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虾儿活身上一颤,乖乖地按孤孚的吩咐做了。
孤孚不轻易要求别人做事,但如果他发了话,就必得照办,否则一定遭其毒手。
现在通天手和百媚生,坐怀不乱,卫昭、恒突、武朝、石羯坐在一起了,他们无一例外地成了半个废人。
鱼不死也从门外走了进来。说是走不如说是爬。他的模样十分可怜怪怖:左胸的衣裳全部稀巴烂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也许已经永远无法站直了,只能佝腰偻背地坐在地上,仿佛是个半月没捞着饭吃的老乞丐。
目下这院子里的人,除了麻衣者之外,都是孤孚的战利品了。他那僵硬似铁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也许这院子里,最有希望生的还是李五吉。
他不能死,他死了刘梅登决不会单独苛活。
他也不能看着瓦上飞和野猫上梁身陷囹圄而不管,不能看着身受酷刑的百媚生和坐怀不乱百般痛楚,呻吟到死。
他知道自己是孤孚最想杀的人,临敌不怀生,反而可能创造奇迹。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在思考比较周全的集体逃生计划。
然而瓦上飞却等不得。
百媚生的每一滴鲜血都象是从他心里流出来的。
瓦上飞不但是百媚生的师哥,而且深爱着她。
他的办法便是牺牲自己,拯救大家。把自己当成诱敌的肉弹,调动孤孚,或许能创造一线生机。
瓦上飞是个急性子,想好了就做。只见他猛然转身,尽平生之力,向孤孚掷出了他的古柯剑!大力穿柱剑法。
使用这一招就是在玩命。内力不足者可能会筋脉崩断,吐血而亡。
孤孚使犀角指将古柯剑磕飞。
瓦上飞玩命一搏,对孤孚却象小菜一碟。
古柯剑往院外荡去,瓦上飞缩脖吸腰,飘然而起,犹如脚踏虚空般,扑向那剑、抢在手里。孤孚立即拔地而起,速度奇快,追了出去。
老妖一走,院中之人几乎同时发作。
虾儿活仗剑直取通天手,后者以手搏剑,斗得难分难解。卫昭和鱼不死打了起来,两人半躺着,一手撑地,以剑对剑,作最后的博杀。
李五吉和野猫上梁分别背上百媚生和坐怀不乱,刘梅登前头双剑开路,一齐奔向院外。
石羯和恒空也搀着昏迷不醒的武朝,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商六虎和麻衣者。
商六虎已然死了。
麻衣者仍然一斛接一斛地喝酒,眼前这一幕象是没有发生。
逃出去的人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发现榆树酒庄早已被一大帮白衣人所包围,这些人手里的剑明晃晃的,比河水还亮。
院子外面的板车道上,瓦上飞仗剑苦斗孤孚的乌皂铁尺。
瓦上飞汗下如雨,苦苦支撑,以他的武功能与孤孚斗上二十多招已是发挥到了极致。
李五吉等人突入白衣人队伍,刘梅登使出“风雨杏花村”四十九式,五吉施展“寸草不留”八十三式,二人剑锋凝炽,将一彪白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白衣人并非溃退,而是一退即合,一散即拢,队伍犹如铜网铁阵,任怎样也撞不破。
石羯等三人在乱阵中被杀。
瓦上飞最终又成了孤孚的俘虏,他的古柯剑被老妖折成几十段扔到河里去了。
一场众人大逃亡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回到院子里后,李五吉发现通天手死了,他的胸脯上插着虾儿活的嵌玉剑,而虾儿活的半边脸已然不是人脸了,牙齿和颊骨尽露,一大块脸皮连着耳朵被撕下来,很象被活剥的驴皮。
虽然受创如此,虾儿活仍然伙着鱼不死在对卫昭大动干戈。三个半残之人斗成一团。
孤孚一挥手把乌皂铁尺飞了出去。
一尺三人,顿时三个人都不再说话。
他们通通被打中死穴,所以昏过去了。
“不是老夫残忍,而是你们这些野小子太不听话了。”孤孚咕噜着,随即命令受伤较轻的野猫上梁将遭受重创和已经死亡的人一一扶到墙边倚靠起来。
依次是通天手、卫昭、商六虎、斗鸡眼、腰果脸、鱼不死、虾儿活、百媚生和坐怀不乱。
九个人皆鲜血漓淋、残缺不全,惨不忍睹。
孤孚用手摸着肥厚的上唇,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这院内奇观。
他讨厌遍地狼藉,喜欢把自己的战利品整齐排列。
雁门沟那场门派之争,惨烈之极,过后孤孚也是这样把对方五十六个人靠墙罗列,至今那里的围墙还是血迹斑斑。
孤孚办完这件事后,指着李五吉道:“你们刚才出去逛了一圈,应该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还是早一点交出藏酒图罢!”
李五吉指百媚生和坐怀不乱道:“俺交出藏酒图,你把他俩放了。”
话才出口,忽然外面人喊马嘶,恐怖凄厉之至。片刻,四个披甲壮士闯了起来,一进门就将四个血淋淋的人头直掼到孤孚脚下来。
很显然,这四个人闯进来时所杀的就是孤孚的部下。
孤孚认得他们都是宫中的护卫高手。
四个人当中为首的名叫白恺,绰号来去无影。以下依次为千卷罗胸史珧,八面威风吕根,骡子当街乱踏人夫毅。
论功夫,四个人皆秀出班行,天下闻名。
正所谓:酒庄本是消闲地,几多恶客先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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