺族,但见到京城来的贵人,这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樊大人是朝庭里的-----”他回头问了问身后的家人,又说道:“樊大人是当朝宰相,皇上面前的红人,能到我们家来,岂不是我们祖上有德吗。”他洋洋自得地晃着头。
秀秀这才注意到那位客人。只见在最正中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闪闪发亮的锦缎衣服的男人,他挺瘦,脸白得没有血色,但还算眉清目秀,大概四十岁年纪,对杨老爷的恭唯,他点头致了致意,态度不卑不亢,从容自如,果然有大家风度。他没有接着杨老爷的岔说几句话,而是示意大家不要拘谨,然后,所有的人都开始大吃起来。杨老爷家虽是旺族,但这样的盛宴,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有,所以,大家都只顾低头吃饭,没人去注意樊大人。
“妈,你看那几个太太,哪一个穿的都比你好,你怎么不去向爸爸要呢?”在回来的路上秀秀对母亲说。
“嗨,争这些干啥,人家都比我漂亮么。”母亲低声说。
“得了吧,看那个五姨娘都胖成什么样了,她哪能跟你比?”
“人家会讨人喜欢哪。”
“妈,你就是这样不好,什么都不去争,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这样下去怎么能行?以后我出嫁了,在这个家里,你还不知会被人怎么治呢,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呢?妈,你比那些姨太太都要美得多,你干吗要输给她们?只要你多在爹的面前撒撒娇,就什么都来了。”
“我为什么要对他撒娇?”母亲转过脸来,她那张秀气的脸上满是怒容。“如果有可能,我一辈子都不见他才好。”说完这话,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向左右看了看。
秀秀感觉到了母亲的愤怒,但她无法理解这种愤怒从何而来,也就不知该怎样劝说母亲了。
今天秀秀没有和秋萍一起出门,秋萍还以为她懒得出去了,便自己一个走了。一待秋萍走了,秀秀立即爬起身,换上那身衣服从后门就溜走了。她直奔那家“吉祥酒楼”而去。走到酒楼前,她径直就要上楼,却不想有人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回头一看,罗西站在她身后。
“我天不亮就等在这里了。妹妹果然是个守信的人,佩服、佩服。”他压低声音说。“我们不要进去了,还是到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好了。”
他说着拉着秀秀就走。秀秀本来还有点犹豫,可一看到他的一脸甜笑,就什么都不顾地跟他走了。
转过几个街角,穿过几个巷道,就到了他那间背壁临水的小屋。
“我不会进去的,你别想把我当做秋萍。”秀秀站在房门外说。
“到了这儿就由不得你了。小宝贝儿。”罗西猛地抱住了秀秀,他又是啃又是咬,活想一头狮子。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猛地松开了她,并象被火烧了似地敖敖乱叫。只见他的手上,肚子上都现出了血迹。“哎哟、哎哟,我的妈呀----”他连声地叫个不休。“想不到你人不大,心倒够狠的。居然拿刀子扎我。”他使劲地甩着手,只见那血迹淋淋拉拉地洒了一地。
“我就是要你见识见识,你以为人人都会被你随便摆布吗?我最讨厌你这样的恶棍,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把一个大好的家业全败光了,成天靠要饭活着,你说你还有什么用,干脆死了得了。”秀秀大着声地说。
“妹妹果然不是个一般的人,我真是有眼无珠。”罗西一脸恭敬地说道,他再也不敢轻狂了,而是规规矩矩地束手而立。“妹妹说的是,我真的不该把什么人都当做囊中之物,天下的人哪能都一样呢。”
“你别打岔。我想说的是,你难道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了吗?你打算混到哪天是个头?你从来不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吗?”
罗西不再嘻皮笑脸了,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秀秀。
“妹妹是个大好人,更是个聪明人,佩服,这一次是真心的佩服。妹妹将来一定会是个女中豪杰,罗西能认识妹妹真是三生有幸。”
“你别给我灌**汤,我现在是在说你呢。”
“我?我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不错呀,随心所欲、快快乐乐,不受任何人的管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挺好的呀。”
“算了,我真是对牛弹琴,费这个唇舍干什么。”秀秀说着转身就走。罗西上前一步拉住了她。
“妹妹的意思我懂,妹妹是想让我重新作人,不要再这么胡混下去了,我懂得妹妹的意思,也明白妹妹的一片苦心,我会听妹妹的话的。我也知道妹妹一定是很喜欢我才会这样关心我的。是不是,妹妹?”罗西边说,边讨好地笑着。
秀秀抬头看了看他,被他的甜滋滋的笑打动了,不由得也笑了一下。
“妹妹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可爱的,真的。”他又说。
“少耍贫嘴吧,让我看看你的伤。”
“妹妹扎的一点都不痛。”罗西说着把手伸了过来。秀秀看到那只手上有一道红红的印痕。“这里还有。”罗西说着撩起了破衣襟,肚子上也有一个小小的创口,血已经凝固了。
“真的一点不痛吗?”秀秀真有点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
“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明天一早就会好。”
“还是找块布包起来吧。”秀秀说着就进了那间破棚子。可棚子里除了破被褥,别无长物。“嗨,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样的日子你是怎么过的?”秀修说着便撩起衣襟从里面的衬裙上撕下一块布条来,给罗西包扎起来。“看以后你还敢不敢乱来了?”说着她就走出了小棚子,罗西毕恭毕敬地跟在她身后。
“我该走了。你今天有没有吃饭?一定还没有,给你,这是一两银子,够你过几天的。”
“我怎么能要妹妹的钱呢?”
“你真的不要?那我走了。”
“再见,妹妹,我会一直想着你的。祝妹妹越长越漂亮,将来嫁个如意郎君。”罗西跟在秀秀身后,说个不停。
秀秀忍不住笑了。“你说就凭你这张嘴,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呀,你到红喜班去当个戏子也可以过的很好呀.”
“我一个堂堂的罗府公子,怎么能去当个戏子?”罗西不屑地说.
秀秀瞪了罗西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罗西没有拦她,而是一声不出地看着她拐过了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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